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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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發試射的炮彈呼嘯著劃過天空,尖銳的呼嘯聲撕破了戰場的寧靜,形成一道拋物線的軌跡,如同一道閃電般迅疾。炮彈重重地落在了半山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它擊中了一棵成人腰肢粗細的大樹樹幹,那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展現出無可阻擋的威力。大樹直接從中斷裂變成了兩截,原本茂密的樹冠失去了支撐,一頭栽了下來。隨著樹冠的倒下,帶起了一片碎石,嘩啦啦地滾落下來,如同一群脫韁的野馬,瘋狂地衝入了清軍營寨裡面。

寨中的清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霍然變色。他們雖然聽見了炮彈穿越空氣時那尖銳刺耳的聲音,但是完全沒有看到李家軍的火炮在什麼地方,就只看見了身後的半山腰上一棵大樹被攔腰截斷,一個個都嚇得目瞪口呆。

清軍守備尹祖貴更是臉色煞白,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心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這不是活見鬼了嗎?”他喃喃自語道,聲音中帶著顫抖。

他們雖然也有火炮,但是如今連對方的火炮陣地在什麼地方完全都不清楚,而對方卻能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打到他們,而且其射程還遠遠超出了他們營寨的範圍,這說明他們的營寨全部都在對方火炮的射程範圍內。

尹祖貴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他明白,這第一炮雖然沒有打準,但對方顯然是在試射。等到調整之後,真正的炮擊開始之後就會變得精準起來。

一想到己方只能被動挨打,卻連敵人的火炮影子都看不見,尹祖貴不禁一陣絕望。“這仗還怎麼打?”他在心中痛苦地吶喊著。

他們據守的這座營寨只是臨時用木頭搭建起來的,根本沒有多少抵禦炮擊的能力,恐怕挨不了幾炮就會散架。沒有了寨牆的防護,他們豈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尹祖貴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一名清軍將領驚慌失措地問道。

尹祖貴強裝鎮定,吼道:“慌什麼!堅守陣地!”

另一邊,炮營營長曹天朗站在高處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試射的效果。他的眼神專注而冷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炮彈落點偏左,角度需要再抬高一些。”曹天朗自言自語道。

然後他將需要調整的引數讓傳令兵告訴了各炮長,讓他們儘快調整。

很快,各炮都調整完畢,紛紛向曹天朗報告。

第一團炮營總共有四十門各式火炮,曹天朗為了保證火力的連續性,將他們分成了四組,每組十門輪流發射。

“先來一輪齊射看看效果!”曹天朗大聲下令道。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和決心,彷彿能穿透戰場的硝煙。

很快,第一組十門火炮就開始了怒吼,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十發圓溜溜的實心炮彈呼嘯著穿過空氣,在空中齊頭並進。

那炮彈飛行的聲音如同惡魔的咆哮,讓人心驚膽戰。

炮彈一頭扎進了清軍營寨的寨牆裡面,清軍用粗壯的原木築成的寨牆很快在這十枚炮彈強烈的衝擊力之下支離破碎。

木塊四處飛濺,塵土漫天飛揚,整個寨牆瞬間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不好啦!寨牆塌啦!”清軍士兵們驚恐地呼喊著。

營寨內一片混亂,恐懼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

“打得好!繼續裝填!”炮營營長曹天朗手持望遠鏡,密切關注著炮擊效果,大聲喊道。

緊接著,第二組十門火炮又開始了怒吼,十發炮彈如奪命的惡魔,飛速地飛入了清軍營寨之中。

“噼裡啪啦!”清軍的瞭望塔在劇烈的爆炸中轟然倒塌,碎片四散。營房被炮彈擊中,燃起熊熊大火,火勢迅速蔓延。伙房、茅廁、糧倉等木質建築也未能倖免,遭受了重創。

“啊!”一名清軍士兵慘嚎著,被炮彈的衝擊波掀翻在地,鮮血四濺。

“快跑啊!”周圍計程車兵們驚恐地呼喊著,四散奔逃。

一些倒黴的清軍士兵被炮彈波及,斷臂殘肢飛上天空,血腥的場景令人不寒而慄,悽慘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然後,第三組、第四組火炮相繼開炮,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幾乎全都精準地落入了清軍營寨之中。每一次爆炸都帶來巨大的破壞,整個營寨彷彿陷入了末日的煉獄。地面被炸得坑窪不平,滿是彈坑和廢墟。

