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龐虎(1 / 1)
百無聊賴的坐在桌案面前,陳林望著窗外逐漸下沉的夕陽,眯著眼打了個哈欠。
“終於可以下班了,這一天天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強忍住早退的衝動,陳林拿起已經整理了九次的任務檔案。
打亂,然後繼續整理。
他在外務堂擔任執事已經三年多了。
雖然地位權利不高,但怎麼說也是管理層的公職人員,算是入了崑崙山的編制,況且每個月的俸祿也算可觀,日積月累之下同樣能積攢出一筆不小的財富。
不需要再冒著風險,外出做任務。
因為外務堂的特殊原因,幾乎每天都有弟子前來領取、提交任務。雖然整個過程不算麻煩,但也難以避免的會影響到他的修煉進度。
但他卻沒有太大所謂,他今年將近三十歲,修為卻停滯在虛丹期有五年之久。當初與他一代的天才弟子,如今都已經有人晉升元嬰了。
並且。
三年多枯燥乏味的坐堂生活,早已將他那顆赤誠是求道之心磨滅,人也變得麻木且易怒。
現在的他只想在外務堂安心坐堂,待到攢下了足夠的靈石便離開崑崙,之後尋個小城鎮做個小老爺,取幾個漂亮小妾,舒舒服服的過完這輩子。
這三年以來他已經攢下了不少的靈石,足夠他下半輩子的奢靡生活了,因而他早已決定,這個月結束便告知太微峰的長老,自己將離開崑崙。
老子,不他媽幹了。
但是卻出現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讓他的計劃延後了一個月。
陳林手上動作停滯,目光望向寫有【清林山採摘化生草】的任務檔案,上面寫有名字——
姜思潮。
他還記得那個誇張的賭約。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煉氣期弟子,居然痴心妄想要去採摘化生草,那個任務不知令多少人卸甲而歸,他又怎麼可能完得成?
居然還拿一隻無比珍貴的妖獸仙鶴做賭注,真是腦子糊塗了。
然而。
當他聽說清林山出現恐怖異動,甚至還被封鎖之後,他的想法產生了動搖,甚至生出一種荒謬的念頭,並且揮之不去。
如果姜思潮真的找到了化生草怎麼辦?
自己真的要給他一千靈石嗎?
他坐堂一個月也不過三百靈石,這一下子就抖出三個多月的俸祿出去?
可轉念一想,這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如果姜思潮完成了任務,為何不見他來外務堂呢?
可如果他沒完成的話,早就應該來交還任務了,外務堂的任務派發都有記錄,他逃也逃不掉的。
硬撐到任務時限到期,也沒有意義。
除非…他真的完成了?
想到這,陳林內心不由得一陣忐忑,既期待姜思潮沒有完成任務,賭輸給自己一隻仙鶴,自己可以舒舒服服的離開崑崙!
同時。
又害怕對方真的完成了任務,自己只能被迫交給對方一千靈石,狠狠的出一次血…
正在緊張之際,窗外的夕陽也悄悄退場,陳林松了一口氣,這就準備立即起身離場。
然而卻在此時。
那緊閉的大門卻兀自露出一道縫隙,緊接著一道人影在餘暉的照射下灑了進來。
不是吧,又壓著點兒來?
