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聶康的底牌(1 / 1)
劍白毛遂自薦一事,繞算是陳如真這樣的大人物,也是不知曉其中的真正原因,若是陳如真接受了劍白還好說,若是不接受,恐怕就算是閔老先生也是難以保住陳如真,哪怕他是當今的大昭宰相。
湖中有一小舟,舟邊有一小亭,亭中有兩位老人,一人執白棋,一人執黑棋,執黑棋之人等待著執白棋之人落子,等得有些無聊了,便是抬頭看著隨風舞動的柳條,發著呆。
思索了良久,閔史生放下了手中的白子,拱手道,“是在下輸了。”
老人扭過頭來,望著閔史生,看了一眼棋盤,問道,“不下了?”
閔史生搖了搖頭,“在下棋藝不精,輸得心甘情願。”
老人搖了搖頭,“你不只是棋藝不精,選女婿的手段也高不到哪裡去。”
一聽此話,閔史生有些急了,連忙道,“師兄——”
老人舉起手來,止住了閔史生的話,說道,“急什麼,老夫還沒有說什麼,你那女婿雖不算什麼精明之徒,卻還有一顆赤誠之心,不像聶康那般,狼子野心,所以我才讓劍白過去,而不是直接殺了他。”
閔史生點了點頭,他雖貴為天下第一陽謀之士,可是,在他這位師兄的面前,什麼陽謀,陰謀,都是如同小兒科般的東西,因為,這個老人所擁有的實力,可不是什麼小計謀便可以與之對敵的。
奉陽觀終其一世,也只出師了不到百位弟子,而他的師兄,卻是這百人中最為突出的一位,不論是胸襟,還是實力,這些,都讓閩史生望塵莫及。
“史生啊。”
“啊,師兄請說。”
“陳如真是你的女婿,我自不會插手太多,可如今,顧小子是我的徒弟,世俗之間的爭鬥,我不會管,也管不了,只是有一點,你且記好了。”老人冷冷地說道,湖中吹拂過來的縷縷清風,讓閩史生覺得寒冷無比。
老人扭過頭來,望著閩史生,說道,“你那女婿想要怎麼樣對付顧家小子,都無所謂,只是,若史想要將顧家小子置於死地,那就別怪糟老頭子我不念舊情了。”
湖風吹過,閩史生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愣愣地點了點頭。
“史生,奉陽觀窮盡百年,也是未能找到一位真正的傳人,哪怕是我,也是沒能成為觀主的資格,自此,奉陽觀已是沉寂了整整百年,而如今我能找到這麼唯一一位傳人,你可知道師兄我,可是認真的?”
閩史生心中一驚,抬起頭來,望著師兄,問道,“什麼?顧順生是師兄您的徒弟!?而且還是奉陽觀的傳人!?”
老人搖了搖頭,“何來如此激動,只是次子尚有一點資質,我探過他的丹田,邋遢得一敗塗地,別說成為超越我的存在,恐怕就連禮一也是比不過。”
“那師兄又為何要收他為徒?”
這時,老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閩史生,讓閩老爺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個糟老頭子,離開觀裡太久便是把觀規都忘記了?若是當初觀主同你這般看人的眼光看你,你還能有這天下第一謀士的頭銜?”
閩史生恍然大悟,慌忙行禮,卻是被老人攔住。
“條條框框學得多,卻是把觀裡的東西忘了,再說,你與我行禮有何用,廢物!”
被自己師兄一同臭罵,閩史生簡直無法反駁,只能乖乖地聽著,就如同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正在被兄長訓斥。
等到老人說夠了,閩史生方才說道,“師兄,那聶康那邊?”
老人聽到聶康兒子,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聶康根基太深,他若想要殺顧家小子,我能出面,卻也不能絕了後患,若是不顧一切殺了聶康,大昭可就真的沒了,真是如此,李老閹人恐怕還不得找我拼命,總之一句話,朝堂世俗之事,我皆不會管,只不過,顧家小子我是要他活著,奉陽觀,不能絕於你我二人,行了,時候也不早了,今日顧家小子的功課我還沒有看呢,就先走了。”
“恭送師——”話還未說完,閩史生抬起頭來的時候,老人已史不見了蹤影,無奈地笑了笑,喃喃道,“顧順生啊顧順生,你究竟是什麼人物,皇上寄希望與你,李公公不惜在京城經營多年的護龍閣暗樁一併丟擲只為了救你,而如今,你更是被我師兄選中當作奉陽觀的觀主,你這一生,可比任何人都過得精彩萬分啊,只是,精彩萬分的路,卻也兇險萬分。”
不過幾日,閩史生便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將劍白安排在了兵部,一個小小的職位,但是這並不影響陳如真想要提拔此人。
當然,陳如真想要提拔某人,自然也會有人要橫插一腳,兵部,可以說,當下大昭整個兵部都是聶康的人,如今,陳如真想要在兵部插上一腳,聶康怎會不管,接連的幾日早朝,都是好一番爭論,此事,自然也是擱置了下來。
聶康回到府中,怒火中燒,接連杖斃了好幾人,怒氣卻也沒有絲毫降下。
坐在庭院內,身旁的侍女根本不敢說一句話,畢竟,那杖斃的下人屍體,還在後院,等待來人運走呢。
秋初氣候很是涼爽,微涼的秋風吹到臉上,聶康的表情方才沒有那般猙獰,而此刻,他要等的人,也是來了。
來者是一位女子,身材高挑,風姿綽約,不知情的侍女還以為自家老爺因為心情不暢快,找了一位女子回來侍寢,可是,當她看見女子那張鮮紅的嘴唇的時候,心中卻是驚悚萬分,這般鮮豔的紅色,當下京城不管哪家店鋪的胭脂都無法制出來,除了以血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