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大結局:剎那芳華!文院的梅花又開了!(1 / 1)
歡笑聲中。
眾女把目光投向最後兩女。
韓雪苓和蕭柔。
除去躲在慕容菲背後不準備開口的可靈,就剩她倆還沒有講出自己的願望了。
蕭柔謙讓道:“韓家姐姐先來吧。”
“也好。”
韓雪苓沒有拒絕,她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羞紅著臉緩緩道出了自己的心願…
……
神落時代終是降臨。
短短三年過去。
聖域的修煉環境再次發生了劇烈的動盪。
僅存的四位元戰士在生命的盡頭,燃燒了自己最後的道痕。
他們選擇以末法下的最後一戰華麗了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那一戰。
天地動盪,人造的日月也被打爆,它們的殘片宛如煙花般散落在大地。
這是修行者為印證大道本我而演繹的最後的絕唱!
可惜。
璀璨宛如過眼雲煙,一逝而過。
他們終究逃不過魔祗成長輔材的命運。
自此!
聖域三千大道徹底衰落,獨留煉道。
而煉道也開始朝著脫離道痕層面的方向演變。
一段文明的落幕。
並不代表聖域沒有的未來。
一種全新的學術開始在聖域盛行。
於黑暗中倖存下來的新人類稱其為無神論!
因為聖域道法的消散,導致天地不再適合法則之力,除了舊時代苟且下來的褪凡修士,沒有人再能看到穹頂存在的那張可以映照,魔祗真身的鏡子。
除此以外。
法則的蛻變,導致聖域疆土開始摺疊皺縮。
一片又一片的古蹟、山脈、海流被隱藏,被摺疊。
這個曾在數萬年前就引來元戰士覬覦的星球終於開始朝著新宇宙文明趨勢的發展方向前進。
漸漸地。
那些從舊時代活到現在的褪凡修士發現。
聖域正在均衡他們體內的道痕。
無論他們體內是否積累過道痕,都會被無差別剝奪。
這預示著,他們凌駕於凡人之上的一切榮耀都消散了。
數不清的修士在這一年暴斃。
因為如今沒有絲毫靈氣的聖域,已經無法承載他們強大的肉身。
混沌海域。
曾經不亞於一座高階皇朝面積的無風之地,亦在三年中蛻變成面積不足一郡的無風島嶼。
眾女中。
最先死去的澹臺影。
在神落時代來臨之前,澹臺影的壽元就快走到了終點。
曾受聖域天道眷顧的聖靈體並沒有持續為她帶來庇護。
在這場絕靈風暴下,聖域沒有任何一個強者能夠逃脫得了天地源力的清算。
之後十年間。
納蘭韻、蒲采薇、花嫣、裴素君、宇文非煙…相繼離世。
她們曾經的眷念就像是鏡花水月,獨留一襲精緻的俏顏沒有被歲月腐化。
而她們在那年到道出的宏願,亦如她們那坦然的面容一般永遠地陷入了沉眠。
蘇若靈已經長大。
身為九靈體的她,同樣沒有被天道眷顧。
她曾經在未來經歷過的一切早已時空之力的反噬所剝奪。
她亦變得平凡。
但在這不幸中萬幸裡。
她榮獲了新生。
看不到穹頂罪孽的她,成長的過程無疑是快樂的。
親人的相繼離世,就彷彿生離死別,她除了正常晚輩所表現出來的悲傷並沒有其他情緒。
還活著的女子心照不宣,她們不會跟蘇若靈提及。
她們也不願重新揭露那段傷心的過往。
“玥姨娘,偷偷告訴您一個秘密哦。”
蘇若靈興致沖沖地來到殷玥面前,附耳輕言。
“什麼?”
殷玥寵溺地摸著蘇若靈銀色的髮絲,其實她更願意聽蘇若靈喊她孃親。
可惜,她不能。
天地大變,靈氣不復,她們逐漸變得平凡,她們不願意再讓蘇若靈涉險,所以她們對她隱瞞了一切能夠激發她蛻變的因果。
因此。
在這種背景下。
蘇若靈只以為跟她髮色同樣雪白的冷清涵才是她的親孃。
“今兒,天上出現了兩個太陽…”
聞言,殷玥撫摸蘇若靈髮絲的指尖顫抖了起來。
察覺到不對勁的蘇若靈趕緊解釋:
“對不起哦玥姨娘,我不是故意偷偷跑去地表的,我就是很嚮往外面的生活,您千萬不要告訴我娘,不然她又會責罵…”
“哎,玥姨娘你去哪兒?等等我。”
……
光陰長河中。
蘇謙陌修煉萬年,終於證得完整帝果!
但他依舊找不到回去的路。
甚至,他已經看不清光陰長河所映照的未來和過去。
對此,蘇謙陌並沒有感到困惑。
因為他明白,這是業障導致的結果!
修為越強,業力越多,業障越大!
