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仰天大笑(1 / 1)
兩人說話這麼一會兒,陳韻也走了過來,朝著宋予恩望了眼,淡淡開口道:“幸虧是女兒家們的玩鬧。”
說罷,便自顧自地抬步離開,話裡的意思卻是全全然然諷刺了孟氏。
若是今兒是她宋予恩輸了,哪會這般輕巧地脫身?這道理在場的人都明白,只好揣著明白裝糊塗。
霍北冷冷掃了眼那邊站著的寧夏郡主和孟慈,許是抱著故意的心態,在孟慈身上頓了幾秒才移開。
孟慈自然是感受到的,卻是不敢回望著,內心赧然。不論如何,今兒個她都把臉完完全全丟乾淨了。
瞧中了兩邊人的尷尬,人群沒一會兒便散了,也沒人像往常那般熱絡地拉著孟氏一同前往,只有一部分訕笑著慌忙離開。
這麼些年,孟慈所作本就讓不少人心生不悅,礙於她的身份,沒人敢發作,今兒個心底的厭惡突地猛烈了起來,一個個低頭當著啞巴。
人去樓空,寧夏郡主,孟慈,孟氏仍站在偏廳,沒人敢說話。
寧夏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身旁孟慈的臉色,又和孟氏相視一眼。
“我們也快些過去,不然老爺待會找不到人會著急的。”孟氏伸手挽住孟慈,嘴邊一片好言相勸。
她生的女兒如何不瞭解,從小就是拔尖的,哪受過這般的侮辱?一時半會,也不敢提及剛才發生的事情。
孟慈沒說話,嘴唇已經被她咬得生白,上面的咬痕觸目驚心。寧夏見她沒動,安慰道:“不過一句道歉罷了,皇后娘娘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孟慈猛然抬起了頭,眼中神采慢慢恢復往日。
“是吧,我們現在先去參加宴會吧。”見她神色好轉,寧夏也跟著笑了起來,“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三人這才前往設宴之地,等到進了主殿,人已經差不多都到齊,還有些比較小的官員是沒有資格進偏廳等候的,所以得早早地來攀關係。
見孟慈等人進來,就有幾個小姑娘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句奉承著,直把寧夏幾人誇得天花亂墜。
見她們高興,幾個小姑娘更是不見外,轉頭對上了孟慈。
雖說情緒比上剛才已經好轉了很多,不過多多少少心裡還鬱悶著,見小姑娘的張望,眼神一冷,淡淡睨了眼她,唇緊緊抿著,看起來並不想開口說話。
小姑娘悻悻放下了想挽著她的手,卻是沒放棄,接著道:“孟小姐可真是好看,我瞧著是所有人裡最好看的,不像那誰……對對對,霍北身旁的那個,聽聞是個妾室,真是不知羞恥,竟然敢來參加。”
這嘴沒個遮攔,等說完,才發現面前的三位臉色皆是一變,小姑娘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慘白起來,試探地問道:“婉兒說錯話了?”
三個小丫頭有些發抖,今日是她們第一次入宮,面前的幾位更是無比尊貴的,若是說錯了話,可就完了。
許久,孟慈才輕輕開口,“無,下去吧。”
三個小姑娘哪還敢留下來套近乎,聽到這句話便慌慌張張行禮退下。
孟慈心中釋然幾分,不過區區妾室,再厲害又有何用?待她坐上霍北正妻的位置,她定要讓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這般一想,心情確實順暢起來,笑著挽著寧夏和孟氏的手走向她們的位置上坐下。孟佩身邊也圍了不少的人,他剛從皇帝哪兒回來,至於偏廳裡發生的事自然是一概不知。
孟慈坐下,掃視人群,便看正對面坐著的輔國公一家,眼神在落在宋予恩身上時,有了幾分殘忍的嗜血。
她要毀了她,堵上一切,這句話不停在她腦海中回想著。
那邊的宋予恩正吃著葡萄,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卻是頭也不抬,手上剝葡萄的手沒停,她壓低聲音,道:“寧夏郡主是誰?”
“生母沒封號,聖上憐惜,她從小養在皇后身邊,得了個郡主之位。”霍北輕抿著茶水,淡淡回答。
“怪說不得。”宋予恩聳了聳肩,將剝好的葡萄送入口中。
“怪不得什麼?”霍北有些好奇,心中對宋予恩的好奇越發重了。
“還能怪不得什麼?我瞧著,這寧夏郡主怎麼有些討好孟慈的意思,原來是身份並不高貴啊,一切也能解釋得通了。”宋予恩翻了個白眼,不想再繼續往下說。
霍北一頓,將杯子放下,嘿,這丫頭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以前那個溫柔善良的宋予恩去了哪裡!
宋予恩哪有心情管他的想法,剛才系統已經通知,獎勵已經發放完畢,她正高興著呢,說明聞名北燕的任務已經完成。
隨之而來的……宋予恩卻是已然考慮了,她可是在宮裡,一舉一動,上頭那位怎麼可能不知道?她頓了頓,提醒道:“我怕會惹來麻煩。”
“還有你宋予恩怕的?”霍北笑了笑,“仰天大笑出門去?”
語氣裡滿是揶揄。
宋予恩瞪眼看他,“我沒同你開玩笑,我可不認識什麼北燕皇,你若是保護不了我,早些同我說,我好收拾東西跑路。”
霍北依然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心裡卻是暗暗腹誹,上頭那位的想法也簡單,就是誰強弄誰。
他轉頭看了眼正在認真剝葡萄皮的宋予恩,點頭。
她很強,至少在思想方面是這樣的。
而大殿內突地安靜了下來,一位太監高喝道:“皇上,皇后,太后駕到——”
眾人紛紛行禮。
宋予恩手中還捏了顆葡萄,還沒反應,身體就已然很誠實地行起禮來,得,自然反應。
隨後,一道低抑沉重的男聲響起,“平身。”
眾人又重新坐了起來。宋予恩抬頭望去,龍椅上坐著的男人看著年紀並不大,一身的氣勢卻是撲面而來,那不是故意的,彷彿是渾然天成,自信,強大的代表。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白,皇帝似乎感受到,輕輕跑過來,宋予恩連忙低下頭。
倒是沒有後續,接下來便是一些官場上的宣讀,宋予恩聽得頭直髮暈。
一旁的霍北有些好笑地開口道:“你倒是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