陳林頭皮發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外。
然後他便發現,來的人居然不是姜思潮。
麻蛋,嚇死人不償命啊。
“陳師兄還在啊?還好你沒散值,嘿嘿。”
隨著話音落下,一名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的少年人笑呵呵的對著陳林拱手說道。
“龐師弟,你怎麼又趕著月尾領任務。”
陳林掃了他一眼,無奈的回到桌案後面取出紙與筆來。
眼前這少年他認識,名字叫龐虎,來自雲劍峰,修為虛丹後期,天賦算是上等水準。
“原本是打算前幾天就來的,但是我七師兄突然習得一招新劍法,非要我們聽他傳授其中奧妙,死活不讓我們離開,因此才耽誤了幾天…”
關鍵講的還狗屁不通,跟著他練,怕不是走火入魔…
龐虎又心中補充一句。
“哦。”
陳林打了個哈欠。“你來的還挺巧,今天剛新到一個虛丹期的任務。”
說著,他朝對方丟出一塊木牌。
崑崙門內有規定,外務堂的任務是有境界要求的,打比方,一旦你晉升虛丹,那麼虛丹一下的任務你就無法再做了。
這同樣是為了遏制那些偷奸耍滑,糊弄了事的弟子。
龐虎接過,看了一眼,表情頓時有些為難:“這個…不太適合我吧。”
“只有這一個了。”陳林懶得多理他,記錄完畢後便打算直接離開,然而此時門外再次響起一道聲音。
“陳師兄,打擾了。”
陳林怒拍桌案,眼瞧就要將:老子散值了,都他媽滾!這句話噴出來,但見到來人的那一剎那,他又生生將話給憋了回去。
只看來人面容俊逸,青衣素袍,衣著雖樸素,但中正出塵之意卻絲毫不減。
“姜…姜思潮?”陳林有些語無倫次,“你是來交任務的?”
姜思潮?
一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打算離開的龐虎立刻停住腳步,轉身望向那位清俊的少年。
細細打量。
他就是徐師兄極為推崇的姜思潮?貌似是紫薇峰的…
紫薇峰…洛師妹最近貌似也經常往那跑啊…
可,這傢伙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最多是長的帥了點,氣質好了點,聲音溫柔些,語氣隨和些…
完全一副平平無奇的樣子。
而此刻,平平無奇的姜思平平無奇的開口:
“陳師兄,此次前來主要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濃眉大眼的龐虎打斷。
“你就是姜思潮,姜師弟?”
姜思潮扭頭看向他,彬彬有禮:“是我。”
隨即立刻將目光移回陳林,剛想繼續剛才的話,結果龐虎那高大身體直接橫檔在他們二人之間,略有些興奮道:
“嘿嘿…我是雲劍峰的,叫龐虎,聽說你的劍法很是厲害,不知可否領教一二?”
我靠,你丫哪冒出來的,閃一邊兒涼快去!姜思潮微微一笑:“我自知修為尚淺,實力低微,就不自討沒趣了。”
“別呀!”龐虎眼睛一眨一眨:“徐師兄對你很是推崇,簡直要將奉你為再造恩師了,你就別妄自菲薄了。”
徐師兄?
雲劍峰沖霄尊者的七弟子徐斬陽?
奉姜思潮為再造恩師?
陳林懵了。
他在與什麼人打賭啊!?
姜思潮也明顯一愣。
徐斬陽這傢伙嘴巴真大啊,學到東西就自己偷著開心唄,到處宣揚是什麼意思,宣揚自己也就算了,你宣揚我做什麼?
還再造恩師…
你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呀!
“也沒有那麼誇張,只是稍微交流了一番劍法感悟罷了。”
“那好吧,這樣的話…”龐虎訕訕點了點頭,看上去是知難而退了,但怎料他話鋒突然一轉,暴喝一聲——
“看劍!”
與此同時,他順手抄起桌案上的毛筆,便朝著姜思潮刺了過去!
他速度極快,顯然動用了一絲真氣,筆端瞬間炸開,墨水四濺!
然而面對這迅猛的一擊,姜思潮卻沒有絲毫動作,任由毛筆刺向自己。
沒有反應?
龐虎呆了呆,他原本是想逼對方出手,探一探對方到底有沒有徐師兄說的那麼神,但實在沒想到對方居然一動不動。
雖然只是一杆毛筆,造不成什麼傷害,但內有一絲他的真氣,捱上一下怎麼也得疼上一會兒。
但如今二者距離不過咫尺,他想收也來不及了。
乒——
一道類似金屬撞擊的微弱聲音響起,那隻毛筆已然直直的紮在姜思潮的小腹。
陳林都看傻了。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從龐虎抄筆,到他捅在姜思潮身上,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
氣氛,發生了一瞬間的安靜。
“誒喲…我草…”
忽的,一道顫巍巍的聲音響起,將安靜氛圍打破。
然而發出聲音的卻並非是姜思潮,而是龐虎。
他使勁甩了甩手臂,苦著張臉,語氣鬱悶的說:
“我靠…兄弟,你衣服裡隨身藏著鋼板啊??
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