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太上皇的退休綜合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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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北派是一個新的稱呼,實際上還是晉黨那幫人為首,不過有訊息稱,撮合這幫人的,背後是燕王。”

“燕王?”

楊軒皺起了眉頭,自從寧王謀反之後,可以說是滿朝震驚,沒想到事情才過去幾個月而已,燕王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怪不得楊大人說暗流湧動呢。”楊軒揉著下巴說道:“江南派那幫人無非就是以五皇子為首的了,現在又多了個北派,這倆竟然敢公然與皇上作對,這不是藐視皇權嘛。”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雖然還不至於公然反對皇上,但是皇上的政令總會受到阻撓。”楊文定說道:“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畢竟太上皇在位的時候,也時常受他們的氣。”

楊軒點了點頭,說來說去,還是呂承弘威望不足,壓制不住群臣,太上皇又身體欠佳,這幫人還不跳著腳爭權奪利啊。

歷史上,主弱臣強的事也很常見,萬一太上皇忽然駕崩,呂承弘壓不住百官,就會發生大臣把持朝政的情況了。

不得不說,呂承弘這貨當皇上的確是不夠稱職,雖然登基才幾個月,可是有太上皇給他撐腰,他都硬氣不起來,還能說什麼呢?

“楊大人。”楊軒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便開口說道:“我剛才就是腦子裡冒出一個主意來,想請楊大人分析分析,能不能行。”

“楊爵爺請說。”

“你說,若是請太上皇到阿日陶勒來溜達溜達,你說太上皇會不會精神好點啊?”

楊文定一愣,連連擺手:“不可不可,如今皇上的皇位尚未穩固,若是太上皇貿然離京,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

楊軒沉默了下來,他也知道太上皇離京這事太大了,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其實他能夠理解太上皇當下的情況。

按照楊文定所說,太上皇沒有什麼太過明顯的病症,就是精神不濟,天天起不來床,這不就是退休綜合症的心理疾病嘛。

一個人長期身居高位,忽然退下來,心理難以適應,所導致的身心失調綜合症。

一輩子掌權,忽然權柄沒有了,那個落差感,沒有經歷過的人是很難體會的。

楊軒想了想還是說到:“不論行不行,我還是建議楊大人回京之後跟太上皇提一下,我這邊也會上一份奏摺,我覺得太上皇就是太閒了,閒出來的毛病,我這裡事多,瓦剌內戰,漠北王庭又要對付富察部,這多刺激啊,太上皇肯定有興趣。”

楊文定一聽,當即眉頭一挑:“這說起來,瓦剌內亂這事,也是你一手謀劃的?”

楊軒說道:“怎麼能是我一手謀劃的呢,新崛起的圖爾特部,受老牌的三大部族打壓,他們鬧內亂還不是遲早的事,我只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還推波助瀾一下而已?”楊文定說道:“一旦瓦剌內亂真打起來,你這可就是大功一件啊,皇上正愁找不著藉口給你加官進爵呢,這不就機會來了嘛。”

楊軒擺了擺手:“加官就算了,進爵這事我有興趣嘿,按我的爵位,能加個侯爵了吧。”

“那是必須的。”楊文定說著一拍大腿:當初我就該堅持一下,把我孫女許配給你,哪怕是當個小妾也行啊。”

楊軒愣了一下,滿臉的哭笑不得,這楊文定,還記著這事呢。

楊文定也知道自己跑題了,咳咳兩聲說道:“你的話我會帶給太上皇的,不過我覺得這事夠嗆能行,哪怕是太上皇想來,也不一定能來得了。”

楊軒點了點頭:“咱們盡了做臣子的本分就行了,很多事情,並非你我能夠決定的。”

這個話題說不下去了,楊文定很快換了話題:“剛才你說漠北王庭要對付富察部的事,如今情況怎麼樣了?”

“倒也沒有怎麼樣,無非是我斷了他們的商路,讓他們今年日子難過點罷了。”

楊軒說道:“我做惡人斷了他們的物資,伊哈齊做好人送物資邀買人心罷了,照這樣下去,富察部撐不了多久的,明年入冬之前,他們要麼拼死一搏,要麼坐等吞併。”

楊文定皺了皺眉:“你就不怕他們領兵來犯?草原人向來劫掠成性,你斷了他們的資源,他們能不記恨你?”

楊軒說道:“記恨就記恨唄,等開春的時候,我再放開通商就是了。”

楊文定一聽,頓時就愣了:“你這前後反覆,又是為何?”

楊軒道:“我是想對付富察部,但不是這個時候,要不是被伊哈齊逼迫,我根本就不會再這個時候動他,因為瓦剌內亂,萬一富察爾多跟坎布里勾搭到一起去了,那事情就不受掌控了。”

楊文定還是雲裡霧裡的:“那你開放通商,豈不是又要得罪伊哈齊?”

楊軒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本來我也只是暗中謀劃此事,不過楊大人有興趣知道,那我就說說吧。”

放下酒杯,楊軒說道:“其實說起來,富察部之於漠北王庭,就和圖爾特部之於瓦剌,是一樣的道理,為了咱們大盛的安定繁榮,瓦剌必須亂,這漠北王庭也不能讓他們過得太輕鬆了,所以我……”

楊軒話還沒說完,楊文定忽然哈哈一笑:“我明白了,你這計策,可真夠毒辣的。”

“誒,我說楊大人,你這麼說我可不高興了,什麼叫毒辣呀,我這也是為了朝廷,為了咱們大盛著想嘛。”

“對對對,你說的對,楊爵爺為國為民,嘔心瀝血,實乃大盛第一功臣。”

“老楊,你說這話就是在埋汰我,我楊軒有幾斤幾兩我心裡清楚的很,我就是個做買賣的,除此之外,我啥也不懂。”

“你這還叫啥也不懂?”楊文定驚訝道:“大盛兩大威脅都被你一手平復,並將其玩弄於股掌之上,你說,這跟做買賣有什麼關係。”

楊軒一擺手:“這個叫做對沖,說了你也不懂,無非是兩邊下注,左右逢源罷了。”

“兩邊下注,左右逢源?”楊文定一臉疑惑,沉思起來。

楊軒說道:“這事解釋起來很複雜,但是原理就跟現在瓦剌和漠北王庭的情況差不多,楊大人你慢慢琢磨,我就先失陪了,公主還等著我呢。”

楊文定當即恍然:“恕罪恕罪,差點耽誤了楊爵爺和公主的好事。”

楊軒翻了個白眼:“老楊,你也是個不正經的。”

楊文定嘿嘿一笑。

楊軒又道:“楊大人放心,晚上自有安排,一會兒你回房就知道了。”

楊文定連連擺手:“我都一把年紀了,你可別給我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是楊軒已經起身離開,彷彿沒聽見他的話。

看著楊軒走遠,楊文定眼珠子一轉,對一旁的侍女說道:“先帶我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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