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被包圍的湖南巡撫(1 / 1)
“這件事情你要是辦不好,你叔父我的命保不住不說,到時候朝廷知道了,你們全家都要給我陪葬。如果傅宏烈也被義軍給俘虜了,到時候這口鍋就由他這個大個背了,咱們就沒事了,你懂嗎?”
苟德雄給自己那位堂侄耳提面命,好好叮囑了一番。
那堂侄拍著胸脯保證:“叔父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把傅宏烈那個老東西給騙過來。”
為了儘早把傅宏烈騙過來,夏侯猛還讓此人騎上了苟德雄的馬趕回去給傅宏烈報信。
……
而在百里之外,騎在馬上的傅宏烈停下馬回頭看著身後的隊伍已經長的一眼看不到頭尾了。
將領們還在不斷地來回騎馬催促呵斥著,可是隊伍的速度卻沒有提高多少,急的傅宏烈心頭冒火,額頭冒汗。
要這麼走下去,恐怕等他們趕到的時候,株洲城頭上早就插滿了反賊的旗幟。
正在這時候,遠處一騎突然從南邊而來,奔到了自己面前。
馬上之人翻身下馬跪倒在地大聲道:
“巡撫大人啊,小人苟德勝,是苟總兵的親兵隊。苟總兵帶著人趕到陳家灣時候遇上了反賊攔截的隊伍。苟總兵雖然奮力拼殺,但是奈何反賊人數眾多,攔住去路,一時之間也難以衝殺過去。所以我家總兵大人派小人回來報信,請巡撫大人速速帶兵馳援,免得株洲城被反賊攻破啊。”
傅宏烈一看此人的確是苟德雄身邊親信之人,騎的又是苟德雄的馬,也沒有懷疑,著急問道:“攔住你們的反賊有多少人馬?”
苟德勝心想要是說多了恐怕嚇到這老登,要是說少了這老登又不著急,還會怪我那堂叔無能。
於是眼珠子一轉張嘴就來;“小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反賊,反正遠遠看去黑壓壓一片。而且反賊之中還有火銃,江面上還有戰船在一旁盯著,我們的人已經死傷不少了,如果再沒有援軍的話,恐怕就真的頂不住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磕頭,看起來似乎是在擔心自己主子的安危,但其實是怕傅宏烈看出了自己的破綻看,所以故意低著頭。
傅宏烈對他的話說深信不疑,聽完之後立刻叫來副將下令道:“你去將軍中所有的騾馬還有會騎馬的人全都集合起來,帶到本帥這裡來。”
副將領命離去,沒多久就來複命:“回稟大帥,一共有兩千多匹騾馬還有五百多頭毛驢,其中不少還是拉車的挽馬和馱東西的馱馬。會騎馬的人倒是不少,足有三千多人。”
傅宏烈道:“先別管那些輜重了,讓人在附近再徵集一些騾馬運載輜重糧草。你讓這些會騎馬的人各自挑選坐騎,沒有馬的就騎騾子,沒有騾子的就騎毛驢,總之,半個時辰之內必須全部跟本帥出發去支援苟總兵。至於剩下的人,你帶著在後面趕來。若是誤了大事,本帥要你的腦袋!”
副將急忙答應一聲,轉身安排去了。
半個時辰後,傅宏烈終於帶著三千多名“騎兵”出發了。
只是這支騎兵太過獨特,人家是騎馬,他們則是騎馬的,騎騾子,騎驢的都有,看起來畫風實在是有些違和。
苟德勝藉口要先一步回去給苟德雄報信,讓他知道援軍已經在路上了,好讓他能堅持住。
傅宏烈依然沒有懷疑,反而覺得這個人做事挺機靈,考慮問題還挺周密,甚至對他有些欣賞。
苟德勝“忽悠”成功,害怕事情敗露,騎著馬一溜煙地跑的沒影了。
這讓傅宏烈更加感覺到前線戰事緊張,否則的話不會連一個小小親兵都這麼著急了。
所以他一直連連催促部下加快速度行軍。
不過那些騾子和毛驢雖然耐力比馬要好,但是速度卻是快不起來,在傅宏烈的催促下,三千多騎又拉成了長約三四里的鬆散隊形。
許多士兵牢騷滿腹,但是傅宏烈卻毫不心軟,甚至讓親兵斬殺了十幾個抗命不遵的殺雞儆猴。
這樣才讓那些士兵們閉上了嘴,悶著頭瘋狂趕路。
就這樣,一日之間趕出了將近百里,距離陳家灣已經不足二十里了。
清兵們終於忍受不住了,就連胯下的坐騎許多都累的口吐白沫了。
不過傅宏烈雖然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但是看起來卻跟沒事人一樣。
一名千總懇求道:“大帥,還是讓兄弟們歇息一會吧,再這麼趕下去,就算趕到了地方,兄弟們也累的沒有力氣了,還怎麼打仗啊?”
傅宏烈看著那些騎在馬背上都快搖搖欲墜計程車兵們,擰著眉頭想了一會道:“那就休息一個時辰,然後繼續趕路。”
眾清兵聞令,一個個如聞仙音,都從坐騎身上滑下來攤在了地上,許多人甚至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他們的坐騎們則是跑到一旁去吃草,甚至還有去江邊喝水的。
傅宏烈自己也下馬靠著一株大樹休息起來,親兵給他送來了水囊和乾糧。
正在這時,突然從旁邊的一片林子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傅宏烈大驚,急忙起身看去,只見林子裡衝出來無數身穿紅色戰袍,頭戴折簷氈帽計程車兵,他們打著一面巨大的繡著“李”字的大旗,從三面向著己方合圍過來。
還有一面是湘江。
傅宏烈身邊的幾十名親兵反應很快,立刻將他團團圍在了中間,面向敵人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無數的箭矢和火槍的鉛彈如同暴風雨一樣向著毫無防備的清軍潑灑了過來,許多清兵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變成了亡魂。
一些反應快的清兵拿起武器想要反擊,但是很快就會招來一堆箭矢和鉛彈的招呼,然後迅速變成了一具死屍。
那些受驚的騾馬和毛驢則是四處亂竄,又撞死和踩死了不少的清兵。
還有一些慌不擇路的清兵為了活命,選擇了跳入湘江之中。
但是湘江此時春汛已經開始,整體的水位上漲了許多,那些跳入江中的清兵沒多久就沉入了江中不見了蹤影。
不到半個時辰,傅宏烈帶來的三千多人馬幾乎損失殆盡,當然其中還包括一千多名被俘虜的。
而還站在原地沒有放下武器的只有傅宏烈和他身邊的幾十名親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