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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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株洲的清兵被李家軍折磨的欲仙欲死的時候,清廷的援軍也從長沙出發了。

湖南巡撫傅宏烈和八旗駐防將軍福成兩人在得知了株洲被包圍的訊息後使盡渾身解數好不容易在兩天之內湊出了一萬五千人馬,由傅宏烈親自率領,由長沙總兵苟德雄帶領三千人馬作為先鋒,緊急馳援株洲。

由於洞庭湖水師的覆滅,清軍一時半會也尋找不到足夠的船隻來運輸部隊,因此只能走陸路,沿著湘江岸邊向株洲行軍。

而後方的福成則是坐鎮長沙,督辦糧草,以及從周邊城池抽調更多的軍隊來支援前線。

而且長沙城也開始了戒嚴,徵發了大量民壯守城。

傅宏烈和福成深知,衡陽城丟了,皇帝會治他們的罪,但是最多也就是降職罰俸等,不至於一擼到底。

可如果連株洲也丟了,甚至還讓反賊打到了長沙城下,那皇帝一定會將他們的頂戴一擼到底,甚至搞不好還會掉腦袋的。

所以無論如何,株洲城都不能丟。

傅宏烈最擔心的就是援軍還沒到,株洲城就丟了。

所以他三番五次地催促作為先鋒的長沙總兵苟德雄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地儘快趕到株洲城下,要讓城中達到守軍看到援軍已經到來,這樣才能提振他們計程車氣,讓他們能夠繼續堅守下去,等到自己率領主力趕到。

苟德雄被傅宏烈催的跟狗一樣,帶著三千手下緊趕慢趕,一天之中趕了足足五十多里路,終於趕到了一個叫做易家灣的地方。

易家灣距離株洲城還有將近百里,若是按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最起碼還要兩天才能趕到株洲城。

苟德雄雖然很想讓手下繼續前進,但是看著橫七豎八躺的到處都是,一個個癱軟的跟一灘灘爛泥一樣的手下,他只好打消了原來的想法,讓人清點人數。

副將強打精神帶著人去清點人數,可是清點的結果卻讓苟德雄很是無語。

出發的時候三千人,可是這一路跑來,到現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五,其他的全都掉隊了。

就這還是從各部隊抽調出來的精銳。

如果換做其他地方鎮兵,能跟著跑到這裡的有沒有五百人都不敢保證。

現實畢竟不是玩遊戲,不可能滑鼠一圈一點,所有計程車兵都會一個不落的全部抵達目的地。

現實是在古代這種封建軍隊,別說這種長距離急行軍,就算是正常速度行軍,走上一天下來掉隊的也不少。

而且在這個年代,一天能急行軍五十里往上的軍隊基本沒有幾支,能做到的都是鳳毛麟角的一等一的強軍。

如果走陸路的話,一支軍隊一天行軍三十里幾乎就是他們的極限了,而十幾里路往往才是常態。

掉隊的原因有很多,有迷路的,有路上受傷的,也有遇到野獸襲擊的,更有開小差當逃兵的……

古代可沒有導航,要是沒有熟悉道路的嚮導帶路,迷路簡直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古代的路況又不好,很多時候甚至沒有路,還要一邊走,一邊開路。

士兵要靠著兩隻腳丫子走遠路,很多人穿的都是草鞋,腳底板很容易被磨出血泡。再加上長距離行軍,又容易小腿腫脹……

這些都屬於非戰鬥減員。

而古代除了那些人煙茂盛的城池,大部分地區都是比較荒涼的,各種野獸出沒。

曾經有史料記載,在明末清初的四川地區,當時有很多野生老虎出沒,甚至有很多人親眼見到老虎在房頂上漫步,或者是衝進大街上吃人的場景。

雖然古代也有獵人,也有達官貴族去狩獵,但是主要的狩獵工具還是弓箭,對於虎豹等猛獸還無法形成太大的威脅。

而虎豹等猛獸數量的銳減基本上是從近代開始的,跟火槍快速發展的時間軌跡是一致的。

火槍威力的增大讓人類成為了野生動物最大的天敵,最終導致了大量猛獸的數量銳減甚至滅絕。

至於開小差當逃兵就更正常了,很多士兵都不是自願來當兵的,被抓壯丁的比例相當的高。

別說在清朝了,在民國這種事情也是比比皆是。

言歸正傳,苟德雄見手下計程車兵無法繼續行軍,只能下令休息。

在休息了兩個時辰後,苟德雄留下一隊人馬收攏掉隊計程車兵,然後自己帶著其他人繼續向株洲方向趕去。

等到他們趕到一個叫做陳家灣的地方停下休息的時候,苟德雄再讓人一清點人數,發現手下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又有不少人掉隊了。

而且很多士兵腳都被磨破了,小腿也腫脹了起來,一個個呻吟著不願意繼續再走了。

苟德雄無奈,只能下令休息,心中默默祈禱株洲總兵萬海生能多堅持幾天,否則的話如果株洲城丟了,巡撫傅宏烈要是被朝廷問罪的話,傅宏烈肯定會先砍了自己的腦袋。

聽到原地休息的命令,早就疲憊不堪的清軍士兵一個個就躺在了地上再也不願意起來。

苟德雄自己也累得夠嗆,靠著一塊石頭坐下,脫下靴子揉著發酸的腳後跟。

迷迷糊糊地,苟德雄就靠著石頭睡著了。

可是睡著睡著他就感覺到好像有什麼不對,猛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可是這一看不要緊,整個人直接亞麻呆住了。

因為他看見一隊身穿的紅袍,頭戴折簷氈帽計程車兵已經將他還有他計程車兵們全部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對方手中明晃晃的長刀,長槍,箭矢還有火銃都對準了他們,神情冷峻,眼神之中還帶著嘲諷。

而他手下計程車兵很多人還依然躺在地上酣睡,呼嚕打的震天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俘虜。

一名身穿黑色甲冑,腰間掛著雁翎刀,將領模樣的人走到了苟德雄的面前,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戲謔:“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苟德雄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肯定很囧,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慢慢舉起雙手。

“的確有點意外……”

他突然泛起一個念頭來:“自己終於不用再拼命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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