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生不如死的趙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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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信國公也從陸先生的話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那就是說,這案子還是要查的,只要查出兒子沒事,那樣才能官復原職。

信國公哪能不明白這話裡的意思,剛才聊了半天,都是嘴上說說,最後還是要拿出點實際行動來,比如在朝堂上當眾表示支援太子接受禪位。

這會兒,信國公也算是腦子轉過彎來了,既能取悅現任皇帝,又能夠在即將繼位的太子那裡賣個人情,即便不說自己兒子能保留公爵爵位,至少這一輩依然是能夠得到榮寵的。

與此同時,東宮之中,呂承弘問陸先生:“你說那信國公,是不是看穿了咱們所做的這些?”

“信國公也是個人物,不會看不明白的,雖然咱們打了他一巴掌,但是甜棗也給了,至於能不能拿到更多的甜棗,那就要看他自己了,這便是恩威並施。”

陸先生說道:“方才太子殿下也看到了,信國公的態度有多麼恭敬,只有這樣,手下的大臣才會聽命於太子。”

呂承弘點了點頭,這一回他算是嚐到甜頭了。

陸先生繼續說道:“按理來說,這個事應該也傳揚出去一些了,不妨繼續以此為藉口,多拿捏幾位大臣。”

“還來?”

呂承弘一驚:“這事可算得上是有違皇命了,要是父皇知道了……”

陸先生微笑:“要是皇上知道了,估計要誇太子殿下有長進了呢。”

“……”

“太子只需下一道命令,讓西緝事司接著查此事便可,其他的就不用太子殿下操心了。”

“接著查?皇上不是說此案已結嗎?”

“這可是謀逆大案,哪有那麼容易就了結了的,再說,咱們可以用平反的名義啊,像杜堃這樣受牽連的大臣可不在少數,只要查實無罪,都可以酌情復職的嘛。”

呂承弘點了點頭:“那便依陸先生的意思吧。”

一時間,西廠又開始趁夜拿人了,朝中官員一時間又人人自危起來。

不過很快就有訊息傳出來,這次西廠查案並不是真的在查謀反案,而是在補全之前查案時的錯漏之處。

話雖如此,可是被西廠抓進去,任誰都是心慌慌的。

一時間走門路的大臣絡繹不絕,都跑到太子這裡來求情,而太子殿下無不好言相待,表示只要查實是冤枉的,都能夠官復原職。

很快太子賢明之言,就傳遍整個朝堂。

而東廠這邊,趙銘已經是飽受煎熬,連頭帶尾,他已經四天沒合過眼了。

雖然沒有捱打,但是隻要他一閉上眼,就會有一盆涼水澆下來,要麼就是一根針紮在身上,讓他完全沒法入睡。

審訊的人,一天到晚,翻來覆去的就問之前他已經招供的問題,但凡自己所說的與之前稍有不同,就會反覆地問。

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謊言去掩蓋,但凡趙銘說錯一點,就要找各種藉口去解釋。

幾天下來,趙銘的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趁著他腦子不太清醒的時候,崔棟開始在問話之中摻料了,一些之前沒有問過的問題也偶爾會蹦出來一兩個。

趙銘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然後又是繼續編造謊言去掩蓋。

可是四天四夜沒有合過眼的趙銘,腦子裡已經成了一團漿糊了,哪裡還能編造出合理的藉口,缺口就這樣被開啟,隨著他交待的問題越來越嚴重,崔棟甚至都有些不敢再問下去了。

他只能找到田祥商量,田祥想了想說道:“不管那麼多,有什麼就挖什麼,咱們只管審訊,至於如何處置,那就不是咱們的事了。”

崔棟一點頭:“行,那就這麼辦。”

趙銘畢竟只是一個公子哥,雖然被楊軒坑得在草原上吃了一年苦,人也長進了不少,可是刑訊逼供這種事,沒有經過專門培訓,一般人根本就扛不住,更不用說這種疲勞審訊法,人都迷糊了,一不小心就會說漏。

如今趙銘編造的謊言已經是四面透風了,根據趙銘當前供出來的,不光是自在教的背後主謀,更有當初嘉峪關一戰,與富察部暗中勾連的事。

再經過一天一夜的突審之後,整個案子的脈絡就已經基本清晰了,只需要再補全一點細節,就可以說是證據確鑿了。

崔田兩人商量了一下,就大發善心讓趙銘睡覺去了,畢竟楊軒說過,這疲勞審訊也不能太過,否則人容易猝死,到時候沒了人證,這一切可就都是白費功夫了。

趙銘已經神志不清,人還沒躺平,就已經沉沉睡去,不一會兒,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崔田兩人對視了一眼,這事還沒完,等他明天睡醒,還要再把細節補充完全,最後再將供狀呈交給皇上。

“崔大人,這段時間也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崔棟說道:“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田大人也辛苦,今夜就不必輪值了吧。”

田祥趕緊擺手:“不可不可,雖然已經招供,可是這個人犯卻是十分重要,畢竟他後面的人可是通著天呢,咱們不得不防,甚至要比往常更加嚴密的防守,萬一訊息走漏,那背後之人鋌而走險,將他給滅了口,咱們可就罪無可恕了。”

崔棟嚇了一跳,趕緊點頭:“那我還是不回去了,咱倆輪班,你盯上半夜,我盯下半夜,我就睡他牢房門口。”

田祥點了點頭:“也好,穩妥要緊,乾脆咱倆一塊,整點小菜,就坐牢房門口吃喝著。”

“好好好,這個主意好,咱們不喝酒,我那還有些上好的茶葉,喝茶還能提神。”

兩人的身家性命可都在趙銘的身上,就這麼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把趙銘弄醒,接著審問案情細節。

趙銘醒過來之後,人都傻了,自己在迷迷糊糊之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竟然全都說了。

這一下,就不光是自在教的事了,他們通敵賣國的事,已經足夠他們趙家滿門抄斬了。

就這情況,即便是自在教背後主謀將來奪了皇位,怕是也不能容他們趙家啊。

他懊惱不已之下,猛地跳起身來,一頭往牆角撞去,可是崩的一聲,腦袋撞得青疼,卻只是起了個包,連皮都沒破。

“趙公子?你就別費力氣了,你也不是第一個想要撞牆尋思的人了,這牆上最外面一層都是粘土,軟的,撞不死人。”

趙銘頓時滿臉絕望,他終於是體會到了,什麼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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