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不行？（1 / 1）
見到這名女子面貌剎那，呂老爺登時肝膽亂顫，只感覺魂都要自己飛出來了。
無它，面前這臉色煞白的紅裙女子，儼然就是他前段時間新娶的小妾！
可她明明已經死了啊！
那這個是什麼？
我在做夢！？
呂老爺想到這裡，使勁甩了甩腦袋，而後開始瘋狂抽打自己的嘴巴…
啪啪啪！
“醒過來，醒過來…”
見到呂老爺這幅狼狽模樣，紅裙女人衣袂飄飄，向前走了兩步，嚶嚶嘁嘁的說道：
“相公，你為什麼要拋棄我呢？我不想與你分開啊，和我一起走吧～”
“啊——不，不行！要找去找別人，去找害死你的人！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呂老爺情緒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嘩啦啦的往外流，再沒有白天時的儒雅姿態。
可他卻全然沒有發現，剛剛的紅裙女人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名青袍束髮的俊逸少年，以及一名面容俏麗的英氣女子。
二人像是毫無預兆般，突然出現在這裡一樣。
“行了，別哭了。”
姜思潮用腳尖踢了踢一旁的桌腳，輕聲道。
雲兮梔則沒那麼溫柔了，她登時甩出長槍，槍尖明晃晃的閃過一道白芒。
她有些生氣了。
氣的鼓鼓的。
白芒刺眼，呂老爺二人頓時清醒了不少，一臉茫然的看著面前二人，然而下一刻，便是有無盡的恐懼湧上心頭。
“兩位仙長，你們怎麼會在這？哦還有，剛剛那個…”
姜思潮打斷呂老爺，淡淡說道：
“那女鬼已經逃了。”
“那就好，那就…啊？逃了？難道沒有殺死她嗎？”
呂老爺面如土色，急躁難安的神情。
“女鬼深夜索命，大機率是怨靈所化，它前來尋你二人，說明必有原由。雲兮梔冷淡開口：“老實交代。”
呂老爺猶豫不決。
姜思潮補充道：“今夜那怨靈逃跑，說不準哪天又來尋你二人，就是不知那時你們是否還有今天的好運。”
呂老爺當即大喊：“我說，我全都說！二位仙長一定要護我夫妻周全！”
“可以。”姜思潮點頭。
呂老爺使勁咬了咬牙，沉聲道：“我那小妾，的確不是自己失蹤，而是…”
他話還說出來，就被一旁的呂夫人連忙打斷。
“其實是我，我嫌棄她手腳苯，養死了我好些花草，我說了她幾句，她就受不了自己跑了出去，唉！這全都怪我…”
說完，她擦了擦乾涸的淚痕，嗚嗚咽咽，哭哭啼啼。
呂老爺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事實就是這樣的。”
雲兮梔一臉問號，那表情好像在說，你當九大仙門弟子都是傻叉不成？
姜思潮作出為難的表情，看向自怨自艾的呂夫人，輕聲道：
“呂夫人，你也不想李老爺被抓去衙門，嚴刑逼供吧？”
呂夫人選擇無視。
姜思潮又看向呂老爺：“你也不想呂夫人…”
他話都沒說完呢，呂老爺就挺不住了，連忙道：“我說，我全說，別為難我夫人，她是個好女人！”
你們夫妻還真是恩愛啊…
姜思潮點點頭，表示你繼續說，我有在聽。
呂夫人表情大變，然而卻被一杆槍頭堵住了嘴，不敢再有絲毫動作。
呂老爺臉色蒼白，聲音細若蚊吟：
“我那小妾並非失蹤，而是…被我賣了。”
賣了！？
姜思潮二人只感覺大腦轟鳴了下，有許多種猜想瞬間縈繞心頭，但同時也增添了許多困惑。
“你呂府也不像是缺錢的地方，為何需要賣妾？”姜思潮問。
“府上的確不缺錢財…”呂老爺無奈嘆氣。“但我如今已到不惑之年，膝下卻無半個子嗣，一想到百年後無人為我送終，我就…”
“這二者之間有何聯絡？”
雲兮梔不解蹙眉。
呂老爺答：“上個月有一個黑袍男人找到我，說只要我將那名妾室賣給他，他便有辦法幫助我。我當時不信，後來他就取出一個木雕神像，說只要虔誠祭拜，便會心想事成。
