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誘餌與誘敵(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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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咀堡外混亂非常,許爾顯被大批的潰兵裹挾著,轉身跑向紅咀堡,可是大門卻被潰兵堵住,裡面留守的兵丁也不敢開門,畢竟數百明軍就緊跟在後面,只要開門就可以順勢衝進來。

“混賬奴才,開門!”

許爾顯大聲咆哮著,可是牆上的守軍也是哭喪著臉,指著前方說著什麼,但是在混亂的戰場上,許爾顯卻聽不真切,只好不斷的破口大罵,還是被身旁的一個千總拉了一把,許爾顯才回頭看去,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只見數百明軍已經分成三部,朝著這邊壓過來,再不走就要被“包餃子”了。

“可恨堡內沒有留下弓箭手和火銃手!”

此時紅咀堡內的守軍只能乾瞪眼,而許爾顯也沒有能力重整陣形,於是只好率部向南突圍,狼狽的放棄了紅咀堡。

劉山君一刀劈死一個漢軍旗兵丁,抬頭就看到許爾顯的旗幟向南移動,於是大聲吼道:“不要阻攔,讓潰兵跑!”

此時可不是貪功的時候,沒有這些潰兵回去報信,如何調動後金軍的主力過來?

隨即阻擋在南面的左旗將士紛紛讓開了道路,總旗官李傲此時渾身浴血,看著狼狽逃跑的漢軍旗兵丁,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叫罵道:“狗雜種,跑得還挺快!”

半個時辰之後戰鬥結束,紅咀堡外鮮血橫流,各旗將士清點了一下,斬首兩百三十六級,繳獲弓箭三十五副,火銃十三杆,還有其他刀槍、盾牌等兵備。

劉山君命親衛旗將這些繳獲收拾好,隨時可以帶走,並且將一百七十多個俘虜看押好,隨即命前旗、中旗、左旗、右旗將士集結,將紅咀堡包圍起來。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即繳械投降,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殺無赦!”

總旗官包天順大聲怒吼著,然後便讓小旗官許老三帶人押著幾個漢軍旗俘虜上前,然後當著堡內守軍的面,全部斬首。

隨著一顆顆腦袋滾落,紅咀堡內的兩百守軍全都失去了抵抗之心,在磨蹭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便將兵器從牆上扔了出來,然後開門出來投降。

“贏了!”

廣鹿島眾將士見狀紛紛歡呼了起來,劉山君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隨即命親衛旗小旗官符宗帶人,將所有俘虜都綁起來,然後先帶入堡內。

“大人,這前後一共抓了三百多俘虜,留著也是禍害,不如全都殺了省事!”

在符宗看來,這些投降韃子的漢軍旗兵丁,全都是助紂為虐之輩,是漢奸,留著也是禍害,就應該全都殺了。

可是劉山君卻說道:“先不著急,這些人留著還有些用處。”

次日,狼狽南逃的許爾顯終於回到了小黑山以東的營壘,此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七十多艘各式船隻,而且還不斷有船隻從各處匯聚到這裡。

駐守在營壘中的兵丁始終只有五百人,參將班志富領軍駐守在這裡,見到狼狽至極的許爾顯,班志富頓時駭然,急忙問道:“你是怎麼搞的?”

“明軍,是明軍!”

在中軍大帳內,許爾顯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水,然後喘著氣說道:“數百明軍突襲紅咀堡,一個照面就將我部擊敗,現在估計紅咀堡已經丟了,要立即向主子稟報此事!”

“那歸服堡呢?”

許爾顯說道:“歸服堡有兵七百,不過我估計也守不了多久,那支明軍敢打敢拼,而且幾乎人人披甲,當真是一支精兵。對了,那支明軍的旗號就是廣鹿島的!”

“什麼?”

班志富大吃一驚,當即拉著許爾顯說道:“你跟我一起去見主子,當面說清楚!”

