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顧順生赴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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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少爺久久沒有歸來,林中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絲不安,手握長刀,一臉沉重地朝著顧順生離去的方向走去,當他轉入一個小巷的時候,便是被狠狠地嚇了一跳,連忙將腰間的長刀拔出。

顧順生坐在地上,想要起來,卻是發現自己的雙腿早就已經沒有了知覺,擺了擺手,叫道,“林大哥不必驚慌,且先扶我起來吧。”

林中半信半疑地將長刀收回腰間,把顧順生扶了起來,這時,雅兒也趕到了,看到顧順生那張煞白的臉,便是一聲驚呼。

顧順生苦笑道,“雅兒姐姐,我還沒死呢,哭什麼呢?”

雅兒猛地抱住顧順生,此刻,顧順生倒像個哥哥一般,撫摸著雅兒的俏頭,一邊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突然間,雅兒抬起頭來,一臉嚴肅地望著顧順生,說道,“少爺,以後你不管去哪兒,都不能將我或是林將軍支開。”

“這——”

“必須!”

“好,好,我答應你。”顧順生無奈地妥協了,沒想到這個柔柔弱弱的小丫鬟竟也會有如此剛烈的一面,長見識了。

正當顧順生三人還在驚魂未定的時候,茶樓這便已經是炸開了鍋,北漢的姑娘早早地來到了這茶樓內坐著喝茶,昨日掛起來的詩詞整整一夜都沒有取下來,也不知道這茶樓的老闆是如何想的。

因為這件事情早就傳遍了京城,今日前來的京城才子更是多,茶樓內外,烏壓壓的一片,放眼望去基本全是人頭,那裡還能看見半個身子,可是,這左等右等,那位養言一夜七首詩詞的公子哥還沒有出現,眾才子心裡不經罵道不會是一個沽名釣譽的傢伙吧,可是,他這沽名釣譽去別處啊,這次的可是人北漢的人,這下可是丟臉丟到家了。

可是,就算他們這些大昭才子有何不滿,也還是沒有說出來,若是說了出來,那不就成了在外人面前自家人打自家人嗎?

終於,魏無花等得也有些不耐煩了,便是站起身來,說道,“這都快到午時了,看來,那位貴公子怕是沒能寫出來,也是不敢來了。”說完,這位魏無花便是準備離去。

“且慢。”

茶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有些耳熟的聲音,眾人望去,這不是昨日那位大學士嗎?原來早就在這裡。

魏無花雖說有些仗勢欺人,但是禮儀一類還是很得體的,便是行禮道,“不知李大學士有何賜教,若是李大學士寫了出來,小女我也認服。”

李大學士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他身邊的小丫頭卻是開口道,“你囂張什麼,公子馬上就會來了,想來可能是遇上了什麼事情吧,等會兒可別哭著喊娘,哼!”

這個小丫頭便是李大學士的孫女,李椿,她本就看著顧順生長得好看甚是喜歡,加上昨夜偷偷地從爺爺的書房裡看見顧順生寫的那首詩,她雖然也不懂什麼,但是從小比那是被爺爺逼著讀些書,當她看見那首詩的時候也是狠狠地吃了一驚,從此心中對於顧順生的敬佩更是無以復加。

魏無花昨日便是揹著小丫頭狠狠地罵了一番,今日,卻是又被罵,她本就不是什麼好捏的柿子,本來是看著自己身在大昭,作為使臣的身份不能太過放肆,那也不意味著自己能夠這樣忍氣吞聲。

她微微抬起頭,望著小丫頭,冷道,“小丫頭,我在與你長輩說話,你何來的資格插嘴,其二,我是北漢的使臣,你罵過一次我也就忍了,可今日你又罵,我可不介意將此上升為外交關係,其三,你不能寫出此等詩詞來,文學造詣也是不行,更是沒有資格對我指指點點,當然,如果你能寫出來,那我比那無話可說。”

“你!”

李大學士剛要抬手攔住孫女的時候,那一聲眾人牽盼的聲音終於傳來進來,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間為這位少爺讓出了一條道路,白衣白扇,銀面玉耳,翩翩公子,當是如此了。

“姑娘息怒,不過與一後輩打鬧,玩笑之話,不可當真,想來,能夠寫出這等詩詞的姑娘,也必定是胸懷天下,不會為此等小事而糾結吧,我說得對嗎?魏姑娘。”

話語落下,顧順生已經來到了魏無花的面前,摺扇與手,氣質非凡,雖然魏無花是低著頭看著這位小少爺的,但是,卻是仿若覺得自己在仰視泰山一般,而且,更讓魏無花吃驚的是,這個少年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顧順生微微一笑,說道,“魏姑娘肯定疑惑我為什麼知道您的名字,當然,這並不難,北漢的使臣團文書裡查一查便是知曉了,小生認為要與姑娘堂堂正正比拼才學,也要知道姑娘的姓名方才算是珍重啊。”

狗屁!

