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人的勸慰（1 / 1）
隔了許久，禮一恭恭敬敬地行禮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一時間顧順生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老人，這時，禮一開口道，“今日學生還未準備妥當，可否明日再前來，大師兄，二師兄，似乎明日也會來此。”
老人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點頭道，“既然主角不是窩，那就自然不必問我了。”
禮一轉向了顧順生，顧順生回過神來，行禮道，“全照禮先生所言吧。”
“謝大先生。”禮一說完，朝著老人行了禮，便是連晚裡的米飯也沒有吃完就離去了，老人輕輕地嘆口氣，搖了搖頭。
用過了晚飯，時辰便已是不早了。
夜風吹拂，顧順生端坐在書桌前看著手裡的書，若是放在以前，顧順生最是討厭讀書，上世他已經讀夠了書，卻是沒想到重生之後竟還要讀書，剛開始的那一段時間，顧順生別說逍遙快活，就是生活也是不能自理，古代的語言和現代的語言簡直就像是兩個語種，讓顧順生頭疼了好長時間，每日啃著毫無滋味的書籍，可是，現如今他卻是發現，讀書，最是能夠讓他心安下來的一件事情，沉溺其中，不管世事。
這時，房門被人緩緩推開，顧順生抬起頭望去，行禮，想要問好，卻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畢竟師傅這兩個字，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叫的。
老人笑了笑，說道，“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世俗本就擾人，何必再為這些瑣事而煩了心。”
一時間，顧順生的心裡很是溫暖，這些日子，老人盡心盡力地教學，而顧順生也是一位極其好學之人，原本以為武學典籍並沒有什麼好看的地方，可當他去嘗試之後，卻是覺得非比尋常，很多就連老人也頗感頭疼的東西，顧順生卻是一學就會，其中道理，緣由，難不成，自己還真是一個武學奇才？！
若真是這樣，顧順生倒不如不是，一個武學奇才卻是連習武的基本都沒有，丹田。
顧順生的丹田先天就是殘缺，而想要練武，不管是內功還是外功，這些都離不開丹田的蓄力，而且顧順生的體質也並不適合習武，天生體弱多病，習武能夠強身健體，可是，那也是得在身體健康的情況下。
現如今的顧順生更是在京城動盪中被那段洪飛狠狠地甩了幾鞭子，身體骨便更是不好，可是，當顧順生問及此事的時候，老人卻是似乎有所隱瞞，閉口不談，而顧順生也就索性不問了。
老人走進屋子，坐在床邊，看著顧順生，顧順生看著地板，兩人皆是不言一語，沉默良久。
書桌上的燭火因為夜風撩動而舞動著，老人不說話，顧順生自然也就回到了書桌旁繼續看書，老人的雙眼微微眯著，就仿若午後的老大爺睡著了一般，很是寧靜祥和，可是，卻並非如此。
隔了許久，老人開口道，“你，都知道了？”
顧順生的身體狠狠地顫了一下，平日裡老人很少過來見自己，今日老人的前來，顧順生似已預感到了什麼，又或者是印證了什麼。
“如何不語？”
“我無話可說。”顧順生冷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瞞你？”
“老先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做任何事情，小生都不會有什麼異議，哪怕您現在殺了我，我也無二話可說。”
老人頓了頓，隨即笑了起來，顧順生很是不解，放下書，卻也並沒有回頭，“敢問老先生有什麼好笑的嗎？”
“不，沒什麼，現如今你既然印證了你心裡的想法，那又為何不去報仇，我覺得你並不是一個會以德報怨的人。”
突然間，顧順生握住書籍的手猛人用力，將書籍攥得死死的，一雙眼睛裡迸發出無限的殺機，冷道，“老先生多慮了。”
“我多慮了？你如今佔著我的屋子，我有此一慮有何不可啊，不過，老夫倒是想問問你，我若讓你出去，眼下，你又有什麼地方可去嗎？”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顆釘子一樣，狠狠地插進了顧順生的胸口，沒有錯，眼下的他還能去哪裡，沒有老人的庇佑，別說報仇，就是活下去都困難，前幾日還是處於京城權衡利弊中間的侍讀，如今，卻是淪為了天下人謾罵的騙子，整個大昭似乎都在為自己而不齒，怡花樓如今更是被查封，樓齡齡不知去處，恐怕就連那位對自己視若珍寶的李大學士眼下也是為了和自己撇清關係而忙碌著，報仇？！聽起來，真像個笑話。
看著顧順生沉默不語，老人知道這句話戳到了顧順生的心坎裡了，便是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你叫我一聲師傅又有何不可。”
顧順生愣了愣，隨即笑道，“老先生，小生實在不明白，您為何這麼希望收我為徒，比起劍大俠，禮大俠，我根本就連劍都難以拿穩，而那位無心大師兄，恐怕更是能夠將我殺了千百遍不止。”
老人總算是將雙眼睜開了來，望著顧順生，說道，“誰與你說學武就一定要動手動腳？”
“那難不成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那是什麼？”老人不解地問道。
顧順生一頭黑線，和這個時代的人說話，實在是太難了，搖了搖頭，說道，“小生的意思是難道只會心法口訣，卻不切身體會，便是能夠到底想要的效果嗎？”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小生從出生到現在就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我若真能習武，父親的一身本事斷也不會失傳，而我，也能陪在父親身邊，隨他征戰沙場。”說到這裡，顧順生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低下頭。
“可是，卻也並非沒有此人可做到。”
顧順生無奈地笑了笑，說道，“老先生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沒錯，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