“後來他許願得到一錠銀子，最後果真出現了一錠銀子，之後又實驗了好幾遍，結果全部靈驗！於是我便決定用那名妾室與他交換。”
說到這，呂老爺語氣有些埋怨，有種甩責任的意思：“誰讓她也是個不下蛋的雞，生不出孩子，我養著她做什麼？”
姜思潮緊緊拉住暴走邊緣的雲兮梔，儘量冷靜的語氣：“你的願望應驗了？”
“當然！”說到這，呂老爺的恐懼都消散不少，激動道：
“我夫人原本落了病根，無法生育，但就在前幾天，我夫人突然身體不適，領她去看郎中，沒想到郎中說我家夫人有了身孕！
“二十年啊！我呂茂至也有孩子了！”
呂老爺淚水橫流，不過是激動與喜悅的淚水。
“那個木雕呢？”姜思潮問。
“在這！”呂老爺連忙開啟那木盒子，將手掌大小的神像虔誠端起，雙手奉給姜思潮。
神像外表粗糙卻流光溢彩，身體是人的身體，穿著一身珠光寶氣的長袍，頭部則顯得有些妖異，像乍一看像是人的臉，但仔細看卻又與貓類有些相似。
雲兮梔探手接過，隨即運轉火屬性真氣向內炙烤，不多時一隻外表形似燈籠的小蟲便飛了出來，被雲兮梔用術法困住，收進了香囊。
“是願力蠱，這種蠱可以吸收人的願力，慢慢積攢力量，待到時機成熟便會破開束縛離開，將願力以修為的方式反哺給主人。”
蠱蟲…這事情與巫師教有關？
姜思潮心念一動，剛想開口，卻聽下方的李老爺失聲大喊：“我的寶貝神像！”
“是假的。”姜思潮回答。
“不可能，我夫人明明有了身孕，這做不了假！”呂老爺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大聲喊著。
姜思潮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對方道：“府衙仵作的驗屍結果顯示，你的那名妾室也有了身孕，大概一個月的樣子。”
“什麼！？”
呂老爺懵了。
晴天霹靂！！
呂夫人表情迅速變換，原本美豔的面容扭曲起來，不知想些什麼。
雲兮梔冷漠到極致的語氣：“孩子不是你的，父親是城西賣豆漿的，叫牛投仁。是我利用門內的血魂術找到的他。”
血魂術是妖蠻大劫時期發明的，那時戰鬥慘烈，死去之人也少有留下全屍，因此辨認屍體便成了難事。
所以當時的仙冥殿長老發明了一種術法，便是提取出死者的血肉之魂，只要附近有與他血緣近似的人，那麼施法之人便會有所感應，以此尋得他的親人。
若是讓那名長老知道，自己發明的血魂術居然被用到這種地方，不知道會不會氣的活過來…
“不是我的！？”
呂老爺驚詫莫名，只感覺頭頂有些沉，像是無形之中多了什麼東西一樣。
“怎麼可能…她從來沒有獨自出過門，她怎麼可能？”
“她沒有出過門，可不代表沒有別人去你家。”
姜思潮話鋒一轉，低頭看向豐腴動人的呂夫人，說道：“對吧，呂夫人。”
呂老爺神色大變，猛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美婦人，聲音顫抖：“夫人，你…”
呂夫人臉色漲紅，只感覺羞愧難當，她不敢看自己的丈夫，只是細聲細氣的說：“老爺，那神像的確是假的，我…也並非不能生育。”
剛聽到第一句，呂老爺呼吸陡然急促，面色潮紅，但聽完後一句，他突然釋懷的笑！
姜思潮看了一眼喜不自勝的呂老爺，心說讀了二十年書就這智商？
只聽姜思潮聲音平靜的吐出一句話，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呂老爺笑容逐漸凝固，登時如遭雷擊，一瞬間只感覺這個世界都變得虛幻、不真實起來。
他覺得自己被玩弄了！
姜思潮說——
“嗯…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想表達的意思其實…是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