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河神河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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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張臉,雙膝一軟的跪在了地上。

我媽從半空中墜落下來,一口血水噴了出來,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我沒想到,我媽竟然是河神!

難怪上次封河之後,她會重病在床,難怪陳婷水葬之後,她的臉色都非常難看,因為她並不像讓陳婷入水,因為她就是壓制石墳的河神。

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幕後黑手,而是河神!

我悲痛的看著我媽落了下來,伸出手卻無法接住她的身子。

這時候,小姨媽眼疾手快,強忍著蒼白的臉色,已經躍出去,接住了我媽。

張婆子瘋狂的大叫:“張大梅,你好算計啊!”

我媽的臉色蒼白,手臂抬了抬,目光帶著憂慮的看著我。

我咬著牙,急忙抓住了我媽的手臂。

“你隱藏的夠深的……”張婆子抓著沈莫負,臉上帶著譏諷。

我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張婆子,而沈莫負近乎絕望的看著我,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那艘木船,順著忘川河向下飄蕩。

“楊生,嫂子配不上你,你將來肯定是有出息的人,忘了嫂子吧……”沈莫負的聲音,越來越淡。

我轉過頭,哀求的看著薛連貴,“薛先生,求你救救她,我願意答應你任何事情!”

薛連貴急忙扶住了我,隨口噴了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的說:“不是道爺我不救,而是道爺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那艘木船有問題,那幕後的人就在木船上……”

我握緊了拳頭,強忍著眼淚,盯著漸漸消失在迷霧中的木船,咬著牙的吼道:“沈花,你等著我,我楊生這輩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將你救回來,你配的上我,這世界只有你配得上我……”

忘川河的深處,隱隱傳來哭泣的聲音,將我的一顆心都擊碎了。

這時候,鳳姐提著二賴子落了下來,二賴子臉上帶著怨怒,“你們這群砸碎,別以為二爺我會服軟!”

“綁起來,給我押到寨子裡!”老九爺憤怒的叫了一聲。

眾人七手八腳,將二賴子按住,然後讓張大彪掐住了他的脖子。

這時,王傳河上傳來轟隆一聲,七殺碑和石墳全都坍塌了下來,那九根石柱,也一點點的破碎,那條看不清楚是蛇還是龍的怪物,一點點的沉到了忘川河裡,消失於迷霧之中,就連那些乘坐樓船的陰兵,全部消失於忘川河上。

河水歸於平靜,所有的陰兵和屍骸都消失不見,這一切都彷彿做夢一樣。

我盯著漸漸散開的迷霧,彷彿再也抓不到沈莫負的手臂,感覺心底充滿了怒火。

老九爺嘆了口氣,帶著大傢伙,划著竹筏,向著三王寨趕去。

回到家,我將我媽放在炕上,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頰,淚水彷彿決堤的洪水,根本就抑制不住。

我媽抬起手,擦掉我眼角的淚珠,臉上露出一絲艱難的笑意。

“楊生,別怪媽,媽也是沒有辦法,有些事情的確不能和你說……”

我一個勁兒的點頭,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情緒。

“你長大了,不能再哭了,要不然你爸該怪我了!”我媽說道。

我心底一驚,這時候才想起我爸和張二叔,他們兩個,好像順著忘川河,進了幽冥地府。

“楊生,出去把你小姨媽叫進來,我有事情要和她說!”我媽嘴唇乾澀的說。

我點著頭,最後看了我媽一眼,轉身出了屋子。

小姨媽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急匆匆的進了屋,院子裡只留下了薛連貴和鳳姐。

薛連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楊生,道爺我對不住你!”

“薛先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的話,寨子早就完了!”我發自內心的說。

薛先生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沒有我,你們寨子也不會有問題,我不過是封漏補缺而已!道爺我這輩子,很少去敬重一個人,你爸楊天佑算是一個!”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薛連貴。

薛連貴卻說道:“你都沒看出來?這是一個局麼?”

