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 / 1)
在李弘緊鑼密鼓地擴軍的同時,他納妾的事情也在緊張的籌備著。
這件事李恆讓柳氏負責去做,她也的確非常的用心,將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日子很快也選好了,就在六月十八,是個黃道吉日,宜嫁娶,宜動圖,宜喬遷。
柳氏向李弘請示宴請賓客的名單。
雖然一般人對於納妾都不會大肆操辦,但是李弘卻不介意。
這是一個斂財的好機會,他當然不會低調的舉行。
當然,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也是趁機跟李弘搭上關係的好機會,自然也不會錯過的。
要是按照李弘的想法,到時候乾脆釋出一個公告,就說李大帥要納一個如夫人,歡迎大家來做客。
不過這樣又會衍生一個問題,那就安保的問題。
李弘如今不光是清廷的眼中釘肉中刺,同時也是很多的鄉紳大戶等人眼中毀家紓難的大仇人。
到時候很有可能會有人趁著這個機會搞事情,比如說刺殺他或者在宴席上製造混亂引發惶恐等等。
李弘自然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宴請的客人範圍就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所以最後只決定宴請長沙城中的頭面人物。
至於李弘的手下將領文官們,李弘不打算讓他們因為這件事來回奔波。
長江一線現在雖然處於雙方對峙狀態,清軍在上次慘敗之後不太可能會在短時間內有大動作。
但是卻也不能鬆懈大意,比如說萬一索額圖帶兵逃跑的話,那李弘在武昌府圍殲這十萬清兵的計劃就要泡湯了,所以要讓狄雄和楊鵬舉看著清軍,防止他們逃跑。
其他各路兵馬距離又比較遠,很多新打下來的地方並不穩定,還需要大將坐鎮,所以更沒有必要回來。
柳氏根據李弘的要去,擬定了一份賓客名單,李弘看了之後圈定了一部分人,將一些資產不夠的人給剔除掉了。
雖然是要藉機斂財,但是大帥府的門檻還是要設定的高一點,不能隨便什麼都能進去的。
賓客的名單確定好之後,柳氏就派人制作請柬,按照名單給一一送了過去。
那些收到請柬的人是又驚又喜,本來還擔心這請柬的含金量不足,結果派人去一打聽,收到請柬的全都是城中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些家產不夠雄厚,名聲不夠響亮的人想收都沒有機會。
這下子大家都高興起來了,這是李大帥給他們的地位發了官方認證啊。
李家軍剛攻佔長沙城的時候,城中的這些鄉紳富商們基本上都對李弘抱有敵意,盼著清兵趕緊打回來重新奪回長沙城。
很多人甚至信誓旦旦的宣稱,長沙城畢竟是湖南首府,南方重鎮,清廷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奪回來的。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不僅沒有看到一個清兵的影子,反而是源源不斷地聽到李家軍節節勝利的訊息。
湘陰城失陷,巴陵城失陷,從杭州調來的半支江南水師也在長江水道上遭遇到了李家軍水師的毀滅性打擊全軍覆沒,帶隊的水師大將施琅被俘虜。
隨著一個個“壞”訊息傳來,長沙城中的鄉紳大戶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對於清廷的信心越來越少,很多人開始意識到清廷要想奪回長沙城可能性正在變得越來越小了。
清廷平定三藩之亂積攢起來的威信正在快速的垮塌,這讓長沙城中的鄉紳大會們越來越沮喪。
既然清廷已經失去了對湖南的控制,喪失了在這裡的統治權,那麼他們就要學會接受這個事實,同時向新的統治者靠攏並且獻上他們的忠誠。
所以在李弘將大帥府搬到長沙城之後,當時很多人排著隊前去大帥府送上拜帖,想要在這位長沙的新主人面前露個臉刷一波存在感。
但是沒想到統統都被拒絕了,沒有一個人獲得接見。
這讓這些鄉紳富戶們一個個忐忑不安,非常擔心這位李大帥會對他們採取一種不友好的態度。