半個時辰之後,在海邊營壘西面數里外,一支三千人左右的漢軍旗大軍就駐紮在這裡,尚可喜臉色陰沉的看著許爾顯和班志富,自己手下的這兩員大將怎麼說也是久經戰陣的,怎麼今日就這般狼狽和慌張?

“廣鹿島的兵馬?多少人?領軍將領是誰?”

許爾顯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啟稟主子,真的是廣鹿島的兵馬,有六、七百人,不,是一千多人!領軍將領奴才不認識,但是看旗號是姓劉。”

“姓劉?”

尚可喜自然不認識劉山君,只是心中奇怪,東江鎮什麼時候練出這樣一支精兵?

一旁的班志富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咱們是不是立即殺向紅咀堡?如果讓明軍佔據堡壘,說不定會以此為根基,向周邊擴張的,到時候大金主子那邊不好交代啊!”

尚可喜沉吟了許久,又看向海邊的方向,說道:“等了許久,沒能等來廣鹿島的兵馬突襲船隊,卻突然殺向了紅咀堡,可見領軍之人也是一個狠角色,想必是看出本鎮的計策,這才將計就計的。”

班志富疑惑的說道:“難道是明廷向東江鎮調派精兵強將了?之前東江鎮可沒有這樣的人物!”

尚可喜揮手說道:“不管了!傳令下去,大軍立刻向紅咀堡方向移動,同時命海邊營壘加強戒備。”

隨後尚可喜對班志富說道:“你留下,繼續守在海邊營壘,同時派人向阿林保報信:就說廣鹿島兵馬出現在紅咀堡了,我正在率部圍剿。”

“嗻!”

半個時辰後,三千多漢軍旗兵馬列隊行進,從海邊營壘的西側經過,然後一路向北朝著紅咀堡前進。

參將許爾顯也帶著一百多殘兵隨行,只剩下參將班志富返回營壘之中,然後派了五十人前往金州衛城送戰報。

而此時在海上,一艘小漁船正孤零零的飄在風浪之中,並沒有引起營壘中漢軍旗士兵的注意,沒過多久,這艘小漁船便向東劃去。

“走了?”

“走了!”

在東邊的海面上,後旗代總旗黃德清面露喜色,那處海邊營壘果然有韃子的埋伏,看來是百戶大人那邊得手了!

於是黃德清立即吩咐道:“命令各船準備上岸!”

“是!”

轉眼到了夜裡,黃德清率領後旗一百二十多名將士悄悄靠岸,在漢軍旗營壘南面兩裡外,一處淺灘集結,隨即朝著北面的營壘摸了過去。

而在營壘之中,前去送信的五十個兵丁尚未返回,參將班志富手中還有四百五十人,此時已經有大部分兵丁都睡下了,只剩幾十個兵丁在營壘各處警戒、巡邏。

班志富也喝了點酒,早早的睡下,中軍大帳外面都能聽到忽大忽小的呼嚕聲。

兩個漢軍旗兵丁正在大門附近守衛,二人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幕,不由得哈欠連天,一人說道:“都幾天了?主子們還要讓咱們在這鬼地方待多久啊!”

“誰知道?反正都是主子,讓待著就待著吧,難道你還敢不聽?”

“當然要聽啊,不然還能怎樣?”

那兵丁習慣性的摸了摸後腦勺,一根豬尾巴一般的小辮子赫然耷拉著,在初春的夜風吹拂下,整個腦袋都是冷颼颼的:“都給韃子當奴才了,還能怎樣?忍著吧!”

話音剛落,二人便聽到外面有動靜,頓時警覺了起來。

“你去看看!”

“你為何不去?”

“那咱們一起去!”

“好。”

二人手持兵器,緊張的走出了大門,慢慢走進了夜色之中,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數不清的人影,二人頓時石化當場。

“是明軍!”

“殺韃子!”

隨即,營壘內外喧囂起來,代總旗黃德清率部發起了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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