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殿下有事相求第二日撲個空(1 / 1)
“小牛子當然是給家裡寫一些相思勸慰之類的話,雖然整篇字型寫得跟殿下一樣歪七扭八,但讀起來那叫一個蕩氣迴腸,驚心動魄,當時奴才都給抹淚了……奴才一問小牛子才知,此信,是一位叫小柱子的小太監幫他寫成的。所以奴才便知道了小柱子的名字。”
趙桓聽完,不禁喜出望外,忙說:
“趕快叫來小柱子!”
“這個恐怕不行。”
“本殿下還有叫不來的奴才嗎?”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是說小柱子當前已經經皇后允許進入御藥房當值,目前正為趙淑妃治療頑疾,又因御藥房只一位當值太醫,小柱子空閒時間不多。”
“趙淑妃的頑是他治好?哼!”
“殿下,依奴才之意,讓小柱子過來,不能命令,只能請!”
“你的意思是讓本殿下親自走一趟?就因為有那個趙淑妃寵信他?”
“殿下,您別跟趙淑妃過不去!因為皇上喜歡趙淑妃呀,所以您別去摸刺蝟,當心扎手。”
“廢話!本殿下絕不前往求一位奴才!”
“奴才並未讓你求小柱子啊。奴才可以代勞。”
“好,就按你說的辦!記住,小柱子上頭有趙淑妃,多給些金元寶,叫他別亂說!”
“是!奴才這就去辦。”
說幹就幹!朱德明揣上十枚大大的金元寶趁夜前往小柱子處。來到御藥房寢舍,他手指都快敲斷了,小牛子才來開門。朱德明本想發火,卻想到趙桓殿下的交代,只好耐住性子,問:
“小柱子在不在?”
小牛子一看是趙桓殿下身邊的紅人,不敢造次,便如實說道:
“小柱子已經叫回本名,叫小羽子。”
“那小羽子在不在?”
“在倒是在,但他睡著了。”
“睡著了也得叫他起來說話。”
“公公有所不知!小羽子連日勞累,已早早睡下,若沒有要緊事,可明日再來。”
“今日,本公公必須見到小羽子。你帶我去!”
朱德明推開小牛子就往裡走,直闖小羽子的房間。小牛子攔不住,只好跟隨進入。
進了門,朱德明看見了床上的小羽子,便去推他。誰知小羽子確實睡得太沉了,沒有被推醒,朱德明又試了好多次,小羽子還是睡得像豬一樣。小牛子說:
“公公若有事,明日可去御藥房找羽哥,他在那裡值守。”
朱德明心想,小羽子睡成這樣,強迫叫起來也成不了事,不如依了小牛子的建議,便說:
“那就明日再來找他吧。”
朱德明轉身就走,剛走兩步,一覺不對,便從袖口裡掏出十枚金元寶放在王金羽枕頭邊,並囑咐小牛子說:
“明日早上,一定告訴小羽子,讓他在御藥房等我。”
小牛子被十個金元寶嚇了一跳,連忙對朱德明說:
“如果有急事,請公公告訴我想轉給羽哥的話,他一醒來,小牛子便告訴他。”
“怎麼可能告訴你!讓他在御藥房候著!”
朱德明說完就走了。小牛子看了看那十枚元寶,不知如何回事。
第二日早上,王金羽終於被小牛子強迫叫醒了。王金羽一睜開眼睛,就對小牛子吼道:
“為何不讓我再睡一會兒!”
“羽哥,小牛子本不想叫醒你。一來,您跟周太醫任值,周太醫雖然慈善,卻管理甚嚴,小牛子擔心羽哥被周太醫指責。二來,昨晚趙桓殿下的朱公公來過,說在御藥房等您,並給您留下了十個金元寶在此。”
小牛子指了指王金羽枕邊的一堆貨。王金羽側頭一看,金燦燦的一堆黃金,嚇了一大跳,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這一蹦不要緊,王金羽只覺全身酥軟,又掉進了床裡。王金羽知道,這是前天晚上在王貴妃那裡過勞所致。王金羽為什麼會過勞呢?
一來,他眼睛過勞,整夜看著美麗的王貴妃,眼神疲勞。二來,整夜說話,嘴皮疲勞,心思疲勞,三來,王金羽意淫疲勞,他坐在王貴妃對面,又是正常男子身體,多次與王貴妃神往,一個人做了無恥之事,最傷身體。第二日又當值一整天,幾乎用盡了精氣神,你說過勞不過勞?
小牛子一看王金羽摔進了床裡,連忙過去扶他,關心地說:
“羽哥這是怎麼了?”
“這個,這幾日太累了!”
“羽哥要記得多休息!您前天晚上沒有回來睡覺,小牛子都擔心死了!您去哪兒了?”
王金羽就怕小牛子問這個,便說:
“在御藥房睡覺了!”
“可我去過御藥房,沒有看見你呀!”
王金羽靈機一動,說:
“想起來了,我看見御藥房裡有一種奇怪的藥,就嚐了一些,沒想到有毒,後又去花壇賞花時,便暈倒在花壇裡,睡了一個晚上。”
小牛子居然相信了,責怪道:
“羽哥以後不可再胡亂嘗藥!”
“好好好,多謝小牛子關心……這些個,是啥意思啊?”
王金羽指著十大元寶問小牛子,小牛子搖頭說:
“朱公公沒有說,讓您在御藥房等他。”
“我平時沒有得罪過誰吧?”
