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衍坐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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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鬼母面對許昔的這些話語,不禁沉默起來。

許昔接著道:“許某已經為你準備了一個新的容器,雖說強制脫離了玄鬼令,你會在短時間內損失一部分修為,但有許某的幫助,相信頂多三五年,你便恢復如初,假如未來你能積極幫助許某,許某未必不會給你一個進階化神的機會。”

黃泉鬼母道:“你說了這麼多,許諾又這麼虛無縹緲,老身又如何相信你呢?”

許昔道:“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不用過去太久,寒驪上人那邊的事情就結束了,能從玄玉洞中活著走出來的,只有兩個人,這其中一定不包括寒驪上人。”

黃泉鬼母驚道:“什麼?你確定?”

她可是特別明白寒驪上人的神通的。

許昔輕笑道:“信不信由你吧,總之我們就以寒驪上人的生死來做賭局,他死了,你便立刻過來尋許某,哪怕你猶豫片刻而錯過時機,那麼許某就不等你了,許某可不想在那一大群妖獸上浪費時間。”

當他把這話說完,只聽外面傳來一陣騷亂聲音。

“外圍的大陣破了!”

“快逃啊!”

隨之便是數不清的打鬥慘叫聲響起。

許昔這時直接來到他早就佈置好的絕靈之陣中,等待著妖獸來臨時,好開啟大陣。

不過妖獸打進來的時間應該不會這麼快,因為小夜宮內部還有一層堅固的法陣。

不知過了多久,在玄玉洞中的打鬥已經結束。

鐵塔與韓立把其他修士解決後,就把戰利品分配了一下。

韓立望著玄玉洞,遺憾道:“這麼多萬年玄玉取不出來,實在太可惜了。”

鐵塔笑道:“韓師弟,還記得陰冥之地嗎?”

韓立心中好像有所明悟,不過他還是開口道:“師兄的意思是?”

鐵塔從儲物袋裡拿出一瓶灰色的液體,從容的走到冰壁面前,將液體倒在冰壁之上,而原本堅硬的冰壁遇上這灰色的液體,竟然立刻融化,鐵塔就輕鬆從裡面取出一塊萬年玄玉,他拿著玄玉道:“陰冥之地的陰靈水並沒有大用處,但卻可化解萬年玄玉凝結的玄冰。”

韓立一聽此話,不由大喜,立刻也從儲物袋裡取出好幾瓶灰色液體,道:“太好了,當初在陰冥之地時,我看此水甚是奇特,便起了心思多裝了很多,卻沒有想到能在這裡用上。”

鐵塔呵呵道:“在遇見自己不認識的東西時,多收集一些總不是壞事,誰知道它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韓立也不囉嗦了,立刻把更多的陰靈水倒在冰壁上。

鐵塔這邊同樣不甘落後,雙方很快就將玄玉洞中的萬年玄冰,掃蕩一空。

等二人再出來後,小夜宮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鐵塔沒再和韓立在一起,直接來到許昔身邊。

大約兩柱香後,小夜宮最後的防禦法陣也被告破,無數妖獸蜂擁著往許昔這邊攻來。

許昔不多說廢話,立刻開啟了絕靈大陣,一時之間,滾滾鬼霧似洪水一樣從陣眼湧向四面八方。

當接觸到灰霧的修士,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立刻覺得體內的靈力好像消失一樣,本來還在半空中戰鬥的,紛紛像是下餃子一樣,從天空落下,就連妖獸也不例外。

而許昔三人,卻一點也不收此絕靈之陣的限制,仍舊懸浮在半空中,隨手一揮,地上的許多妖獸,就被滅殺,就連八級妖獸,也在這一擊中,慘死兩隻。

場面馬上混亂不堪。

“怎麼回事!”

“我的靈力怎麼消失了!”

“這些灰霧是什麼東西!”

黃泉鬼母這時突然向許昔傳音道:“絕靈之氣!你竟然有這種東西!怎麼不早說!”

這絕靈之氣可是對鬼修珍貴萬分,鬼修在絕靈之氣中修煉,說是一日千里也不誇張。

許昔道:“許某說過,道友若是棄暗投明,許某自是不會虧待你。”

可還沒等黃泉鬼母回話,小夜宮之外,在指揮獸潮的車老妖分身已經看出了不對,他馬上向許昔這邊呵斥道:“道友,老夫看你並非小夜宮修士,為何要再此佈置絕靈大陣,阻我妖族之事?”