“這可怎麼活啊!”一名清軍士兵絕望地癱倒在地。

“別停下,繼續射擊!”曹天朗大聲命令著炮手們。

等到四十門火炮全部齊射完畢之後,營寨裡面已是一片狼藉。清軍計程車氣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很多士兵不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發呆,就是抱著頭四處亂竄。

炮營營長曹天朗在望遠鏡裡看見這一幕,嘴角上揚,笑道:“敵人被我們已經給打懵了,不用再浪費炮彈了。來人,派人去告訴一營長,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上了。”

很快,一營長韓福堂得到了訊息。

“太好了!兄弟們,敵人的營寨外圍已經被炮營給摧毀了,到了我們一營表現的時候了!”韓福堂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軍刀,大聲喊道。

“營長,咱們這次一定能大獲全勝!”一名士兵激動地回應。

“那是當然,都給我鼓足了勁兒!”韓福堂眼神堅定。

隨著他一聲令下,一營的上千名士兵猶如猛虎下山一般開始了衝鋒。

“衝啊!殺啊!”喊殺聲震破雲霄。

他們跨過那道並不算太寬的壕溝,儘管壕溝中泥水渾濁,不少士兵在跨越時滑倒,但他們迅速爬起,繼續衝鋒。

突入了已經沒有任何阻礙的營寨之中,對著已經毫無鬥志的清軍殘敵發起了秋風掃落葉一般的殲滅戰。

“投降不殺!”李家軍士兵們高聲呼喊。

“別,別殺我!”一名清軍士兵顫抖著舉起雙手。

戰鬥到了這個份上,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僅僅一刻鐘之後,戰鬥就結束了。這座陸寨之中一千多名清兵,除了在炮擊的時候死傷的一百多名倒黴蛋之外,以及一些腦袋不靈活投降不利索的被幹掉之外,其餘的人都成了俘虜。

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守備尹祖貴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第一個選擇了投降。

“我,我投降,別殺我!”尹祖貴聲音帶著哭腔。

在拿下這座陸寨之後,一營長韓福堂立刻派人將訊息告訴了團長楊霖。

楊霖得知勝利的訊息,大喜過望。

“幹得漂亮!命令一營繼續一鼓作氣,將敵人的水寨也一起拔掉!”楊霖果斷下令。

這座陸寨的地形比水寨要高出了很多,站在陸寨上,正好可以看清楚水寨裡的情形。

在經過審問被俘虜的清軍守備尹祖貴之後得知那座水寨裡面其實也只有一千多名清兵以及十幾門老舊的火炮之後,一營長韓福堂決定故技重施。

“把炮營的陣地直接設定在陸寨之中,對準下面的水寨進行炮擊!”韓福堂大聲命令。

“是,營長!”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

因為有了強大的火力作為掩護,李家軍現在攻堅的辦法就非常的簡單粗暴,就是先用絕對優勢火力對著目標一頓猛轟,然後趁著敵人被打蒙的時候,步兵上去收拾殘局。

雖然簡單粗暴,但是卻非常高效。

李家軍的步兵們也習慣了遇到難啃的目標就開始請求火力支援,而不是用人命去拼搶。

很快,在一營步兵的齊心協力下,炮營的火炮搬運工作得以順利進行。

壕溝上面已經鋪上了一座結實厚重的臨時路橋,讓沉重的火炮能夠順利透過。“大家加把勁,注意安全!”一營營長韓福堂在一旁大聲指揮著。

“放心吧營長,保證完成任務!”士兵們回應著。

很快,炮營就設定好了炮兵陣地。營長曹天朗站在陣地前,緊握著手中的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清軍水寨。

