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驕(1 / 1)
玉舟泛五光十色,上面立有一名少女,一身雪白的衣裙,輕輕飄動,將她那完美的身軀勾勒的動人之極。
湖畔,絕大多數人都是修士,目力自然極好,能夠清晰看到少女的容貌。
她如明珠吐霞,出塵多姿,秀麗無比,神秀內蘊,玉骨天生,容顏幾近完美,挑不出一點瑕疵。
“她就是安妙依了吧,倒是一位絕世麗人,可惜生了此處。”
湖畔,有些修士發出了感慨。
彩光點點,安妙依立身在玉舟上,青絲飛舞,白衣飄動似月闕中的仙子,比諸聖地的聖女還聖潔。
光芒一閃,天空中的五色玉舟沒入大湖深處的天空中,那裡瓊樓玉宇,雲霧繚繞,一片迷渺。
“奴家安妙依,夜月奏琴曲……”
天籟之音,自霧中的宮闕傳來,清晰而淡雅。
可是,仔細回味,卻彷彿醉到人的骨子裡,高潔妙雅中,動人心旌。
安妙依來到聖城,這則訊息快速傳了出去,皎月初升時,將在湖中奏琴曲,引起無邊熱議。
毫無疑問,今夜妙欲湖畔將人山人海。
夜晚的聖城一片絢爛,漫天星輝垂落,如薄煙一般,落在城內,月華更是如水波,淌落下來。
“聖城可自動吞吐諸天星力。”
李清虛站在湖畔,只是朝其觀望兩眼後便收回目光。
安妙依確實是極美,但遠不及這聖城內的諸天星力!
藉助這片湖水的掩蓋,一絲絲諸天星力被李清虛竊取,吸收進自己體內。
雖然吸取的星力很是稀薄,可架不住量足夠多啊。
點點星光在他五臟內閃爍,其能量盡皆被祖巫吸收,境界上並沒有絲毫的提升。
依舊處於道宮秘境圓滿,隨時可入四極秘境。
不過李清虛並不急於提升境界,待道宮內五尊祖巫都初步凝聚出真身,才是突破四極的日子。
對於他而言,境界可不代表真實的實力。
遠處大湖上,琴聲飄揚,像是從空曠的世外淨土傳來,滌盪人的心神。
更遠處,一艘艘龍船鳳閣,全都在流轉五色光輝,在夜色下顯得很迷濛。
而大湖深處的天空,更是瑰麗,一片片瓊樓玉宇,若隱若現,被夜色與霧氣環繞,晶瑩閃爍。
忽然,絲竹齊鳴,歌聲優美,在夜空下繚繞,動人心旌。
“奴家安妙依。”
天籟聲音傳來,安妙依終於出現,她如廣寒仙子,在夜月下空靈出塵,白衣飄飄,飛向一艘花船中。
那是一艘五色玉船,堆放滿了純淨源,瑞霞點點,載著她進入大湖雲霧深處。
“這是什麼意思?”有人不解。
“重頭戲來了,想過去一睹芳容只能花源了。”
湖岸邊頓時沸騰,很多人爭先恐後上前,購得玉舟,向湖中劃去,一片喧囂。
雖然購買玉舟所需要的源昂貴的離譜,可很多人都不在乎,只為了與能夠近距離與安妙依相見。
“不就是一個安妙依嗎,至於如此嗎?”
“直接飛過去不行嗎?”
有初入聖城的修士發出疑問。
大湖中,玉舟很多,但是這樣的龍船卻並數量有限,都被一些大教弟子定下了。
不遠處,一艘巨大的神船上面,站著一個紫衣男子,揹負雙手,黑髮亂舞,眸子深邃無比。
“天妖宮的少主!”
在其對面,有一艘金黃色的大船,同樣極其宏偉,如一座樓闕一般,上面也站立著一個男子。
他身穿一身黃金戰衣,雄姿偉岸,皮膚呈古銅色,臉如刀削,長眉入鬢,顯得英武無比。
“北原黃金家族的傳人!”
