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當頭一棒（1 / 1）
面對清軍的衡陽北城頭上佈滿了李家軍的火炮，整個第二鎮兩百門火炮幾乎全都被搬上了城頭。
這還沒有算那些備用火炮，如果全部搬上城頭的話數量恐怕還會翻一倍。
北城是李弘給清軍選擇的攻擊方向，如果清軍想要從其他方向攻城，他也會迫使他們只能選擇北城。
除了那些迫擊炮之外，野戰炮和攻城炮的炮車都被拆下，只將炮管抬上了城頭，用沙袋設定成了一個個臨時炮位，既能作為屏障，也能讓火炮在發射的時候位移不會太嚴重。
現在這些火炮的旁邊站滿了早就嚴陣以待的炮兵，火藥和炮彈已經裝填完畢，炮長們舉著火把，眼睛都看向他們第三營的指揮使關鴻宇。
關鴻宇的眼睛則是看著城頭中間的方向，那是李大帥所在的位置。
李弘看著城下還在調整火炮角度，甚至有的清軍炮手還在用長長的推杆在清理炮膛，也有人在不緊不慢地裝填火藥，完全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李弘道：“這群傢伙還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看來我們之前的示弱之計還是取得了不錯的效果。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好好體會一下輕視敵人要付出的慘烈代價吧。”
一旁的楊鵬舉立刻看向了旁邊的傳令兵：“讓第三營立刻開炮！”
傳令兵很快向著關鴻宇的方向打出了開炮的旗語。
旗語並不僅僅是在水師之中使用，旗幟金鼓這些都是古代戰場最常用的通訊傳令手段。
關鴻宇看到旗語，立刻拔出腰刀猛然劈下，同時怒吼道：“第一組開炮！”
手下的炮長們立刻上前一步，用手中的火把點燃了火炮尾部的引線。
引線快速地燃燒起來，發出了嗤嗤地聲音，火苗沿著引線竄入了炮膛尾部，引燃了裡面的黑火藥。
黑火藥快速燃燒起來，然後在密閉的空間內一瞬間產生了巨大的推力，將實心的炮彈猛然推出了炮膛。
實心炮彈在空中發出了尖利的呼嘯聲，砸向了清軍炮兵陣地。
清軍火炮陣地距離城頭並不算太遠，興許是他們沒有想到李家軍會有火炮，興許是雖然想到了但是並不沒有當回事。
也有可能是他們的火炮射程比較近，為了發揮威力，只能設定的這麼近。
當清軍炮兵聽到了空氣中傳來的尖利的呼嘯聲時，很多人第一反應不是躲避，而是抬頭向天上看去。
只有極少數的清兵反應比較快，大叫一聲，不顧一切地向著後面跑去。
而此時大多數的清軍火炮還沒有完成裝填，畢竟這個時代的火炮裝填是一個非常繁瑣的過程。
第一組將近一百門大小不一的實心炮彈大部分都落在了清軍的火炮陣地上，頃刻之間砸翻了許多清軍火炮，砸死砸傷了不少清軍炮兵。
李弘甚至在望遠鏡之中看到了不少飛上天空的大腿和手臂。
落地的實心炮彈因為慣性的緣故又繼續往前滾，在炮兵陣地之後列隊等待攻城的清軍步兵之中碾出了好幾道血肉痕跡。
這些實心炮彈因為巨大的動能，被它們碰到的人不死也殘，非常的恐怖。
李弘從望遠鏡裡清楚地看到，這一輪炮擊至少毀掉了清軍二十幾門火炮，四五百名士兵的傷亡。
這讓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扭頭看向了自己身後城樓的方向。
那裡面正有一群被他“邀請”來親自觀戰的衡陽城的“賢達”們。
這些人膽子太小，不敢直接站在垛口後面觀戰，李弘就讓他們站在城樓最高一層觀戰。
那是整個城頭視野最好的地方，他們應該能很清楚地看到剛才的這一幕。
也不知道那些“老爺”們此時是怎樣的表情，李弘有些好奇。
但是他很快就將注意力繼續投注在城下的清軍身上，想看看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顯然，這第一輪炮擊打了清兵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開始出現了一陣混亂。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炮手沒有人願意繼續站在火炮旁邊，甚至炮兵身後的步兵們也出現了一陣騷亂，隊伍開始向著更遠的地方移動，好避開城頭炮擊的位置。
李弘將望遠鏡的鏡頭往更遠的位置移動，那裡是趙泰的中軍所在。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趙泰的中軍竟然一動不動，一副穩如泰山的樣子。
這個趙泰這麼勇的嗎？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趙泰不是不怕，而是他的位置非常保險，遠遠超出了大炮的射程之外。
雖然己方的火炮有居高臨下的優勢，但是這時候的火炮射程還是相當有限的。
況且發射程式繁瑣，要想增加射程，就得增加火藥的份量。
但是這種操作又容易炸膛。
顯然趙泰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才會裝出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來。
李弘從望遠鏡裡看到，趙泰正在讓人驅趕那些驚恐的炮兵去扶起那些栽倒在一旁的火炮，看起來似乎還想讓他們繼續發射。
不過李弘顯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他讓楊鵬舉將第三營的火炮分成了兩組，就是為了保證火力的連續性，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
隨著關鴻宇的腰刀再次劈下，第二組火炮也立刻發出了轟鳴之聲。
清軍的火炮陣地再一次遭到了李家軍火炮的蹂躪，又是無數的斷臂殘肢飛上半空，火炮被掀翻在地，炮車的車輪破碎，炮管變形……
整個火炮陣地狼藉一片，猶如人間地獄。
這一輪炮擊徹底擊碎了那些清軍炮兵最後的勇氣，他們再也不顧身後的趙泰親兵的呵斥，哇哇叫著四散奔逃。
就連原本整裝待發的何健手下的三千清兵也在這兩輪炮擊中陷入了混亂，一窩蜂地向後跑去。
而此時，城頭上的第三營第一組火炮已經完成了再次裝填，看到清軍向後逃竄，不等關鴻宇下令，炮長們就一個個迫不及待地點燃了引線，炮彈呼嘯升空追著逃跑的清軍屁股後面追去。
看著那些潰逃的清軍前鋒開始衝擊趙泰的中軍，李弘立刻道：“出城追擊！”
楊鵬舉領命，立刻從懷中摸出一根菸花，用火摺子點燃後舉向了天空。
伴隨著一道顯眼的煙花升空，北城門的吊橋“嘭”的一聲放下，同時城門也從裡面被開啟。
早就在城門洞之中等待多時的李家軍第一鎮總兵夏侯猛一馬當先衝出了城門，身後兩千名騎兵緊緊跟隨，向著清軍殺出。
在他們身後，還有數千名第一鎮的步兵，也吶喊著衝了上去。
幾乎與此同時，衡陽城的西門也同時被開啟，第二鎮第一營的三千名士兵也在指揮使楊銳的率領下衝了出來，繞過城池，向著清軍衝殺而去。
一時間喊殺聲響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