“準備就緒,聽我命令!”曹天朗大聲喊道。

士兵們嚴陣以待,手緊緊地握住操作火炮的工具。

然後隨著營長曹天朗一聲令下,“開火!”四十門火炮甚至沒有經過試射,就對著下面的清軍水寨進行了一次齊射。

炮彈呼嘯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衝向清軍水寨。

“這,這是怎麼回事?”清軍水寨中計程車兵們驚慌失措,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暈頭轉向。

“快,反擊,反擊!”清軍將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清軍水寨之中的火炮面對的方向全都是江面,根本沒有想到攻擊會從他們後方而來。再加上這些火炮射程太短,也完全無法跟李家軍的火炮抗衡,所以面對李家軍強大的炮火攻擊,可以說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和還手之力。

“轟隆!”炮彈在水寨中爆炸,火光沖天,硝煙瀰漫。一座座防禦工事瞬間崩塌,船隻被炸燬,碎片四處飛濺。

“救命啊!”清軍士兵們驚恐地呼喊著,四處逃竄。

“不要亂,穩住陣腳!”清軍將領試圖維持秩序,但無濟於事。

很快,清軍水寨就被炸得變成了一片廢墟。

炮擊結束之後,早都迫不及待的一營士兵立刻順著兩座營寨之間挖掘出來的通道殺入了清軍水寨之中。

“衝啊,殺敵人個片甲不留!”士兵們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別讓他們跑了!”一名士兵喊道。

“投降吧,你們逃不掉的!”另一名士兵大聲叫著。

片刻後,戰鬥宣告結束,水寨易手。

在奪取了水寨之後,楊霖立刻通知水師,現在他們可以放心大膽地清除這片水道上各種障礙障礙物了。

水師將領冷崇陽在得到訊息後,有些意外:“老楊這傢伙速度也太快了。”

在驚訝之後,他立刻下令部下駕船前往拆除障礙。

一團繳獲了一份清軍的佈防圖,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敵人設定的各種障礙的位置。再加上有清軍俘虜的指引,清除工作進行的很順利。

半天之後,這片水道上所有妨礙船隻通行的障礙物全部被清除,通往望江城的道路再次變得暢通無阻起來。

在略作休整之後,第一團將那些清軍俘虜釋放了,然後繼續登上水師的戰船向著望江城而去。

望江城,駐守在這裡的有兩千名綠營兵,為首的是安慶遊擊毛先順。

此時,毛先順正在和望江知縣龔久善一起對坐隱宴,兩人身邊還都有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相陪。

雖然面前有著美酒佳餚,身旁有著美人相伴,但是龔久善卻顯得憂心忡忡,面帶愁容。

“龔大人,你這又是何必呢。賊軍的影子還沒有見到一個,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了?況且,我軍在馬當山附近修建水寨,水道上又設定了很多障礙,賊軍縱然兇悍,可是要想清除這些障礙,至少也需要三天時間。你又何必如此擔憂呢?”

毛先順對於龔久善的樣子有些不以為然,端著酒杯勸慰道。

龔久善擠出了一絲苦笑道:“毛遊擊,不是本官膽子小,實在是這賊軍兇名太盛,那麼多堅城大寨都擋不住他們的腳步,我們這小小望江城恐怕也難逃一劫啊。”

說完,他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只是這平日裡喜歡的美酒喝進嘴裡卻一點滋味都沒有,甚至覺得有些苦澀。

毛先順一想到李家軍那可怕的戰績,心中也有發毛起來。

不過他又安慰道:“龔大人也不用太擔心了。賊軍這次的目標是安慶城,而望江城作為安慶城的一道屏障,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朝廷一定會派大軍前來增援的。多則三五日,少則一兩日,援軍就會來到。”

聽到這話,龔久善的神情略微輕鬆了一下。他端起面前剛剛被身旁乖巧的陪酒女子斟滿的酒杯道:“毛遊擊,至此風雨飄搖之際,你我也算是同舟共濟,我們來乾一杯!”

毛先順也提起了杯子:“幹!”

兩人舉杯相碰,正要仰頭一飲而盡的時候,龔久善的師爺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道:“東翁,不好了,大批賊軍出現在了城外!”

“咣噹!”,龔久善手中的杯子掉落了桌子上,他的臉色一下子煞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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