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王饒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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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府衙內,知府顏祖慶正在和同知段福松坐在自己的書房裡說話。

“段兄,你覺得那李弘真如張通判所說的是巨寇大賊,滅了張家堡,又昨夜襲殺福威鏢局的元兇嗎?”

顏祖慶看著段福松問道,手中的一杯茶端了半天了都快涼了還沒喝一口。

段福松知道這位府尊大人心裡遠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定。

“不瞞府尊說,下官剛剛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也很是吃驚。不過下官現在是既擔心那李弘是巨寇,又擔心他不是巨寇。”

“此話怎講?”

“府尊請想,若是那李弘真是這些兇案背後的元兇,那麼他潛入府城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真的是來做善事當善人的?”

“如果他不是,那就可能是張通判搞錯了。府尊大人派去蘇州府的人還沒有回來,萬一這李弘真的是吏部左侍郎李大人的侄子,那咱們就等於將李大人徹底得罪了。得罪了吏部左侍郎,大人可想而知這個後果。”

段福松的話讓顏祖慶更加坐立不安了。

他快要致仕的人了,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在自己任上這最後一兩年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什麼事情。

所以在李弘搞出那麼多事情來,很多人跑來告狀的時候,他都盡力給壓了下去。

不全是因為看在李弘的銀子和他那位未經證實的侍郎叔父的份上,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出事。

只要李弘不在自己的任期內搞事情,至於以後你就算舉旗造反也不關老夫的事情。

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偏偏昨夜就發生了福威鏢局的慘案,幾十條人命擺在那裡。

又偏偏遇上了一個死盯著李弘不放,口口聲聲說他是巨寇,是滅了張家堡的元兇的張通判。

這麼大的事情顏祖慶就算想壓也沒辦法再壓了,否則的話傳出去,朝廷肯定要問責的。

所以只能讓張通判帶人去抓李弘了。

儘管為了以防萬一,還調了一百名綠營兵去助陣,但是顏祖慶這心裡還是很不踏實。

被段福松這麼一說,他心裡就更加忐忑了。

人老了,最怕事了。

當官的更是如此。

正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一個衙役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語無倫次地叫道:“大老爺,二老爺,不好了,不好了!他們來了!”

段福松皺眉呵斥道:“慌張什麼?慢慢說,到底是誰來了?是不是張通判將那李弘抓了回來?”

衙役急忙搖頭,正要再開口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傳來了幾聲慘叫聲和喊殺聲。

這下子顏祖慶和段福松都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那衙役還沒說話,胡師爺突然跑了進來叫道:“東翁,段同知,是那李弘帶人殺入了府衙,而且還帶著張通判。”

顏祖慶聞言嚇得一屁股跌回了椅子上面,喃喃道:“反了?反了?他真的反了?”

跟驚慌失態的顏祖慶一比,段福松倒是還表現的比較淡定:“胡師爺,那李弘帶來多少人?那些跟著張通判一起去的官兵呢?綠營守備杜峰呢?賊人都殺入府衙了,他就一點訊息都不知道嗎?”

胡師爺搖頭道:“沒有看到一個官兵,那李弘帶來的人至少也有數百人,人人持刀帶弓,府衙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一路殺進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殺到後衙了。還請兩位大人速速拿主意啊,否則就來不及了。”

胡師爺雖然也擔心害怕,但是心中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的。

畢竟李弘給他的印象不錯,應該不是一個濫殺嗜殺的人。

反正自己只是一個師爺,又不是朝廷官員。

他若是不殺自己,那自己也可以考慮給反賊當個師爺。

至於說以後會不會被株連九族,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

先保住自己的老命再說。

段福松聞言也是皺眉,但是很快就開口道:“胡師爺,你在這裡保護府尊。本官出去看看此人究竟想幹什麼。”

說完向著顏祖慶一拱手,然後大步向外面走了出去。

看著段福松的背影,顏祖慶神情複雜,喃喃道:“沒想到此人竟然是個忠貞不畏死的君子,老夫不如也。”

胡師爺則是一旁聞言冷笑。

大清的官員們都是一等一的會演戲,人前一套,人後又是一套。

這位同知大人可沒有東翁你想的那麼不懼生死。

段福松別看嘴上硬氣,但是往外走的時候雙腿都是發軟的。

他很想跑,但是看到沿途驚慌的衙役們說府衙前後門都被李弘的人給圍住了,一個人都跑不出去。

還說有人想要翻牆跑,結果剛翻出去還沒落地,就被一箭給射了下來。

這下子嚇得所有人都不敢跑了。

段福松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心中暗暗希望李弘能是個講道理的人,不要一言不合就剁了自己。

走著走著,就看見一隊身穿黑色錦袍的大漢持刀背弓殺了進來,一個衙役跑的慢了點,就被一刀砍死撲倒在路邊一動不動。

這個場面差點嚇壞了段福松,讓他僵在了原地。

這隊錦袍大漢分出及幾個人來將他圍在了中間,面色不善。

“隊正,此人看樣子是個當官的。”一個黑袍大漢指著段福松說道。

被叫做隊正的自然就是李弘的親衛隊長苗疆。

整個府衙已經被包圍,李弘正坐在府衙大堂的知府椅子上等著他。

他則是帶著人前來搜捕後衙。

苗疆打量了一下段福松,喝問道:“你是什麼人?”

段福松戰戰兢兢地道:“本官永州府同知段福松。你們不能殺本官,殺官可是等同造反謀逆的大罪,你們一定要三思啊。若是你們就此退去,本官保證不追究你們的罪責。”

苗疆和其他親衛聞言都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段福松的眼神充滿嘲諷。

“恭喜你,說對了。我們主公就是要造反,你待怎麼追究我們的罪責啊?”

面對苗疆的反問,段福松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說了。

苗疆也不再跟他廢話,揮揮手道:“綁了,帶到主公面前,讓主公發落。不過找幾個人先確認一下他的身份。”

幾個親衛答應一聲,用刀頂著段福松的後心逼著他往前面大堂走去。

苗疆繼續帶著人衝入了知府的小院,很順利地抓到了知府顏祖慶和他的幕僚胡師爺。

抓顏祖慶的時候,他正撅著腚站在梯子上想要爬牆,但是因為身體肥胖,爬了半天也爬不上去。

他的小妾站在下面正在使勁地推著知府老爺的肥腚,小臉都憋紅了。

反倒是胡師爺一臉淡定地坐在一旁的亭子裡的石桌旁端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喝茶。

苗疆來到牆根下面,看著上面正在當咕蛹者的顏祖慶,笑呵呵地問道:“知府大人,要不要我幫你啊?”

顏祖慶下意識地點頭“好啊,好啊”,但是很快又意識到不對,扭頭一看,然後嚇得噗通一聲從梯子上摔了下來,疼的捂著老腰哎呦起來。

胡師爺則是很平靜地跟著兩個親衛往前衙走去。

顏祖慶因為扭傷了腰,只能讓四個李弘親衛抬著他往前衙。

苗疆留下幾個人看守這個院子,免得有人渾水摸魚。

李弘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堂的知府椅子上,敲了敲面前長長的桌案,又抬頭看了看頭頂上寫著“正大光明”四個大字的匾額,順手又抓起桌案上的驚堂木重重一摔。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剛剛被親衛押到大堂門口的同知段福松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大王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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