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道士的狗血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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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楊驍還在院子裡,歐陽四兄弟又剛走開,眼看著鍾遷就要一刀劈中老道士,楊軒連暗藏的手弩都掏了出來,但是下一刻。

老道士身形好似晃了一下,鍾遷就倒飛了出去。

楊軒嘴巴張得老大,不過他隨即又反應過來,他這些徒弟,無一不是武藝高強之輩,那麼他有如此身手,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了。

然後鍾遷就那麼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歐陽四兄弟在府裡打砸起來。

前院倒沒什麼,可是在進入中庭之後,可以砸的東西就多了。

打砸的動靜,伴隨著婢女們驚恐的叫喊聲,終於把後院的鐘老太太給引來了。

“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在鍾府撒野。”

鍾遷能成為楚黨魁首,可不是光憑一個大理寺卿的官位,他鐘家在楚地,也是一個大家族,鍾老太太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所以她一出場,這氣勢還是有的。

老道士嘴角一撇:“你總算肯出來了,就是你指使下人打傷我徒弟的?”

老太太毫不退縮:“是又如何?”

“倒也不如何,看你一把年紀的份上,只需給我徒弟道個歉,也就算了。”

“笑話。”鍾老太太冷笑一聲:“老身為孫兒報仇,別說打傷你幾個徒弟,就是盡數殺了,老身也不認錯。”

“既然你不肯認錯,那也好辦。”老道士扭頭:“歐陽,繼續給我砸。”

這一回,連楊驍也動上了手,一時間鍾府內鬼哭狼嚎,塵煙四起,不光是傢俱門窗被砸爛,就連牆都被推倒了。

直到五成兵馬司的人趕來,打砸的動作才算停止。

哪怕是身陷重圍,老道士依然不緊不慢:“今天算是對你鍾家小小懲罰,以後記住我老君觀張純罡,誰敢動我老君觀的人,我便讓他家雞犬不寧。”

鍾老太太在聽到老道士這番話之後,一直屹立的身形,忽然猛地一晃,差點栽倒,幸虧身邊的婢女扶住了。

“你是張純罡?江州張家的?”

老道士露出意外神色:“你認識我?”

鍾老太太先是露出尷尬神色,然後又轉為堅毅,正色道:“我是江州童家,童慕君。”

老道士一愣,這才仔細打量對方:“慕君,竟然是你?”

鍾老太太怒叱:“老道士,注意你的言行,老身的閨名豈是你可以叫的?”

老道士冷哼了一聲:“你當我稀罕叫嗎?當年可是你貪慕虛榮,背信棄義,嫁入了鍾家……”

老太太打斷了他:“你放屁,當年我家遭逢大難,只有鍾家能拉我童家一把,我能怎麼辦?我派丫鬟去尋你,你卻不知去向……”

老道士張了張嘴,本想解釋一番,可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算了,已是過往雲煙。”

楊軒在一旁瞠目結舌,這是什麼狗血劇情?

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也是一樣,本來接到報官,說是有人在鍾府行兇,結果一來就看到這情形。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然後老太太說道:“你說得輕巧,我孫兒被打斷了腿,我兒子也被你打了,還把我鍾家拆成這樣,你一句算了就想過關?”

老道士不屑地說道:“有本事你去告我,就是告到皇上面前,我也不怕。”

楊軒倒吸一口涼氣,這老道士底氣這麼足的嗎?

告到皇上面前都不怕?

怪不得他這麼囂張。

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一看這情況,知道該自己上場了,上前一步:“既然幾位知道犯了事了,就跟我上衙門去走一趟吧。”

兵馬司的人把著兵刃上前,楊驍閃身攔在了老道士身前,一聲斷喝:“誰敢。”

兵馬司的人被嚇得連退幾步。

“難道你要拒捕?”

楊驍冷哼一聲:“你們沒有資格抓我師父。”

兵馬司指揮使眼神閃爍,敢到鍾府來鬧事的,肯定不是什麼善茬,誰知道這老道士到底是什麼身份,況且從剛才的情形來看,老道士與鍾老太太還是舊識,指揮使可不想捲進這幾十年的恩怨情仇裡去。

於是他換上了一副笑臉:“幾位,是這樣的,你們把人家的房子都拆成這樣,人家也報了官,小弟我也是職責在身,要不就請幾位移步,到衙門去坐坐,喝杯茶,把誤會說開了,幾位意下如何啊?”

這話可算是相當客氣了,楊驍扭頭看了老道士一眼,老道士便點了點頭:“也罷,就到衙門去坐坐吧。”

楊軒一愣,還真去啊,進了衙門,這傢伙可就不一定能有這麼客氣了。

不過他還沒有出言阻攔,老道士就說道:“你去神樂觀找一位李道長,那是我師侄,他自然知道該怎麼辦的。”

楊軒點頭,老道士果然是有東西的,神樂觀名義上屬道錄司管轄,但是因為其掌祭祀天地等事宜,所以跟太常寺也關係很近。

總的來說,神樂觀這種地方,就連皇上也多少要給點面子。

當然,老道士今日所為,皇上應該是不會因為神樂觀而給面子的。

看來,老道士應該還有比神樂觀更牛氣的後臺。

當楊軒到神樂觀,找到那李道長的時候,才知道李道長就是神樂觀的提點,也是正六品的官銜。

老道士的師侄都是六品官,那……

楊軒心中大定。

……

與此同時,在兵馬司的衙門裡,老道士正與鍾老太太分別坐在大堂兩邊的椅子上。

兩人偶爾有目光交流,就連兵馬司的指揮使都看得出來,兩人眼神中透露的資訊太多,令他不敢隨意處置。

而最為尷尬的就是鍾遷了。

老道士踢他那一腳,直接把他踢得岔了氣,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現在自己母親卻在跟那老道士眉來眼去。

好一會兒,鍾老太太才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說吧,老道士你打算如何賠償我們家。”

這句話一出,鍾遷直接欲哭無淚,看來自己這一腳是白捱了。

老孃都提出要賠償了,就憑楊軒的財力,你要多少他也給得起啊。

然而老道士卻是毫不客氣地懟了回來:“我給我徒弟報仇,天經地義,還想要賠償,我倒是要看看,當今天下,有誰敢向我要賠償的。”

“哼,幾十年不見,你還是跟當年一樣,口氣大,能耐小。”

“嘁,老道我口氣沒變,能耐可大得多了。”

“除了逞兇鬥狠,你還能有什麼能耐。”

“別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就看你能有什麼能耐。”

然後衙門裡又安靜下來。

兵馬司的人這會兒,連勸都不知該如何勸起了,只能看著這倆老人家,有一句沒一句的互懟。

就在整個兵馬司大堂內都尷尬無比的時候,衙門口走進來一行人。

那指揮使一看到來人,當即眉頭一挑,然後上前拱手行禮:“卑職見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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