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美人殺計,血色薔薇2(1 / 1)
李彥不禁錯愕:“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淺笑聲中,她又拉起了衣裳,轉過身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掠來掠去。
“噗嗤!”小喬突然掩唇一笑,“這位公子,你是真的臉紅了麼?”
李彥在她目光注視下,在她銀鈴般的笑聲中,額頭、臉頰驀地變得發燙,但他仍硬著頭皮問道:“我來這裡找你,只有一句話想問你。”
小喬捋了捋垂在胸前的一綹青絲,媚態極妍:“那我也得先告訴你了,我是小喬姑娘,是香雪樓的花魁!不是那個什麼素素姑娘噢。”
她抬起晶瑩的眸子,凝視著這位少年。
她的每一個字眼,她的每一個神情,似乎都在嘲諷他的天真和單純。
李彥沒有想那麼多,開口便是冰冷地問:“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曾想殺過我?”
小喬唇角上揚,冷笑的意味在她眼中甚是強烈:“然而你也沒有死,不是麼?”
李彥繃緊了臉皮,再次冷冷重申:“我問的是——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曾經有過,要殺掉我的念頭?”
小喬收斂了笑容,眼瞳逐漸興起了冷冽的寒光。
“有過,當然有過,素素她確實在那一刻,就想殺了你。”
李彥嘴角抽搐:“為……為什麼?”
“素素是個危險的人,她不值得你喜歡。你越靠近她,你就越靠近死亡。”她的眼皮也在抽搐,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空氣在凝固,愈發令人窒息。
她繼續道:“……趁早對素素死了心,是你活命的惟一選擇。”
李彥受到這番威脅,登時一股血氣上湧,昂然抬起了下頜,渾身流露出一股凜然傲氣:“如果我不對素素死了心,又如何呢?”
小喬別過臉去,望向窗外殘陽:“你記住了,這不是給你的建議,而是警告!你若不聽我的話,你就真的有可能丟了性命。”
李彥三步並作兩步走向窗臺,突然握住了她手腕,將她的身子猛地朝自己拽過來。不容任何的遲疑,他的雙手扣住了她的雙肩,熾熱地吻向那雙櫻桃似的朱唇。
她無法閃躲,無法掙扎,更無法抗拒,只能任由這個突然的吻,如滾燙的烈焰,如燒紅的烙鐵,灼燙著她嬌嫩的嘴唇!
心臟瘋狂地撞擊胸口,每一下狂蕩的跳動,都彷彿要衝斷了肋骨,衝破了胸膛!
燥熱的血液,在血脈中奔流不息。
空氣的溫度也驟然上升,變得熾熱起來。
窗外,一抹殘陽,猩紅如血。
李彥鬆開了懷中的女子,苦澀地一笑。
“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會死……或許你說得對,我不該對素素動了心。因為……她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幻象,她從來就不存在於這個世上。”
他悽然苦笑,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裡。
在他消失的剎那,她的右手猛地抓住了心口,尖長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肌膚裡……跳動的心臟,像是正在遭受劇毒的腐蝕,這種強烈的痛楚,令她嘴唇蒼白,令她冷汗淋漓。
我是誰?我叫什麼名字?
橙紅色的天幕,籠罩在臨淄城上空。
巋巍的飛簷角樓,低矮的茅舍民房,萬千棟建築物的輪廓,都被傍晚的橙色勾勒而出……同時被勾勒出的,還有掠過城市上空的一群飛鳥,以及高樓上一群刺客。
五名刺客,五個蒙面人。
百尺高樓,風迎面吹拂他們的臉龐。
涼颯颯,徹骨寒。
他們的腳下,是一條十字街。
東大街上,一名年輕男子跌跌撞撞地走著,右手提著一隻酒罈子,不斷往喉嚨裡灌酒,大概是受了什麼大刺激,喝得醉醺醺的,行人紛紛避讓不及。
一名刺客看著同伴,又看著醉醺醺的男子,掏出匕首比劃了一番,還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領袖沉吟片刻,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沒令主吩咐,誰也不要妄動此人。”
女刺客目光落向了南大街,那裡是一條偏僻蕭條的街道,人流量寥寥無幾。巧的是,這條大街上正走著兩個錦衣玉服的青年,一高一瘦,他們身後還跟了一大票持劍扈從。
香雪樓的失意,似乎並沒有敗壞兩人的興致,兩個公子哥一路上罵罵咧咧,仍舊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神采。
女刺客道:“時機到了。”
刺客領袖一聲不吭,只是簡單打了個手勢。
暗殺令下達。
五名刺客同時行動起來,開始一系列連環跳躍——
屋簷,縱身,跳!
木柱,抱住,滑!
窗臺,勾住,落!
建築物的任何部件、任何結構,在他們的眼中,都只不過是可上可下的一級級階梯而已……
眨眼之間,天色就陰暗了下來。
也許是感受到了氣勢磅礴的殺氣,一整條大街正在啄食的麻雀都受到驚擾,“噗噗噗”地四散飛逃!
兩道黑影,從天而降!
兩道銀光,從天瀉落!
兩個紈絝青年剛剛抬起頭來,剛剛發出了第一聲尖叫,就已經同時倒在了血泊中,喋血街頭。
一男一女兩名刺客,輕輕拔出了沾滿鮮血的匕首,隨即為兩名死者闔上了恐懼的雙眼,讓他們安息於這一時刻。
“刺……刺……刺客!”
兩個紈絝青年的扈從們驚駭不已,人人倉皇失措,如臨深淵,兩股戰戰,唰唰唰!紛紛拔出了腰間的佩劍,一大片雪亮的劍光,都指向了前方兩名刺客。
兩名刺客只是抬起了臉,冷血的雙眼開始凝視這些人。
又有三名刺客現身於街頭,站在了兩名行刺者的身後。
磅礴濃烈的殺意,猶如咆哮的海潮,漫湧了整條街道,淹沒了一切心跳和呼吸!
“噹啷!噹啷!噹啷!”
這些扈從們嚇都嚇尿了,紛紛丟下了手中的長劍,放棄了一切反抗,轉身撒丫子,爭先恐後奪路而逃。
這些刺客並沒有追上去,要將這些扈從一起斬草除根。
真正的刺客,只專注於他的行刺目標,絕不讓自己的刀刃平白無故多飲一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