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張婆子留下的詛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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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張婆子真的躲在這地窖裡面,豈不是天大的諷刺?大傢伙這麼多天都沒有訊息,她就躲藏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我憤恨的咬著牙,從胖嬸手裡接過了手電筒,跟著薛連貴就鑽進了地窖。

一進入地窖,就能夠看到一條蜿蜒而下的臺階,不知道多長,根本看不到盡頭。

我也沒想到,張婆子的地窖裡面,竟然別有洞天。

這時,有股子陰風在腦袋上吹過,吹得人頭皮發麻,渾身發軟,那陰風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從後脖頸子,向著身體裡灌去。

薛連貴的腳步放慢,臉色露出了凝重之色,一隻手已經握住了桃木劍,試探著向著臺階下走去。

我心底緊張,反而是身後的小姨媽,顯得極為自然。

越是往下走,腳下的臺階就越多,而且陰風也越大。

“這是什麼聲音?”薛連貴停住了腳步,緊張的盯著臺階下面,臉色有些發白。

我側耳聽了一會兒,也覺得身子骨有些發軟,那聲音有些刺耳,像是一個深閨怨婦在掩面流淚,哭聲彷彿就在耳邊。

在這個時候,我甚至想過掉頭就走,但我知道今天這一走,以後就別想要弄清楚真相,所以只能夠咬著牙的向下摸去。

啼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陰森,終於在我轉過臺階的時候,看到了那一抹亮光。

我順著亮光向著裡面看去,整個人都嚇得一哆嗦,這裡根本就沒有張婆子,但是在地窖的最深處,有著一座類似於祭壇之類的石臺,那石臺的四個方向,雕刻著四座神像。

這些神像有的掐著手指,在手心託著一顆慘白的骷髏。有的俯視眾生,眼珠子裡卻垂下了血淚,而且這些神像,無一不是橫眉立目的樣子,彷彿下一刻就會張開血盆大口,想要擇人吞噬。

在這些神像的手上,都持著長長的布條,那些長條垂落到地上,足足有接近兩米的長度。最恐怖的是,這些布條上面,都寫著血淋淋的大字。

“我以我的血詛咒,三王寨斷子絕孫……”

“我以我的骨詛咒,三王寨永陷沉淪……”

“我以我的魂詛咒,三王寨永世不得安寧……”

“我以我的眼詛咒,三王寨再無一人生還……”

這血淋淋的字跡,彷彿剛剛書寫上的,血水還在順著條幅滴落。

在條幅下面,是圍繞著祭壇的油燈,一圈連著一圈,足足有七圈油燈,將祭壇層層包圍了起來,也照亮了整個祭壇。

在地窖的正上方,有個通風孔,有風從上面灌下來,把油燈吹得亂顫,並且發出嗚嗚的聲響,就和女鬼的啼哭,幾乎一模一樣。

我這時候才知道,剛才聽到的聲音,都是從這通風孔裡發出的,而並非是真正的女鬼啼哭。

薛連貴的臉色很難看,搖著頭的盯著這一幕,“這個女人瘋了!她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看不出什麼東西,卻知道這地窖,真的很邪門兒。

薛連貴抬起手臂,指著那四尊神像手中的布條,說道:“你知道那是什麼麼?那東西叫唐卡,是某個教派的邪術,都是用人皮做成的……”

我一聽,頓時呼吸緊張起來,“這張婆子殺了人?”

薛連貴看了我一眼,諷刺的說道:“殺人?她要殺了你們全寨子的人!你們當初到底對這個女人做了什麼?這女人用這麼邪惡的手段,來對付你們?那唐卡上面,原本是繡著菩提佛像的,現在都用人血做成了詛咒……”

我頭皮發麻,覺得腿都有些發軟,這張婆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的事情,莫非還有什麼隱情?

薛連貴一手指著祭壇上,說道:“楊生,你看那祭壇上的東西,都沒覺得有些眼熟麼?”

我這時候才注意道那祭壇上,祭壇上擺放著一塊沙盤,那沙盤的形狀,竟然和三王寨一模一樣。

“她這是想要讓你們萬劫不復啊!”薛連貴顫聲的說了一句。

我嚇傻了,這張婆子,竟然這麼惡毒?

“馬上離開,把這裡封住!”薛連貴將我擋在了身後,向後一點點的倒退,急忙從手裡撒出了七根銀白色的釘子,布成了紫薇北斗陣。

“這地方呆的時間長了,對咱們沒好處,馬上走……”薛連貴說道。

我急忙轉身,看到小姨媽那雙眼睛,在打量著那四尊神像,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緩,彷彿有什麼話要說。

“先出去!”我對著甘十九妹說道。

甘十九妹也沒有反駁,轉身向外,而薛連貴一點點的從臺階上倒退了出來,額頭上已經流出了冷汗,彷彿對這祭壇,非常的忌憚。

一直出了地窖,薛連貴在地窖口,接二連三的佈置下了紫薇北斗陣,這才轉頭盯著我,“小子,你和道爺我說實話,這張婆子到底是個什麼人?怎麼會這種手段?”