遠處,大夏皇子,黑髮飛揚,英姿勃發,神鐵戰衣絢爛奪目,九道龍氣繚繞身體上,他如天帝臨塵,極其神武。
在他旁邊,有一位純淨的小尼姑,大眼睛烏溜溜的轉動,對一切都很好奇,四處打量,很是純真。
岸邊,一頭黃金神犼,通體璀璨,如神火在燃燒,一個白衣男子端坐在上,丰神如玉,儒雅中帶著一絲英氣。
黃金神犼踏月而來,四蹄踩在湖面上,通體璀璨。
姜逸飛白衣勝雪,一人一犼,格外的的引人矚目,像是神靈臨塵。
有些人縱然站在茫茫人海中,也可讓人一眼看出,他們像是上天的寵兒,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耳邊時不時響起的驚歎聲,讓李清虛的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這麼多聖地,荒古世家的天驕皆來此處,難道都是為了安妙依?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安仙子,我明你的苦衷,我願與你共隱山林間。”當下就有人這樣喊道。
“噗通!”
可惜,這個出頭鳥讓人看不過眼,被其他人打入了湖中。
“安仙子,你雅潔出塵,當脫離妙欲庵,我願與你結伴而行。”
這個人雖然沒有說雙隱於野,但意思也差不多,已經很直白了,結果亦是被人打入水中。
“卿為一代佳人,自當遠離妙欲,我願與安仙子共履中州。”
“噗通!”
其他人不敢言聲了,怕成為公敵。
“罷了,今夜只談論道。”安妙依的聲音非常動聽,似從九天之上傳來。
她如夜月下的精靈,輕盈的向上飛去,進入瓊樓玉宇間,那裡宮闕成片,消失在一座玉閣中。
夜空中,瓊樓玉宇,光輝流轉,如同仙界的樓閣,登臨上來,讓人幾疑在夢中。
安妙依已然進去,這座玉闕外站滿了人,都被一道仙光擋住了,沒有幾人可以跟進。
這是悟道仙門,不能感悟出一定的大道烙印,根本進不去。
四極秘境以下的修士,除了個別人外,一定都會被擋住。
大夏皇子龍行虎步,周身龍氣沖霄,悟道仙門無法阻擋他,自動分開。
他拉著白衣小尼姑,大步走了進去。
光芒一閃,天妖宮少主,紫衣飄動,眸子深邃,從容步入。
接著,大衍聖地的聖子項一飛,駕聖劍出現,一閃而入,只留下一道聖光。
遠空,一頭黃金神犼踏月而來,上面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躍空而上,姜逸飛亦步入仙門內。
能夠進入玉闕中的人,共有十幾名,毫無疑問,都是年輕一代的絕頂強者,皆達到了四極秘境。
李清虛站在湖畔思慮一番後,便邁步朝著極遠處的湖上玉閣而去。
他倒是想去看看,這群天驕是否發現了些不可思議的珍寶。
隨著他的腳掌剛踏下,這片湖水像是有靈智般,瞬間一道由湖水形成的臺階凝聚而出。
就這樣,李清虛踩著一片片湖水凝聚的臺階,邁步而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大湖極深處的玉閣,薄霧繚繞,聖潔氣息瀰漫。
先來的人早已談論了起來,李清虛隨意找了個地坐下,靜待有用的資訊。
“荒古前,大地上很亂嗎?”安妙依眸波流轉,看向金赤霄。
“的確很亂,妖魔橫行,不過後來終被聖體以及古之大帝給鎮壓了下去。”
“妖魔橫行?我看是古生物未絕,橫行大地吧!”
旁邊,一個紫衣男子冷笑,他氣宇軒昂,貴不可言。
他名為妖月空,是天妖宮的少主,來自東荒西部。
這個古老的妖宮萬劫不朽,自古傳承至今,堪比諸聖地。
“妖月空你什麼意思?”金赤霄冷聲問道,入鬢的劍眉倒立。
“方才你說,荒古時代,妖族橫行,我還問你是什麼意思呢!”
妖月空紫衣展動,獵獵作響,他坐在那裡,巍然不動,但卻有迫人的氣勢。
古老的妖宮威懾天下,自古至今,也不知道出了多少強大的妖王。
妖月空的身份貴不可言,實力自然駭人之極。
“我所說的難道不是真的嗎?”