他們已經聽過說一些這位大帥之前在永州,在衡州的時候對於鄉紳富戶們的一些做派,所以都在暗暗猜測這位是不是對鄉紳富戶們都抱著一種仇視的態度,就像是明末的李自成張獻忠那樣對待地主鄉紳們動輒殺人全家。
不過看李弘的做派倒是沒有那麼恐怖野蠻,所以他們心中還是抱著希望的。
而且從李家軍佔領了長沙城之後非常嚴明的軍紀,以及正常秩序的的維持和維保,讓他們惶恐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而且前兩日就傳來了李家軍在嘉魚城大敗清軍的重磅訊息,據說清軍一萬多名士兵全軍覆沒,更是讓許多人覺得李弘的勢力越發穩固了。
所以這些人更加迫切地想要和李弘搭上關係了。
現在有了李大帥納妾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當然不會放過,都開始挖空心思地想著在這次去送什麼禮物去討好李大帥。
在大帥府之中,主管情報工作的烏衣社主管劉存義正在向李弘彙報武昌府的清軍情況。
“大帥,根據咱們在江夏城的眼線送回來的情報,索額圖嚴令封鎖上次大敗的訊息,尤其是對於佟國維被咱們俘虜的訊息更是嚴密封鎖,只要發現有人談論此事,一律抓進大牢。現在整個江夏城對這件事都是噤若寒蟬,根本沒人敢公開談論。”
劉存義坐在李弘對面的椅子上說道。
李弘笑道:“索額圖做出這樣的舉動並不意外,畢竟康熙的舅舅,大清的國舅被俘虜的確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之後對於康熙和滿清的臉面都不好看。除此之外,索額圖還有什麼其他的動作嗎?”
劉存義道:“目前看來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就是在江夏城的清軍各部加強了警戒,每天城門開啟的時間只有一個時辰,並且對於進出城門人和車子都要嚴密搜查。城中也多了很多巡邏隊,這幾天抓了不少人,都是以是我軍諜探的名義抓進去的。”
李弘皺眉道:“你手下的人有沒有損失?”
劉存義笑道:“大帥請放心,咱們的人隱藏的都很好,不會輕易被他們抓住的。就算他們瞎貓碰到死耗子,也最多抓捕一些外圍人員。這些人都是在當地臨時發展的,知道的事情都很少,就算被抓了,也不造成多大的損失。”
李弘的眉頭舒展開來:“那就好。這幾天佟國維還有施琅等人在獄中表現如何?”
不管是施琅,還是佟國維,在被俘虜之後李弘一直沒有去見他們,甚至也沒有讓人去審問他們,只是讓人給他們一天提供一日兩餐,讓他們不至於被餓死。
劉存義道:“施琅最開始的時候還一直喊著要見大帥,但是下面的人遵照大帥的吩咐,沒人搭理他。所以這幾天倒是安靜了許多,送飯就吃,送水就喝,平時都是安安靜靜的。”
“按照大帥您的吩咐,佟國維被送過來之後將他關在了施琅隔壁。施琅發現佟國維也被俘虜之後大吃一驚。不過佟國維對於施琅的態度卻非常惡劣,對他破口大罵,口口聲聲說正是因為他的無能和輕敵,才導致了江南水師的慘敗,才導致了清軍在局勢上的被動,說康熙信任他就是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
李弘笑道:“這個佟國維膽子大了,真把自己當舅舅了,連康麻子都給罵了。施琅什麼反應?”
劉存義道:“施琅一開始還在為自己認真地辯解,說江南水師的慘敗非戰之罪,而是雙方的火力差距太大,別說半支江南水師,就算整個江南水師來了也依然難逃一敗。可是佟國維根本聽不進去,依然對施琅破口大罵,而且還說了很多歧視漢人的話。言下之意就是就是因為康熙信任施琅這樣的漢人,還有湖南的這些漢臣無能廢物才導致瞭如今的局勢糜爛。”
李弘冷哼道:“佟國維這個數典忘祖的畜生,他忘了他祖上也是漢人。現在成了韃子的高階奴才,就把自己也當成主子,真是可笑至極。”
“不過施琅倒的確說到了點子上,就憑咱們水師的實力,康熙要是不想辦法儘快給他們水師升級換代,以後來多少都是給咱們送菜。”
劉存義笑嘻嘻地說道。
李弘點頭道:“施琅還是有些見識的。希望經過這件事,他能認清清廷之中這些人的嘴臉,讓他知道他效忠的大清都是一群什麼樣的貨色,還有這大清並不如他想象中那麼強大。他要是想要殺回寶島,為家人報仇,大清之指望不上了。”
劉存義心中一動道:“大帥是想讓施琅為我們所用?”
