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春尾詩會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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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順生當上侍讀已是一月有餘了,可是,這一月之內和之前皆是沒有掀起什麼大風大浪,這一月之後,這顧順生卻是成為了天下讀書人所不恥的物件,這簡直讓顧順生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日子,三皇子那裡不需要自己陪著,每日都是自己讀書,顧順生可不敢做什麼越權之舉,去教三皇子什麼,那可不是吃飽了沒事兒做,可是這李公公卻是成了顧順生寢殿的常客,今日,李公公便是又派人來請顧順生前去下棋,顧順生也不明白,自己的棋藝簡直臭得不行,這位李公公怎麼老喜歡拉著自己下棋呢?

可是,人家畢竟是兩朝的老人了,哪怕沒有官爵權力,那李公公的一句話,還是很有威嚴的。

李公公笑眯眯地望著顧順生,顧順生則是滿頭大汗,盯著桌上的棋盤,久久地落不下子。

棋盤內,顧順生根本就無從下子,不管哪一方,都被李公公給壓得死死的,而自己棋藝也是臭得不行,自然是回天乏術,棄了子,算是認輸了。

“李公公棋藝甚是精湛,小生自愧不如。”

李公公笑了笑,說道,“顧大人今日可有心事?”

顧順生頓了頓,沒有說話,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李公公自然明白顧順生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相信自己的,可是,他李公公繞也是活了這麼久的人了,就算顧順生前世今生加起來,那也沒有李公公活得久,他那點事情,李公公又如何不知。

“可是為了那京城中的眾多學子所說的煩惱?”

顧順生抬頭望了一眼李公公,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李公公揮了揮手,兩位太監便是連忙走過來將棋盤撤走,換上了茶具,斟上兩杯熱茶,放在桌上。

“你可知那天下讀書人為何罵你?”

顧順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年不過七歲,及冠且沒有,十年寒窗更是無從說起,卻是一舉成了這侍讀,靠著家父戰死沙場之功,若我是那天下讀書人,恐怕也得罵,說不定罵得更厲害。”

“既然如此,你又有何不快?”

顧順生微微低下了頭,年少輕狂,他自然也明白他們說他們的便是了,自己不去理會即可,可是這肚子裡的氣卻是無論如何也消不了,可還是年輕啊。

看著顧順生的表情,李公公也是過來人,自然知曉顧順生眼下究竟顧及的是什麼,無非就是那點面子問題,又或者是那些無聊的口碑之類的東西,李公公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你既然無論如何也過不了這道坎,那又為何不去有所作為,與其在這裡自己與自己鬥氣,還不如讓他們看看你的真才實學,讓他們閉嘴便可了。”

顧順生笑了笑,說道,“公公說笑了,小生有什麼真才實學可吹噓,也不過是從太傅大人那裡學點皮毛,實在是無才可露。”

“顧大人謙虛了,聖目如炬,必定看人無錯,是吧,大人。”

這句話一出,顧順生愣了愣,抬頭看了看李公公,這無非實在提醒自己,自己這個官爵是皇上給的,如今天下人罵你顧順生,其實從另外一個方面來看,也就是在罵皇上昏君無眼,這可不是你顧順生想不去理會就不去理會能夠了結的事情。

顧順生站起來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小生謝過公公了。”

李公公也是笑著站了起來,揮了揮手,說道,“這春日也將近過去了,滿園春色且好生看看吧,今年之內怕是再無此景了。”

顧順生不明白李公公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顧順生還不明白呢。

“李公公,既然都說到這個地步上了,小生也不再藏著掩著了,還請問李公公,這大展才華的舞臺,在何處?”

“顧大人還不知道春尾詩會吧。”

“春尾詩會?”

“那是大昭國內一年一次的盛宴,本是官員們整理一年事物,上報聖上,臘封入庫的日子,而這之後,皇上也將開宴款待文武百官,而這其中自然少不了節目,長久以來,那些歌女,舞女漸漸被文人附庸風雅所代替,成了這皇宮之內唯一的一次詩會,而藉此,民間自然也是大興,不日之後,這宮內便會開始著手準備春尾詩會,而這京城裡的一些貴人們也開始四處招攬才子參見京城詩會了,老奴的話就說到這裡了,還請顧大人自己斟酌吧,告退了。”說完,李公公便是行了一禮,離去了。

顧順生不是傻子,聽出來了李公公這番話裡的味道,你是要去宮內參加詩會,還是去那民間的詩會,全部靠他自己去斟酌,而這兩者,卻也是有利有弊,說實話,從轉生來到這個世上,顧順生腦子,可是幾乎從來沒有停過。

看著李公公漸漸遠去的背影,顧順生更是覺得奇怪,李公公貴為兩朝老人,身份地位不言而喻,可是為什麼屢次幫助自己,親近自己,按理說,皇上是為了將這大昭國內的所有矛盾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這其中緣由顧順生尚且不知,但是,總歸知道眼下的自己可是任何一個官員都不敢輕易接待的,就算是那些後宮之中於朝政無關的娘娘們也是能避則避的,可是這李公公,卻是為何呢?

這一點,不光是顧順生想不明白,當朝宰相陳如真也是想不明白。

聽著下人傳來的訊息,陳入真將肥碩的身體整個嵌入梨花木椅裡,細細地思考著,這李公公莫非不是老糊塗了,怎敢入接近顧順生這個麻煩子兒。

福祿站在一旁,小聲地問道,“老爺,這李公公於顧家小兒走得極近,怕不是——”

陳如真微微閉上眼睛,說道,“這李老閹人應該沒那麼笨,這顧順生究竟有什麼好的,閔先生如此畏懼於他的出現,現在這李閹人竟也是巴結了上去,朝廷百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這顧順生死,難不成他們真成了瞎子?”

福祿接下話道,“老爺,李公公在朝野侍奉了兩代君王,想來應是個聰明人,閔先生乃是如今天下第一陽謀者,也不是那糊塗之徒,想來,這顧順生必定有著什麼我們還沒有看到的地方。”

此話一出,陳如真便是不開心了,冷冷地望了一眼福祿,呵斥道,“廢話,我還不知道,需要你來說!?罷了,此事尚且不論,馬上就是春尾了,那些賬目事物可處理乾淨了?”

福祿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連連點頭,“是,按照老爺的吩咐都給那些個大人說了,賬目過幾日便會送過來。”

陳如真長嘆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且先出去吧,我小睡一會兒,莫要來打擾我,對了,穎兒這些日子在做什麼呢?”

剛要走出去的福祿聞言,便是停下腳步,立馬回道,“回老爺的話,小姐這幾日呆在書房內未曾出門,恐怕也在為那春尾詩會做準備吧。”

這下,陳如真的臉上方才露出了一絲笑容,喃喃道,“總算懂事了一些——”說著說著,便是睡著了。

福祿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門,再三囑咐了下人之後,方才一臉無奈地望向了小姐的房間,小姐這兩日哪裡會安分啊,春尾詩會將至,各地才子紛紛前來,稀奇好玩的玩意也會多起來,眼下,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那位坐在書桌前認真寫字不然給旁人打擾的人,還不知道是小姐從哪裡找來的丫鬟呢。

福祿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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