金赤霄針鋒相對,並不懼怕,因為他亦大有來頭。
黃金家族身在北原,卻也與東荒的北域接壤了,據說昔年是從東荒走出去的。
甚至有傳聞,他們是古生物的後代,流有太古的黃金血液。
兩人不久前就已經大戰過一場,結怨頗深,如今針尖對麥芒,很有可能會再次生死對決。
“妖月空,我們是人族中的黃金王族一脈,你少要向我們身上潑髒水!”
“某些古生物昔日興風作浪,如今卻以人族中的黃金王族自居!”
雖然是大敵,但兩人倒也沒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很快就歸於平靜了,他們也不想讓人看熱鬧。
安妙依親自斟酒,而後素手一轉,兩個玉杯分別飛到了金赤霄與妖月空的面前。
“妙依敬兩位少主,不必意氣相爭,請飲下此酒。”
縱有些僵硬,但這種場合下,也沒有人會多計較什麼,不可能翻臉相向,皆飲下了酒水。
安妙依忽然站起身來,玉體婀娜,來到一張玉桌前,將一個青銅小鼎持在手中,道:“諸位,妙依想請各位一觀,此物有何來歷?”
這尊小鼎佈滿綠鏽,上面刻印著一些魚蟲鳥獸,很是古樸,不過並沒有什麼神力,道紋似乎破損了。
所有人神色都一動,安妙依不可能隨便拿出個東西給他們看,今夜請他們進來,多半就是為了此物。
眾人依次上前,全都先後觀察了一遍,不過卻並沒有看出異常之處。
李清虛並未過去,只是遠遠的一撇,當即內心驚訝了一下。
他在鼎上看到了一道印記,隱約間是一張鬼臉,是狠人留下的器物!
而那位姜家的姜逸飛,一身白衣,超塵脫俗,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麼,直到接過小鼎後,他才神色一滯。
“噢,這傢伙果然已經接觸過狠人大帝的道法了嗎?”
李清虛眼神一凝,饒有所思的看了他幾眼。
實力到時不俗,可似乎體內並沒有其他神體、聖體的本源氣息。
“安仙子從何處得到的?”
“姜兄果然家學淵源,一定知道它代表了什麼。”
“一位大帝留下的印記。”
就在這時,天妖宮少主妖月空心頭也是一震。
“諸位的身後,是東荒最古老的傳承,果然見多識廣,妙依佩服。”安妙依笑道。
“安仙子你是想告訴我們,這件器物代表能尋到那半件極道武器嗎?”姜逸飛平靜的問道。
安妙依點頭:“是的,不過卻需要神體、聖體、天妖體齊出,才有可能拿到那半件極道武器。”
李清虛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會有什麼無上之地,亦或者是奇珍異寶的秘境。
敢情這群天驕聚在一起,就是為了狠人大帝的半件極道武器訊息。
“唉。”
李清虛內心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欲要離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狠人大帝的極道武器,吞天魔蓋在段德手中,魔罐在第七大寇塗天的手上。
雖然沒聽到有用的訊息,但也不算浪費時間,至少悄摸吸收了一些此地的源氣,不算太虧。
“這位道兄難道對極道武器不敢興趣?”
姜逸飛突然出聲,望著李清虛的方向喊道。
他眼中流轉著光澤,審視著這位剛才目光讓他有些心悸少年。
“呵呵。”
李清虛突然笑出了聲,他想到了之前那位的名場面,四極欲奪妖帝兵。
“道兄何意?你這是在笑我們?”
“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起了一位友人,他曾以四極境謀劃帝兵,最後卻灰溜溜的離開了。”
“噢,對了,他和你們一樣,也是天驕。”
李清虛面帶和善的笑容,開口解釋道,他可沒其他意思,說的也是實話。
“放肆!”
金赤霄瞬間爆發氣勢,濃郁金光透體而出。
“哼!”李清虛冷哼一聲,一道氣息直壓而去。
那道氣息像是一條巍峨無盡的山脈,頃刻間,竟直接將金赤霄壓塌在地面,衣物爆碎,全身鮮血淋淋。
“你是誰!”金赤霄瘋狂的掙扎著吼叫,他還未受到過如此奇恥大辱。
“噗!”
隨著一口鮮血噴出,金赤霄一時之間,怒火攻心,悲憤之下竟暈死過去了。
“呵,一道氣息都承受不住,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李清虛轉身直接離去了,唯有一道餘音在房間裡響起。
“巫族,李清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