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皆大歡喜（1 / 1）
在李天秀與完顏心月濃情蜜意，親蜜無間的時刻，其實蘇椿也在與右丞相完顏賽不溝通。
蘇椿也是午時到達的丞相府，差不多與李天秀到達密國公府的時間相近。
宴客廳中，二人先是寒暄了一陣，然後依次入座，然後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起來，沒有先直奔主題。
這都是古代官場常態，只要不是遇到特別緊急的事情，都是慢悠悠的節奏。
“蘇兄，兄在此恭喜汝再次高升，今後官途一路長虹。”完顏賽不恭賀蘇椿。
蘇椿回答：“不敢當，不敢當，我都原地踏步五年了，進步算是很慢了。”
完顏賽不這時端起茶水，慢慢喝著，蘇椿見其不說話，便先找起了話頭：
“賽不兄，感謝你給開封府打了聲招呼，我屬下軍隊才能過上好日子。”
蘇椿表示感謝道，他在心中默默盤算：
這個招呼起碼值兩千貫，士兵不可能只吃米麵，按人均每天消耗蔬菜瓜果、柴米油鹽十文錢，三千人每天就是三十貫，駐紮一個月就是九百貫了，加上其他什麼衣物鞋襪磨損，就更多了。
完顏賽不聽聞後，把茶杯放回原處，搖搖頭：
“吾正大五年曾辭去（長安）京兆府職務，正大六年復出，現在終於退了下來。但以前在京城為官多年，這點薄面還是有的，關鍵還是我們交情到了，才願意幫你。不過區區小事，可以讓你副官打著你的名義來說一聲就好，為何竟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蘇椿裝作很為難，嘆了口氣道：
“唉，我的兩個副手，其一是飛卿先生，你是瞭解他的。另一個李天秀還年輕，他不懂官場當下現狀，只會想著外出採購，那樣雖然是不驚擾地方，但實際上開銷會更大，所以只能我來操心這些小事。”
完顏賽不安慰了一句：
“確實，年輕人一般會按心中想法去做，雖然他的想法符合律法，但忽略了潛在的變化。他們哪能想到地方官也是要吃飯的，你不與地方官談判，達成交易，地方官怎麼向上級、向陛下報開銷和支出呢？我之前就是吃了這方面虧，後來慢慢才習慣了。”
蘇椿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完顏賽不這時也不再說話，而是看著與蘇椿一同前來的完顏按春，他在想蘇椿到底是何意，為何要把這個逆子帶到自己面前。
蘇椿見狀，機敏地說道：
“右丞相，你別介懷，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按春他已經改邪歸正了，父子成仇不是什麼好事情，我想著，你們還是要化解一下才好。”
完顏賽不氣不順，他哼了一聲：
“哼，你還曉得回來，你不成氣倒也罷了。這麼多年，你有主動往家裡寄過一封家書？有主動關心過你的結髮妻子？”
完顏按春最近被李天秀關了一場，驚嚇了一陣，一個人在小黑屋裡，也回想起自己這幾年荒唐的生活，當時也有一絲悔意。
他小聲地向完顏賽不說：
“父親，不必動怒，兒這次是真心悔過。按春最近跟著東海郡王做事，幫他籌備錢糧，拉攏人才，連青樓都沒有時間去光顧了。在蘇元帥和李副帥的鼓勵下，兒以後還要跟著兩位大帥將功贖罪。請父親原諒！”
最近也是李天秀從旁教導不少，完顏按春不知不覺也聽進去一些，說完完顏按春還下跪行了一禮。
真誠最能打動人，完顏賽不見其已有悔過之意，最後還是選擇相信他，原諒他，他對按春說：
“你現在是待罪之人，我也不好為了你去求陛下開恩，只好暫時讓你跟著兗王，畢竟名義上也是他負責監管你，你需要好好做事，爭取早日立功，封得一官半職便好，這次你把髮妻瑞雪也帶走吧，終究是夫妻一場，不可一直冷落她。”
完顏按春點頭答應，蘇椿見機，也在旁邊介紹了完顏按春現在探事司副使的身份，還許諾了一句，會盡快幫助按春成長。
之後完顏賽不還對蘇椿說道：
“蘇兄這次算是幫我解開了一大心結，蘇兄專程跑一趟，應該不只是為了說一句感謝吧，我們可以談回正事。”
蘇椿見狀，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於是他趕緊打蛇隨棍上，說道：
“右丞相，椿有一件小事，就是東征軍打算走水路東進。之前找了一些民間船隻運兵運糧，但沒有戰鬥力，怕路上遇到水戰，很被動。想讓右丞相出面找樞密院協調，調撥兩百人戰船和百人戰船各兩艘，共四艘，交付我軍。此事不大，不值得直接驚動陛下，望右丞相相助。”
完顏賽不點點頭：
“此事易耳，你許諾給我兒子封官，我給水軍將領許諾，你得戰船，乃是公平交易，你且等待兩天，到時有人會連船帶水手一起交付，水軍駐地也會交待開封府給你們安排好，就在金明池旁邊。”
蘇椿見事已成，便準備等著告退，他在等完顏按春。
完顏賽不見蘇椿沒有其他事情，便讓下人去內室安排按春妻子出來，當按春見到妻子瑞雪時，也是眼眶一紅：
“瑞雪，還請原諒為夫以前的荒唐行為，夫這次帶你離開汴京，我們一起雙宿雙飛。”
“謝謝夫君。”瑞雪也是往前抱住完顏按春，哭了好大一場，最後高高興興拿上嫁妝中能帶走的那部分，其餘帶不走的便要留給完顏賽不。
完顏賽不不想要兒媳的嫁妝，便吩咐管事去拿了足夠的金銀，會子等物。
他欣慰地看著兒媳得償所願，也是說道：
“瑞雪，這些年苦了你了，這些錢財你拿好，作為你留下那部分房契田產的替代。”
說完他還對蘇椿交待道：
“蘇兄，請勿必關照好瑞雪，她是我好友之女，你不能讓按春繼續冷落他，若這逆子不悔改，你務必代我行家法，使勁敲打這逆子。”
蘇椿點點頭答應道：
“還請右丞相放一百個心，椿也見不得夫妻離心，必會嚴厲監督。”
蘇椿覺得這次來對了，只有自己親自出馬，才能皆大歡喜。
若是小穎寶過來，他哪裡知道我在背後做的事情，這些彎彎繞繞不捋直了，終歸是差了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