許昔回道:“車道友,久仰大名,前些日子,許某還曾去貴谷拜訪過道友,好像你當時很忙,並沒有見許某,原來是在專心策劃這一件事。”

車老妖分身聽聞此言,皺眉道:“是你?怎麼?老夫不見你,你就要破壞老夫的好事?還是你以為此絕靈之陣,能夠永遠阻擋我妖族大軍?”

許昔道:“許某自是沒有這個想法,並且許某這次來,也不是為了車道友,而是為了冰鳳道友而來。”

冰鳳在一旁微微皺眉,冷眼道:“我認識道友嗎?”

許昔道:“自是不認識,不過想要找到道友也是不易,所以許某才會在此處出此下策,希望車道友與冰鳳不要怪罪許某。”

冰鳳道:“你找我何事?”

許昔道:“許某有一位女弟子,身患龍吟之體,許某知道只有道友的至陰本源之氣,才能徹底解決她的病症,所以許某想要和道友做個交易,只要道友願意為許某的這個弟子治病,那許某就會付一些酬勞給道友。”

“笑話!”冰鳳語氣滿是忿怒,道:“你的弟子犯病,關我何事?我奉勸道友儘早離開,否則莫怪我妖族手下不留情!”

許昔一點也不懼怕對方,笑道:“既然冰鳳道友心有疑慮,那就請到陣中來,許某向道友討教討教。”

“你!”

冰鳳雖說實力早就可以進階化神,但她畢竟不是化神,進入絕靈之陣以後,哪怕能抵制住絕靈之氣的禁錮,但實力必然大打折扣,而許昔這邊可是有三名修為不知深淺的修士,就是她再厲害,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而同樣的,車老妖過來的也只是一個化身,實力同樣達不到化神階段,甚至跟冰鳳比,還差一些,更贏不了許昔。

車老妖作為化神修士,自是受不了這種欺辱,直接道:“就算你再有本事,我這邊可是有上百萬妖族,強行攻陣,耗也能把你耗死!”

這是許昔最不願意面對的情況,不過面對這種情況,他又怎麼會毫無準備呢?

只見他隨手一撒,數千只傀儡就這麼被他從儲物袋裡釋放出來,飄飄落落爬滿了下方的空間。

這些傀儡,少部分是築基期傀儡,絕大多數是結丹期的,只有幾隻是元嬰期,還有一隻是正兒八經的元嬰後期級別的傀儡。

可不要小看這些傀儡,要知道它們都處在絕靈之陣中,哪怕只是一隻築基期傀儡,面對體內毫無靈力的妖獸,與化形期妖獸,也是頂上一陣的。

“許某向來不喜歡以眾欺人,但既然車道友與冰鳳道友不為同族的安慰考慮,那作為外族的許某,直接殺了他們,也就沒有任何負罪感了。”

他這話一出,車老妖不禁眼神閃爍。

他的確不在乎這位妖族的生死,但只是為了許昔一個人,就要葬送這麼多妖族的性命,那妖族在人界的實力就大打折扣了,並且短時間內還沒辦法恢復,一但車老妖不再,萬妖谷能不能在大晉生存下去,還是一個問題。

這時他就把目光看向冰鳳,暗中傳音道:“你不若先假意答應他,等他撤了陣法,老夫與你一同以霹靂手段,斬殺對方。”

尋找空間節點這件事在他們看來,是重中之重,特別是選擇了寒驪上人準備進階的這個時機,正是千載難逢,他們當然不會放棄。

冰鳳略微皺眉道:“許道友是吧,就算我要給你一些至陰元氣,也不會是這個時候,若是現在我的修為受損,接下來的行動將會收到極大的限制。”

許昔笑了笑,道:“這很簡單,只要冰鳳願意救助許某的徒弟,那許某自是該多承讓一下,這樣吧,許某給你兩百年時間,這是聯絡許某的傳信令牌,兩百年之內,你可隨時聯絡許某。”說罷,他向百里之外扔出一枚白玉色令牌。

令牌化作一道白光,落入冰鳳手裡,冰鳳確認這只是一枚普通的傳音令牌,便回道:“好,我答應你。”

許昔聽了這話,向前方拱手道:“多謝冰鳳道友。”