李弘道:“寶島被鄭氏割據,而鄭氏遲早都要被我們所滅,將寶島收回來的。施琅來自寶島,對島上的情況非常熟悉,若是由他幫忙,我們收復寶島會更加的順利。”
劉存義明白了,送上一記馬屁:“大帥高瞻遠矚,屬下佩服。大帥,要不是提高一些對施琅的待遇?”
李弘沉吟了一下道:“暫時不用,正常供給就行。不過以後可以將前線的戰報抄送一份讓他看看。他若是想明白了,總有一天會自己主動提出來歸降的。我相信施琅不是那種能夠為滿清赴死的人。”
劉存義道:“屬下明白了。大帥,對於佟國維如何處置?”
李弘道:“佟國維是康熙的舅舅,也算是滿清貴族。若是他能歸降,就算是個草包,也能對滿清和康熙造成重大打擊。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投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這樣吧,你去試探一下他的口風,如果他願意投降的話,那自然最好。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就過幾天安排將他公開處決。”
劉存義領命而去。
長沙府衙的大牢深處一處兩間相鄰的牢房之中分別關押著施琅和佟國維。
施琅此時正在安安靜靜地靠著牆壁閉目養神,而隔壁的牢房裡卻傳來陣陣叫罵聲。
“你們這些反賊,快放我出去!我是大清皇帝的舅舅,領侍衛內大臣,漢軍正白旗都統,你們抓了我,大清皇帝一定會派重兵滅了你們的!”
佟國維如同一隻困獸一樣在牢房裡面走來走去,嘴裡不斷地咆哮著,咒罵著,整個人鬍子拉碴,形容憔悴。
施琅再也忍不住了,出言嘲諷道:“我的國舅大人,你就別白費力氣了。人家要是怕大清大軍來攻的話,也不會起來造反了。你還是省省力氣想想看以後怎麼辦吧。”
佟國維聞言就像被激怒的野獸一樣衝到兩間牢房中間的柵欄邊抓著兩根柱子大聲罵道:“都是因為你這個無能的廢物,才導致我大清如此被動!你竟然還有臉活著,你辜負了皇上對你的信任,你這個無能的狗奴才應該早點去死!”
施琅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我是廢物,那你呢?堂堂的國舅大人,皇上欽點的征討大軍的副將,領著一萬人卻連一個小小的嘉魚城都攻不下,還被人家打的全軍覆沒,自己也成了俘虜。你怎麼好意思罵別人是廢物的?我要是廢物的話,那你豈不是一個大廢物?蠢貨!”
施琅的話更讓佟國維怒火中燒,瘋狂地搖晃著柱子,喊著要殺了施琅之類的毫無意義的廢話。
施琅索性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施琅睜開眼睛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錦袍大約二十多歲,神情陰狠的年輕男子帶著幾名同樣身穿黑衣的,腰懸長刀的護衛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幾名獄卒在後面亦步亦趨,神態恭敬之中帶著一絲畏懼。
那黑衣年輕人走到施琅的牢房前先是向裡面看了一眼,微笑著道:“施將軍可還住的習慣?”
施琅有些驚訝,這是他被關進來之後第一次有獄卒之外的人跟自己說話。
他起身走過來拱手道:“不知道閣下是?”
黑衣人自然就是劉存義,他笑道:“我只是我家大帥跟前一個無名之輩,施將軍不用知道我的名字。大帥擔心施將軍會在這裡無聊,所以吩咐以後會將前線的戰報抄送一份給將軍。”
說完之後微微點頭,然後走到了佟國維的牢房前面。
施琅神情複雜,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