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父皇是在試探咱哥倆的成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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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矛盾,的確如楊軒所想,越來越激烈了,每天朝會都會上演罵戰。

這可比當初太上皇在位的時候,那個菜市場一般吵鬧的場面要狠多了。

之前太上皇主持朝會的時候,眾人也就是光動動嘴罷了,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不光是動嘴,而是來真的。

幾乎可以說是隔幾天就會有那麼一兩個官員獲罪下獄。

要麼是都察院或者刑部給保皇黨的官員扣個帽子,將其收押,要麼就是西廠的田祥,半夜上門抓人。

以至於整個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皇上如今是強勢了,可倒黴的卻成了官員,要麼爭權奪利,要麼為了自保,朝政大事也都成了攻訐對手的工具。

即便是向來以沉穩著稱的雍王,近些時日的脾氣也逐漸暴躁起來。

畢竟在皇城內,金吾衛和羽林衛可都是掌控在皇上手裡的,這也是太上皇交給他的一道底牌,雍王之前設計的所有計策,一瞬間全都被打亂了。

雖然整體來說,雍王黨的勢力還是比皇上要強,但是皇上的實力在一步一步的增強,而雍王的勢力則是一步一步的在被削弱。

雍王很清楚,皇上如今已經醒悟了,這種針鋒相對的方式雖然不是最佳方案,但是皇上的勢力崛起已經是不可阻擋的了。

今天在朝堂上,又是針鋒相對,雍王都親自下場跟皇上對噴了,最後雙方都沒有討到什麼便宜,這對於雍王黨來說就是吃虧了。

雍王府的書房裡,覃王正來回踱著步,雍王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表情,閒適淡雅的喝著茶,但是從他一杯接一杯的頻率來看,也是有些不淡定了。

“老六,坐下來喝杯茶,別晃來晃去的了,晃得我頭暈。”

覃王氣洶洶地坐了下來,拿起茶杯一飲而盡:“都這個關頭了,你怎麼還有心思喝茶,照這麼下去,咱們遲早是要被耗死的。”

雍王嘆了口氣:“這不是沒辦法嘛,老三非要跟咱們硬碰硬,我能怎麼辦?現在就看誰先熬不下去了。”

覃王道:“他可是皇上,咱們現在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根本不可能耗得過他的啊。”

雍王沉吟了一會兒:“其實倒也不是耗不過,主要是怕父皇那裡,萬一有什麼變數,我們就滿盤皆輸了。”

“五哥你是說,父皇會幫老三?”

雍王說道:“按理來說,父皇都傳位給老三了,自然是幫他的,只是這段時間父皇跑去阿日陶勒躲清閒,咱們這裡鬧得這麼兇也不見他出聲,你說有沒有可能,父皇的心思已經有些轉變了?”

覃王眉頭一挑:“你是說,父皇現在故意出走,就是要試試咱哥倆的成色?”

“不是沒這個可能。”雍王說道:“所以我才會讓母妃去阿日陶勒,探探父皇那邊的口風。”

“還是五哥你想的周到。”覃王說道:“若是父皇不偏幫老三的話,咱們還有什麼辦法能贏下這一局呢?”

雍王眨了眨眼:“我在荊州有佈置,一旦探明父皇心意,只要他打定主意兩不相幫,我自有辦法讓老三下不來臺。”

覃王雙眼一亮:“五哥還有佈置瞞著我?快快說來聽聽,我這段時間可是睡都睡不好。”

甘州府。

阿日陶勒。

江寧路八號。

太上皇正在天台上吸收日之精華,抱元守一,修煉功法的時候,陳太妃描眉畫眼的侍候在一旁,手裡端著熬好的粥。

“太上皇,您就歇歇吧,這都練了半個時辰了,粥都涼了。”

太上皇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功,瞥了陳太妃一眼之後,對王大伴說道:“以後寡人練功的時候,不準任何人來打擾,包括她。”

一看太上皇指著自己,方才還滿面春風的陳太妃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

分明昨天還侍寢了太上皇,怎麼一大早起來就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而且還別說,太上皇都這把年紀了,離開應天府的時候還一副病怏怏的模樣,昨晚倒是龍精虎猛,把陳太妃都給嚇了一跳。

只不過這提上褲子就不認人是怎麼一回事啊。

陳太妃仗著昨晚的溫存,上前一步說道:“打擾了太上皇練功,是臣妾的不對,還請太上皇恕罪。”

太上皇擺了擺手說道:“不知者不罪,記住以後別再犯就行了,話說你在這也待了好幾天了,寡人也見到了,身體不用擔心,沒什麼事的話,還是趕緊回應天府去吧,再過幾天怕就要大雪封路,不好走了。”

陳太妃一驚,馬上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太上皇在哪,臣妾當然要在哪,臣妾怎捨得離太上皇而去呢。”

太上皇一挑眉:“寡人在這就是為了練功養生的,昨夜你已壞了寡人的修行,少說也要修煉幾個月才得復原,你要是天天留在這裡,寡人還如何修行。”

說著他指了指樓下說道:“你要是不肯走也行,就讓楊軒給你安排一個住處,白天過來請個安就行了,平時就別在寡人面前晃悠了。”

陳太妃一時間啞口無言,還真就是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啊,住都不讓住一塊兒了?

“太上皇,有臣妾在你身邊,也好服侍您,要是太上皇怕臣妾妨礙太上皇修行,臣妾自會收斂。”陳太妃說著說著又抹起了眼淚:“就算太上皇不念在臣妾不遠千里的辛苦,也要念在你我多年的夫妻情分啊。”

太上皇皺眉嘆氣,想了想說道:“也罷,既然你非要留下來,王大伴,以後任何人在不得寡人的傳喚下,都不得踏入四樓和這天台。”

陳太妃哪還有別的選擇,只能福了一禮:“臣妾遵旨。”

“行了,那你下去吧。”

“臣妾告退。”

陳太妃剛從樓上下來,就碰到上樓的楊軒,楊軒朝她拱了拱手,直接踏上了四樓的臺階。

她身邊的小太監當即伸手去攔楊軒:“太上皇有旨,任何人不得傳喚,不得登上四樓。”

楊軒本來都懶得搭理這小太監,但是看在陳太妃的面子上,還是說了一句:“臣有事奏請太上皇。”

說完他直接推開了小太監,徑自上樓去了。

小太監看向陳太妃:“娘娘你看他……”

陳太妃面帶笑容,揮手示意小太監退下:“你慌什麼,他要上去就讓他上去唄,回頭在太上皇那裡碰了釘子,本宮自然要好好奚落他一番,也省得他整天在本宮面前趾高氣昂的。”

“娘娘高見。”

於是小太監就搬了一把椅子過來,陳太妃就在樓梯口不遠的地方等著。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左等右等,也不見楊軒被太上皇轟下來,陳太妃的臉色頓時就有些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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