說罷,他先是把鐵塔與許魔,還有傀儡收進天機府,就在他要收起絕靈之陣時,突然從遠處射來一道鬼光。

許昔知道這是黃泉鬼母來了,他趕緊取出早就煉製好的新玄鬼靈,道:“明智之選。”

黃泉鬼母作為鬼修,絕靈之陣對他沒有太多影響,只是她強行脫離了玄鬼令,在修為上損傷很大。

“希望道友不要讓老身後悔。”

黃泉鬼母突然跑了,小夜宮的宮主不由大怒,可她也不敢進去絕靈之陣當中,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中,再無能量的玄鬼令。

就在許昔把絕靈之陣收起的一剎那,陣外的車老妖立刻道:“就是現在!”

冰鳳滿臉惱怒道:“小子!受死!”

許昔面對此情景,只是微微一笑,就算他再能打,也不敢同時跟兩位實力相當於化神修士的妖族交手。

此刻只見他背後雷弧閃動,莫名生出一對骨翅,上面滋滋啦啦的響起嘰嘰喳喳的聲音,這正是他祭煉多年的雷鵬骨翅,只見此骨翅忽閃一下,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數百丈之外。

車老妖祭出一柄小旗晃動兩下,小旗迎風而漲,化作五六十丈高,裡面黑氣湧動,都是這麼多年來萬妖谷積累下來的妖魂。

這是萬妖谷的通天靈寶萬妖幡的仿製靈寶。

在這些妖魂就要攔住許昔的去路時,一隻銀灰色的猿猴從許昔的袖口飛出,而這些妖魂見了這隻猿猴,好像跟見了鬼一樣,嚇得不敢再往前,全部四散而逃,可還是有不少被這猿猴鼻子中噴出的光芒包裹,一下子被吸入腹中。

車老妖一見這場面,不由大驚,道:“啼魂獸!”

這時他也不敢再使用旗子釋放妖魂,攔住許昔的路了。

冰鳳也不想因為追趕許昔,而導致今天的行動功虧一簣,所以也停下了身影。

許昔這時卻向身後道:“冰鳳道友,若是兩百年間,道友未與許某聯絡做這筆交易,那就莫怪許某報復道友的失信了!”

等許昔早就脫離了北海的範圍,大衍神君不禁大笑道:“好小子,有手段,竟然能在車老妖和那冰鳳的聯手中逃出來!”

許昔道:“若不是晚輩有保命神通,又豈會做如此冒險之舉。”

“嘿嘿,莫要謙虛,老夫趕打包票,你小子未來的成就,這二人拍馬也趕不上,沒想到老夫之前在世時,他們就已經是化神修士了,如今卻還在人界待著。”

許昔道:“他們也是一直沒有找到安全的飛昇通道,如今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知道小夜宮有空間節點,這才大舉進攻此處,不過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這其實是一場徒勞罷了。”

大衍神君道:“看你小子似乎胸有成竹,難道你知道哪地方有安全的飛昇節點?”

許昔搖了搖頭,道:“想要飛昇,哪裡還能顧忌安全問題,有的用就不錯了,晚輩的優勢是現在還年輕,有足夠的時間尋找,而那車老妖以及冰鳳,恐怕壽元無多,再不加把勁,就會老死人界。”

大衍神君聽了此話,不禁嘆息一聲,道:“哪怕是成名幾萬年的妖族修士,飛昇不了靈界,最終也會化作一抔黃土啊。”

許昔笑道:“前輩心胸豁達,就不必在感傷別人了。”

大衍神君沉默半晌,突然道:“老夫看此處山明水秀,就很不錯,我們便在此處分別吧。”

一聽此話,許昔的心情也失落了,他落到一處山巔,把鐵塔與許魔,還有銀月都放了出來。

他解開腰間懸著的裝著大衍神君的容器,放在地上,對著容器抱拳拜道:“多謝前輩這些日子對晚輩的幫助。”

大衍神君道:“幫助談不上,老夫還要感謝你幫老夫完成了心中的遺憾,甚至最終改善的大衍訣,老夫也是時候離開了。”

許昔看著容器中飛出一團光芒,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影,盤坐在山巔,望著下方的莊麗山河,他掃了一眼後,便好像不再對這裡有任何留戀,閉上眼睛,口中喃喃出幾聲莫名的咒語,最重化作一陣清風,消弭於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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