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壞人(1 / 1)
“偷別人的能力?”
向雪看著面前這個陌生的女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女人蜷縮在房間的一角,頭髮凌亂。
她抬頭看向雪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真的以為房如山是帶你回來過日子?”
“對他來說,你只不過是一個發洩慾望的玩物,順帶也是生育的機器。”
“你真的以為他會在意你的孩子?”
“別做夢了,對於他來說,他的自己孩子都只是工具!用來實驗的材料!”
冰冷的話語直衝向雪的靈魂,她感覺自己手腳冰涼,身軀在不停發抖,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女人看著她,淚水從她的眼角落下,
“你也是個蠢女人嗎?”
“房如山已經四百多歲了,他快死了!”
“他想要自己變得更強,但是他做不到。”
“於是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透過改變命種能力,只要將命種能力提升,他就可以再進一步,可以活的更久。”
女人的聲音沙啞,語氣中滿是絕望,
“於是他就開始用活人做實驗,試圖完成他的想法。”
“實驗做的差不多了,他又滿世界的尋找和他一樣的圖騰類能力者。”
“找不到這種人,他就開始自己生,用自己的孩子繼續實驗。”
“那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
女人咆哮著又哭了起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向雪感覺有把錘子在她心臟裡重重敲了一下。
“蘋果……”
“我的蘋果!”
她推開房門衝了出去,
客廳裡,男人安靜的坐在那裡,正悠閒的喝著茶,看著電視裡播放的喜劇,笑的不亦樂乎。
看到向雪驚慌的樣子,他似乎有些意外,
“小雪,你這是怎麼了?”
男人一臉平靜,讓向雪心中的擔憂稍稍消去了幾分。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看著眼前的男人認真開口,
“房如山,我女兒呢?”
“我想見見她。”
男人笑了笑,似乎並沒有意外的樣子,他抬手招了招,
“阿亮,去帶夫人去祖地。”
一個管家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認真向她行禮,
“夫人,這邊走。”
坐著電梯向下,向雪來到了舊墟之前,毫不猶豫的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大殿,她發出了和女兒一樣的疑問,
“這就是你們的祖地?”
面前各種穿著藍色消毒服的人來來往往,不知道在做著什麼。
身旁的男人並沒有給她回答。
穿過大廳,她在一座大門面前停了下來。
“你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透過大門的玻璃,能清晰地看到一座一座裝著不知道是死人還是活人的玻璃容器。
她瞪大眼睛盯著那裡看了一會兒,
“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之前那個女人的聲音還在腦海中迴盪,向雪愈發恐懼,
“帶我去見我的女兒。”
“我的女兒……”
……
一座實驗室中,向蘋果重重的喘著氣,像是一隻驚慌的鳥兒。
“我不要……”
“我不要!”
在她面前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他的雙眸已經被挖走,空洞洞血淋淋的眼睛看著她。
向蘋果的身體都在發抖,身旁的男人還在說話。
“小姐,只要將他的命種移植的你的體內,你就可以擁有他的能力。”
“這樣你的戰鬥力就可以大大提升。”
被挖去雙目的少年似乎也聽到了這句話,開始哭嚎起來。
男人揮了揮手,一旁幾個男人走了過去。
他們在男孩嘴裡塞上工具,將他的舌頭拔了出來,熟練的樣子像是屠夫在處理豬。
向蘋果蜷縮在一角,小臉上已經蒼白無比,
“我不要,我爸爸呢?”
“我要見我爸爸,我不想進行這種傳承,也不想要手術。”
男人搖了搖頭,“抱歉小姐,您的手術就是家主大人安排的。”
向蘋果看著那個已經滿臉是血的男生,死命的搖著頭,
“我不要,就算我死我也不要。”
男人平靜的看著她,
“小姐,您必須配合我們。”
他輕輕抬手,實驗室的一面牆上,床簾緩緩拉開,露出了一張玻璃。
玻璃的另一端,隔著一段房間,是另一面玻璃。
向蘋果看了過去,她看到了自己的媽媽。
那一面的玻璃外,媽媽正用力的敲砸著玻璃,她似乎在說著什麼,
她聽不到……
“你們!”
帶著口罩的男人一臉平靜,“小姐,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您的母親或許會面臨和您一樣的遭遇。”
他頓了一下,又看向身旁,
“也有可能是他的遭遇。”
房間的角落裡,少年被繩子束縛著側躺在地面,鮮血從他的口中和雙眼流出,混雜著他的口水和淚水,
他在掙扎,也在抽搐。
向蘋果看了一眼媽媽,低下了頭。
“我答應你們。”
女孩被送上了手術檯。
手術檯很冰。
她很害怕。
在另一邊是剛才那位少年,這會已經完全沒了動靜,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一個個穿著綠色衣服,帶著橡膠手套的人走了進來,上下打量著她,像是打量著一隻老鼠。
向蘋果想跑。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媽媽。
她真的很害怕。
忽然,一道如同天籟一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手術暫停。”
她被人從手術檯上拉了下來。
走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在發抖。
她被帶到了一座房間裡。
手術室外,男人皺著眉頭,
“手術為什麼要停止?”
他身旁是幾個同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影,
“剛才負責運輸材料的人剛帶來的訊息,他們發現了一個同樣擁有圖騰之力的塑命師,而且和這個女孩年齡相仿。”
“上面研究了一下,決定把移植物件換成那一個女孩。”
房間裡。
向蘋果縮在一角抱著膝蓋,眼淚在她的眼睛裡打轉。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記憶裡的爸爸很溫柔,就算沒有經常回家她也不討厭他。
房間不大,安靜的可怕。
向蘋果躲在一角默默的留著眼淚。
忽然,門開啟了。
一個女孩被送了進來。
她的雙眼空洞,鮮血浸滿臉頰。
她有著一頭短髮,髒亂的小臉上依稀還能看到幾粒雀斑,
看著眼前的女孩,向蘋果呆了,
“小小?”
聽到她的聲音,女孩摸索著走了過來,她的聲音似乎有些驚喜。
“蘋果?”
不過很快,她又開始恐慌,
“你也被抓到這裡了?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
“這些壞人想要拿我們做實驗,她要把我們的命種移植給他們家的人!”
宋小小的話像是一柄柄尖銳的利刃紮在她的心裡,
向蘋果一時間竟不知道要怎麼去回答。
她看著這位好朋友的臉,空洞洞的眼睛裡留著鮮血。
她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看著一對沒有底的深淵。
她摸索著抓到了她,緊緊的和她抱在一起。
兩個女孩再也無法忍耐,
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她們悲涼的聲音在彼此交織,彷彿在感嘆命運的不公。
向蘋果哭泣著,
她的心中已經亂成了一團。
一邊是自己的媽媽,一邊是自己的最好的朋友。
最讓她絕望的是,她似乎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力。
向蘋果抱著腦袋,狠狠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這樣?”
她哭著,嘶吼著,又緩緩安靜下來。
最後留下的只有絕望。
空蕩蕩的房間裡。
女孩看著依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從兜兜裡摸出玩偶。
她跪了下來,將它捧在手心高高舉起,
女孩虔誠的樣子像是聖女在祈禱神明。
女孩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
“貓貓,貓貓,”
“我要許願。”
“你可以帶我們離開這裡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女孩眼中的光明一點點散去,
忽然,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說,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