我一時間懵了,“我對張婆子,實在是沒什麼瞭解……”

“再不說實話,道爺我現在就走,你們寨子的人都死絕了,道爺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薛連貴暴怒的說。

我愣在了原地,說:“要是想知道張婆子的事,那隻能夠去問老九爺,我也不知道啊!”

薛連貴的臉色一陣的變幻,轉身走出了張婆子家,臨走的時候下令,讓所有人離開,不準任何人接近這個地方。

我發現,薛連貴這一次是認真的,甚至比當初看到了祠堂裡面的屍體,還要來的凝重一些。

小姨媽皺著眉頭,彷彿有許多不解,我這時候沒多少心思去關心她,急忙追著薛連貴,去了老九爺的家裡。

老九爺家裡很冷清,彷彿知道我們要來一樣,他一個人端坐在院子裡,彷彿一個行將朽木的老者。

薛連貴一進門,就沒什麼好臉色,坐在了老九爺的對面,直視著老九爺,放佛要看透了面前這個老人。

“九哥,道爺我雖然是道家的人,但凡事也會論個因果,那張婆子做的事情,就連道爺看著都心驚,您難道不應該給個說法麼?”薛連貴逼問道。

老九爺恍惚了片刻,這才嘆了口氣,說道:“你這麼一說,倒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那就說說你們寨子,到底欠了那張婆子什麼東西,要讓她這麼詛咒你們?”薛連貴恨恨的問道。

老九爺的目光,在薛連貴的身上盤旋了片刻,然後又望向了我,最終嘆了口氣。

“那些事,過去了太多年,連我這把老骨頭,都有點想不起來了!”老九爺呢喃了一句,然後輕聲說道:“張婆子這個人,其實本就不是寨子裡的,當年是跟著爹媽逃荒來的,具體是咋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年月來個吃的都沒有,大傢伙當然不願意別人過來搶食,所以張婆子的爹媽,跪在三王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

“然後呢?”我問道。

老九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說:“然後……就死了!”

我的心底一顫,但還是穩住了心神。

老九爺嘆息著說:“她父母死了,一下子沒了親人,寨子裡的人雖然不願意留下她,但也沒了辦法,到了後來,張婆子長大了,然後就出了寨子,勾搭回來個有婦之夫,還給人家生了孩子。寨子裡的人覺得她丟了臉,就把她的孩子搶了過來,原本是想要給她個下馬威,誰知道當天夜裡……”

“怎麼樣?”薛連貴也緊張的問道。

“當天夜裡,孩子就死了……”老九爺眼睛一閉。

“不是被那男人抱走了麼?”我呼吸急促的問道,老九爺當時和我說,那男人把孩子抱走了,只留下了張婆子一個人。

老九爺嘆氣的說:“九爺爺當時沒敢和你說實話,因為那孩子死的太詭異,簡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咋回事?”我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九爺爺說:“其實寨子裡,也沒打算怎麼樣,就是教訓一下就算了,誰知道那天晚上,那孩子被人挖了腦髓,抽了筋骨,用紅繩吊在了祠堂的大門上,身上繡了四尊菩薩……”

我頭皮一陣的發麻,簡直不敢相信。

老九爺嘆氣的說:“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那孩子的死,和寨子沒有任何關係!”

我盯著老九爺,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只是覺得這件事,實在詭異的很。

“孩子死了,張婆子就瘋了,以為是寨子裡的人乾的,就開始撒潑,好在沒人跟她計較,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大傢伙給孩子做了棺材,葬在了三王寨的墓地裡,誰也沒有想到,晚上那墳讓人扒了,裡面孩子的屍體沒了……”老九爺輕輕一嘆。

我看了一眼薛連貴,見他眉頭皺著,彷彿是在思考。因為老九爺說的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邪乎,一個好好地孩子,怎麼說死就死了?而且死法,還那麼詭異,說出去都讓人瘮的慌。

薛連貴沉聲道:“你們寨子就沒查過麼?”

“查?當然要查,後來有人說,在孩子下葬那天晚上,看到有人去了墓地……”老九爺眯著眼睛,說了一句。

“是誰?”我突然間的問道,感覺一顆心都提了起來,緊張的盯著老九爺。

“張大梅!”老九爺盯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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