我愣了一下,好像有些明白,但卻看不真切。

薛連貴說道:“我懷疑這都是你爸布的局,然後你媽和你張二叔在執行這個局,這個局竟然佈置了二十年啊!”

我盯著薛連貴,感覺心理面有些壓抑。

薛連貴說:“相信我,你爸是個有大本事的人,道爺我絕對不會猜錯!那條河裡的東西,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張婆子的幕後黑手。當年張婆子祭祀了陳婷,想要炸開那水闕天宮,你爸挺身而出,封住了王傳河,佈置了兩儀陰陽大陣,但他卻並沒有滿足……”

“你是說……我爸的目標,是張婆子和張婆子幕後的人?”我問道。

薛連貴點著頭,說:“沒錯,你爸很可能早就知道了這幕後的人,所以佈置了這個局。這也是我佩服你爸的地方,他知道那群人還會出手,所以故意犧牲了自己,麻痺那群人。你爸讓你張二叔維護大陣,一旦那幕後的人和張婆子再動手,你媽會實施水葬,拉開忘川河,將張婆子和那幕後的人,都送進幽冥地府!”

我心底一跳,隱隱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我爸真的這麼厲害?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洞悉了這一切?所以才會佈置的這麼周詳?如果事情是這樣,也難怪張二叔對我語焉不詳,甚至我媽都沒有和我解釋什麼。

因為一旦解釋的太多,恐怕這一切都會功敗垂成。

“可惜啊!”薛連貴嘆了口氣,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可惜你爸沒有算到,對方會有無底船這種陰司至寶!”

“什麼是無底船?”我問道。

薛連貴詳細解釋道:“無底船據說也是陰司十大至寶,和哭喪棒完全是一個級別,哭喪棒是傷人神魂,而無底船傳說是飄蕩在忘川河上的船隻,能夠橫渡幽冥,咱們放的這些河燈,其實就是仿製了無底船的用途,將那些孤魂野鬼都送入幽冥……”

我想起了那艘木船,上面帶著一股滄桑的氣息,的確讓人不敢接近。而當時薛連貴和小姨媽都沒敢出手,就連我媽也被那穿上的東西所傷,沒想到竟然又是陰司至寶。

“對方是個高人!”薛連貴沉聲道。

我點了點頭,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心底泛起,不過我很快的將這種心態壓制下去。因為無論如何,張婆子和那小怪物還是跑了,甚至連沈莫負都被帶走,這件事情絕不能就這樣了結,我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沈莫負找回來,也要讓張婆子碎屍萬段。

“誒……都是高人啊!誰能夠想到,那河裡竟然葬著一條龍!”鳳姐也嘆了口氣。

“那真的是龍?”我好奇的問了一句,因為我覺得那並不像是一條龍。

薛連貴說道:“那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龍,而是一條龍脈,或許這麼說,你就應該瞭解,張獻忠當年也算是梟雄,所以能夠擁有龍脈格局,只不過他這條龍脈,還是太弱了,被人釘死在這水闕天宮裡面。要不然的話,或許還會成長起來……”

我愣了愣,第一次聽到關於龍脈的說法,不過我這些日子的接受能力,早就不是以前了,能夠明白薛連貴話裡的意思。

早在古時候,就有得龍脈者得天下的說法,張獻忠雖然沒有得到天下,但也算是割據一方,能夠有龍脈,也不足為奇。

這時,我才知道資料上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資料上說,張獻忠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水闕天宮。現在看來,這話的確不假,龍脈都被人釘殺了,還怎麼成大器?只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在於,小姨媽和張婆子,到底想要什麼?她們兩個的目標顯然不同,但都在水闕天宮。

我嘆了一聲,恰好看到小姨媽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眉頭深深的皺著,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

“楊生,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小姨媽猶豫了一下,還是和我說道。

我心底一沉,知道這個時候,我和小姨媽該攤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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