第35章 打仗要有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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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後世志願軍,穿著並不厚實的衣服,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裡打仗!卻知道十月的北方不能練兵?

不能運糧?

自以為是,不知所謂!

“怎麼能說是懲罰?朕這是派他去前線,瞭解軍隊疾苦,百姓疾苦,來年開春,可以再回來嘛。”

朱允炆堵住了大臣求情的話。

十月二十二日,南京下起了小雪。

朱允炆難得有空閒,去了乾寧宮,在太后禮佛完結束之後,看著將走的道衍,笑著說道:“道衍師父,還請移步謹身殿。”

在告別太后之後,朱允炆至謹身殿,看著眼前行禮的枯瘦老僧,和煦地說道:“這段時間,辛苦師父了。”

道衍連忙言道:“不敢當,這都是本僧應該做的。太后一心向佛,佛祖會降下福報,庇佑太后,庇佑大明。”

“哈哈,庇佑大明的可不是什麼釋迦牟尼,而是大明千千萬萬的百姓,還有士兵,商人,官員。若都將福報寄於佛祖,那天下是佛祖的,還是朕的?”

朱允炆看著道衍,認真地說道。

道衍撥動念珠,說道:“佛祖乃心中念想,精神之所。皇上乃是帝國之君,萬民之主。兩者,並不矛盾。”

朱允炆微微點頭,問道:“便如師父所為,一面唸經苦修,侍奉佛祖,日間行善,一面苦口婆心,以身入魔,夜間作惡。兩者,並不矛盾,是吧?”

一聲輕微的聲響傳出,念珠的線斷了。一顆顆念珠滾落而下,砸在謹身殿的地板上,四處亂竄……

道衍低頭看著,一顆顆珠子,如受驚的兔子,竄跳到不同方向,散亂的,沒一點規則。攤開老手,一枚黑色珠子安靜地躺在手心。

“皇上所言,本僧聽不明白。”

道衍握著念珠,深深地看著朱允炆說道。

朱允炆起身,從地上撿起一枚念珠,在指尖搓動了下,說道:“多年以來,師父都在勸說燕王什麼,你清楚,朕也清楚。太祖命你侍奉燕王,只為化其戾氣,卻不成想,順遂了你的私心。白帽送藩王的事,朕可是知道的。”

道衍瞳孔微微一凝,老臉陰晦。

“師父目光如炬,清楚太祖殺戮功臣的後果,也清楚塞王之中,唯有燕王酷似太祖,無論手段,亦或是能力,潛力。所以,你選擇燕王,不斷遊說,起兵南下,對吧?”

朱允炆將珠子遞給道衍,問道。

道衍攤開手,接住珠子,眼光灰暗下來,反問道:“皇上所言之人,是本僧嗎?”

朱允炆哈哈笑了起來,將腳下的一顆珠子踢飛,厲聲說道:“道衍,不,姚廣孝,朕不是釋迦摩尼,送你不到極樂世界。但朕是大明之主,可以送你去天牢地底!朕現在還容許你活著,只是朕不明白,你一心想要造反,是為了什麼?”

道衍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他鼓動朱棣造反,推翻了一個朝廷,又輔助朱棣,新建了一個朝廷,但自己呢?

不求官,不求利,不求名,不求女人。

白日穿上朝服,上朝辦公,老老實實。晚上換上黑色袈裟,枯燈清寂,一心歸佛。

歷史書沒有記載他的愛好,只記載了他犯下的罪惡,他沒有成功的勸阻,他臨時之前最後的遺願,沒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造反。

朱允炆很好奇。

道衍起身,施禮道:“皇上所言,本僧聽不明白。”

朱允炆看著裝糊塗的道衍,冷笑了一聲,坐了回去,說道:“也罷,你有顧慮,朕不勉強你。只是道衍,你既然有遠見,善謀,可預判許多事。不妨我們兩人猜一猜,燕王接下來的動作,如何?”

道衍皺眉,不知朱允炆是什麼意思。

朱允炆指了指桌案上的一摞文書,說道:“這些,是你離開北平府之後的全部文書。你可以在這裡看,然後你預判下,燕王下一步,會如何動作。朕也預判下,且看看誰對誰錯,如何?”

道衍皺眉,朝廷文書,豈能容一個僧人閱覽?

“你若預判對了,朕放你回北平府。你錯,便留下來幫朕治理大明。如何?”

朱允炆認真地說道。

道衍的眼眸中浮現出驚訝之色。

回北平?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朱棣的心腹,甚至知道自己有謀逆之心,還敢放自己回去?

留下來?

他敢用自己?

敢讓自己治理大明?

道衍發現自己看不穿眼前的建文帝,他看似柔弱的外表之下,似乎潛藏著另一個靈魂,強大而自信的靈魂。

“不說話,朕便認為你答應了。這是朕的預判,你可以帶走,留下你的預判封好,他日,我們一起解封,分出勝負。”

朱允炆將一封封好的信放在桌案上,然後走向門口,吩咐內監的人不要打擾道衍,若他需出宮,安排人送出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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