她魏無花的名字怎麼可能出現在使臣團的文書裡面,看來,這個小少爺不好對付啊,可是,當下我就不信你還真能寫出來七首好詩了。

魏無花行禮道,“公子有心了,就是不知道公子的七首詩詞究竟有沒有寫出來,若是沒有,那看來,貴國的才子不光無才,還是些喜歡誇大海口,沽名釣譽之輩吶。”

此話一出,眾才子一陣轟動,林中脾氣暴躁,差點就走上去了,還是被顧順生給攔下了,顧順生臉不紅心不跳地望著魏無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話,“備筆墨,上紙。”

此話一出,不光是魏無花,在場的所有人都狠狠地吃了一驚,難不成這個小少爺還真寫出來了?

但是,只有閣樓上的李大學士何他的孫女知道,今日之後,大昭國內,難再有人會不知道顧順生這個人了。

不到一會兒,書案,文房四寶便是被抬了過來,顧順生站在小板凳上,甚是可愛,可是,當他拿起毛筆,抬頭望向魏無花的時候,那雙眸裡閃過的一絲哂笑讓魏無花感覺到莫名的冰寒。

顧順生站直了身體,舉著毛筆,望著魏無花,笑道,“那麼,就請魏姑娘看清楚了,莫要眨眼。”

魏無花愣愣地望著顧順生,不得不說,這位不過才九歲的孩子,卻是讓魏無花看見了以為及冠的翩翩公子的氣質,提筆長舒,一氣呵成,筆墨自成一派,不說詩詞,就當當這書法,便是立馬讓眾多讀書人為之傾倒,倒也不是顧順生寫得有多麼好,只是因為他的年紀和他的書法實在是完全無法讓人想法到一塊兒去!

要說這書法,書若人然,須備筋骨血肉,血濃骨老,筋藏肉瑩,加之姿態奇逸,可謂美矣,當下顧順生筆下的字,筋肉不足,但其筋骨卻是寫出了那八九分的味道,如何不讓人為之震驚!

可是,當下眾人最為關心的還是這詩詞,光是字好看有什麼用,書法可以練,只要勤加練習,總不至於寫得太難看,可是,這詩詞卻不一樣,有些時候,不得不向天賦低頭。

提筆,放筆,所有人都屏息凝視,只可惜他們距離書案太遠,就算是踮起腳尖,引頸長望,也頂多能看見那書桌上的文房四寶而已,那裡瞧得見半個字。

但,那些圍著書案的人,早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自從顧順生提筆寫下的第一行詩,便是讓無數才子為之折服了,閣樓之上,李大學士已經高壽,目不能及如此之遠了,便是由身邊的孫女念給自己聽,他的臉已至漲得通紅,搭的太師椅扶手上的手捏得死死的,口中不住地感嘆道,“大昭的鱗兒,大昭的鱗兒啊!”

“喂,到底寫了什麼啊,你們站在前面怎麼也沒人出個聲啊,喂!”站在後面的人顯然等不及了,開始嘈雜了起來。

顧順生抬頭看了看那位魏姑娘,她早已愣住,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難不成還沒見過豬跑?這首詩,哪怕是她的老師,北漢的第一才子,恐怕見了也得低下頭。

“雅兒。”顧順生將雅兒招呼了過來,雅兒的臉上紅潮為褪,看起來高興極了,“行了,別偷著樂了,將這首詩念一下吧,免得後面的才子們等急了。”

“是,少爺!”雅兒自然願意,將宣紙高高地舉了起來,一首冠絕古今的詩就這樣誕生了。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雅兒話音落下,茶樓內一片死寂,此詩根本就不需要細細品味吧,光是這廣闊之景,胸懷之廣,便是足以震驚了在座的所有人。

“好!好啊!”李大學士再坐不住,滿臉通紅地站了起來,用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顧順生那首筆下的詩詞,搖著頭,感嘆道,“今日,老夫且用我一生清譽擔保,此詩,當是我大昭國內的首詩!”

李大學士這一叫,就如同將一塊燒紅的沸鐵仍進了一鍋冷水裡,一瞬間,茶樓炸開了鍋!

可是,顧順生卻是擺了擺手,眾人安靜下來,他笑著望向魏無花,淡淡地說道,“魏姑娘,這還是第一首,既然是賭約,那小生自然需要履行,雅兒,研墨,讀詩!”

在這之後,這哪裡還是一個茶樓,每當雅兒口中的詩詞唸了出來,就仿若那一塊塊從天而降的隕石狠狠地落在了每個人的心上,震得整個天地都顫抖了起來!

“昭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直到這最後一首從雅兒的嘴巴里唸了出來,眾才子們早就已經痴了,一首好詩尚且可以被流傳千年,而今日,竟是一個九歲的小孩兒,接連寫出了七首傳世佳詩!

茶樓內一片死寂,李大學士在自家孫女的攙扶下來到了顧順生的面前,一把握住了顧順生的手,熱淚盈眶,哽咽道,“大昭邊塞再無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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