“沒有啊?羽哥只得罪過趙淑妃身前三位公公。”
“我本來喜歡金元寶,可這些金元寶怎麼看怎麼那麼可怕!”
“趙桓殿下的朱公公,來時也不見生氣模樣,小牛子覺得朱公公有求於羽哥。”
“求我什麼呢?我只會醫術,就算讓我看病,哪有先給金元寶的道理?”
“羽哥不要猶豫了,你去御藥房見見朱公公不就明瞭了嗎?”
王金羽還是不放心,說:
“說是福吧,可這些金元寶好嚇人!說是禍吧,朱公公又何必送金元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羽哥快些洗漱!”
王金羽一邊下床一邊說:
“十個金元寶,份量不小啊!朱公公是什麼情況?”
“朱公公是趙桓殿下的奴才,趙桓殿下又是王皇后的兒子。”
“王皇后的兒子趙桓?”
“是呀。”
天啦!後來的宋欽宗呀!
王金羽忍著酥軟身痛,換了前日弄髒的內衣內褲,儘快洗漱完畢,直奔御藥房。
一進門,沒看見師父,也沒有看見所謂的朱公公,只有圓環宮女一個人焦急地呆在那兒。圓環一看見王金羽進來,便說:
“小羽子,娘娘吩咐,讓你過去看看。”
王金羽就知道有事,便說:
“娘娘怎麼了?”
“娘娘病得厲害,昨日未起,又服了藥,到今日也未起,兩日未進膳。”
王金羽知道娘娘生病原委,前日熬夜,昨日服用墜胎藥,不病才怪。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吧,師父來了再說。”
“我都急死了,為什麼要等?”
“因為御藥房也有規矩嘛!師父來了,安排我去,我便去。還有……”
王金羽小聲地說:
“前日陪聊之事,可不能告訴周太醫。”
“小婢不會亂說娘娘的事。”
“這就對了!圓環宮女果然既聰明又漂亮!”
圓環受到讚美,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嘟著嘴擔心著娘娘的病。王金羽心說,她倒是一個善良的姑娘。
可直到這個時候,不僅師父沒有來,那個叫朱公公的人也沒有來,王金羽不免有點心慌。王金羽心想:
“如果朱公公先一步趕到這裡,然後纏住我,那麼我去貴妃娘娘那裡就會被延遲……如果師父先過來,讓我先去娘娘那裡倒也罷了,如果不讓我去,我可以找藉口過去,萬一師父堅持不讓我過去,那又怎麼辦呢?”
正在擔心的時候,周太醫過來了。一進門,周太醫看到了圓環一臉愁容,問王金羽道:
“圓環來了,你怎麼不去看貴妃娘娘?”
“徒兒等您,想告訴您我去了哪裡。”
師父這才想起昨天說過,不讓徒兒接手身份高貴之人的問診。但此時話已出口,只好說:
“你先去看貴妃娘娘,然後回來坐診。”
“好的,徒兒先走了。”
然後王金羽就鎮定自若地跟圓環宮女走了。師父在後面看了王金羽的背影,罵道:
“這個傢伙,一提起給王貴妃娘娘看病,心急得不得了!娘娘是國色天香,可畢竟受冷落!你若真想在宮中混出個名堂,為何不向師父討要給身份更尊貴的主子們看病?”
周太醫罵完,剛剛轉身,門外走進來一人。來人給周太醫施禮道:
“朱公公給周太醫行禮了!”
周太醫回頭看到了朱德明,忙道:
“朱公公免禮!請問朱公公有何要求?”
“公公為小羽子而來!”
周太醫一愣,忙問:
“小羽子怎麼了?”
朱公公一笑道:
“小羽子沒有怎麼。朱公公只是會一會不得了的小羽子。”
“哦?疾病方面的問題嗎?如果是,本太醫也可以代勞。”
“不敢有勞周太醫!本公公只想求小羽子,寫一封家書而已。”
“是麼?小羽子醫術倒是挺精的,沒聽過他會寫家書。”
“小羽子給小牛子寫過家書,蠻不錯的。”
“那倒也是!他讀過不少的書籍,想來寫寫畫畫方面,倒也難不住他。”
“請問小羽子在何處?”
“他出診了。”
朱公公生氣地道:
“不是說好讓他等著本公公嗎?”
“哦?有約在先嗎?”
“昨日就一言為定的事情!”
“朱公公不用著急!給病人看病是他的本分,公公若是不著急的話,可以在這裡等他回來,師父可以允許他第一時間為公公辦事,如何?”
朱公公聽了,氣呼呼地坐下,不再言語。周太醫知道他是皇后的兒子趙桓身邊的紅人,怕他在皇后和趙桓殿下面前給小羽子穿小鞋,便安慰朱公公說:
“朱公公不必生氣!老夫並不知道公公跟小羽子有約在先,便支使他去看病人。如有得罪,老夫在這裡給公公賠罪了!”
公公畢竟是公公,哪比得過太醫身分?見太醫行禮,朱公公也只好回禮,然後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周太醫真不想得罪朱德明,因為朱德明原本就是小人,再說徒兒前往王貴妃處,又擔心王貴妃被這小人惦記,以後會生出諸多弊端,於大家都不利。
想到這裡,周太醫給朱公公泡來一杯茶,將他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