八千年前,蘇謙陌斬情斬我,摒棄惡念之果。
如今。
早已修行圓滿的他清楚,要想回去除非他能徹底斬去業障。
蘇謙陌陷入了執悟。
舍與得,是他法之基。
以舍求得,知一法而悟萬法。
他之道,不在乎多,而在乎專。
一念之間。
道法化作智道。
一縷縷智慧的光芒在蘇謙陌腦海裡閃爍,他以智為源凝聚到的帝果在這一刻被催化到極致。
無數道法在其間被推演。
光陰似箭,又過百年。
蘇謙陌睜開了雙眼。
他終是找到了一條回去的路!
此時,他之所以被滯留在光陰長河的過去萬年之久,並非他的道弱於聖域之源。
而是他的道超越了聖域。
其實,在八千年前。
他就凌駕於在了聖域之上。
聖域有源,無外乎日、月、地脈、山精、海熙、植靈。
而且,聖域也是屬於先天帝器。
作為宙宇孕育出來的最原始最純粹的帝器,它自成一格的獨特底細完美地將自身偽裝到了極致。
寶器有靈,帝器同樣有靈,而聖域天道就是聖域的靈!
蘇謙陌要想回到聖域,必須讓他的所有一切完全契合聖域。
簡單來說。
就是要他化身聖域的一部分,才能重新融入其中。
這也是他唯一的方法!
蘇謙陌神念一動,魂魄覆蓋在了一團白灼之光中。
萬年過去。
殷雪三姐妹的容顏依舊如故,可是她們的目光中卻失去了神采,獨留下一汪死水般的麻木。
“夫君,是你嗎!”
最先察覺到魂力波動的是殷兮,曾修智道的她對於蘇謙陌魂魄中推演殘留下的智道道痕非常敏感,她驚喜地呼喊著。
她的呼喊聲驚醒了殷雪和殷鷺。
她們抬起頭,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了光彩。
她們只覺喉嚨發癢,發出幾聲哽咽,長久沒有講話讓她們變得笨重起來。
“是我,我們回家。”
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繚繞在三女的耳畔,她們霎時淚花了眼。
……
帝境的蘇謙陌選擇再次斬道!
他斬下善念之果,獨留本我。
他要以本我融合聖域天道!
曾經。
蘇謙陌主修本我力道,他得殷雪指點轉修本我捨得。
如今。
以捨得大道鑄就帝果的蘇謙陌,決定捨棄本我捨得,獨留善念。
可以說,失去善念的蘇謙陌已經不是最純粹的他。
同樣。
失去本我的蘇謙陌,只是一道神祗,亦不屬於他。
但蘇謙陌沒有選擇。
若保留自我,他就無法從過去回到現在。
可如果保留善念,他就無法融合天道。
於是。
在殷雪三女的見證下。
一道璀璨的光芒對映在了光陰長河之上。
蘇謙陌自斬了帝果,一分為二。
一道包裹住了三女的魂魄於黑暗雷鳴中前行,一道則是貫穿了光陰長河的壁壘正在尋找聖域時間節線的錨點!
一聲聲低音迴盪在光陰長河的水面。
意識尚未徹底進入休眠狀態的殷兮隱約聆聽到四個大道之音:
剎…那…芳…華!
她的魂魄感受到一股激流湧蕩,隨後徹底陷入了沉寂!
……
時光飛逝。
一眼萬年。
一顆璀璨的藍星在孤寂幽暗的宙宇中轉動著。
在距離它億萬裡之外的星空中。
一輪紅日轉動,將一縷最炙熱的光芒灑落在藍星稚童的臉上。
稚童指著一本畫冊驚奇道:
“媽媽,你看,好可怕的怪獸…”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本畫冊的封面用五顏六色的文體書寫三個大字,山海經!
稚童的媽媽溫柔地微笑著:“寶寶,那不是怪獸哦,那是鯤,一種生活在上古時期非常兇殘的大魚…”
“哦。”
稚童點了點頭,翻開了下一頁。
他看不懂字,他只認識圖畫。
即便他不足四歲,可他依舊對畫冊中的怪獸感覺非常新奇,這中怪獸區別於他認知裡的鹹蛋超人戰勝的怪獸。
很快。
稚童又被一副粉紅色的可愛小龍吸引了。
“媽媽,看,是龍哎。”
“寶寶,它也不是龍哦,是一種早已滅絕的生靈,上古時期人們稱呼它為蠱。”
“哦。”
再次聽到上古這個詞,稚童變得好奇起來,他沒有就像翻閱畫冊,而是翹首仰望著自己的媽媽。
“上古是什麼時候呢,怪獸那麼多,那時候的人們每天過的應該很害怕吧?”
“上古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時候,其實那個時候的人們很厲害的,個個都能飛天遁地,斬妖除魔,是真正的仙人。”
稚童明亮的大眼閃爍著,“真的嗎?那仙人都哪去了?”
很明顯,小小隻的他已經被神話故事所吸引。
但媽媽並沒有因此而感到煩躁,她喜歡自己的寶寶跟她提問。
“對哦,據說,仙人拯救了人類後,就遠離了世俗,他們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修建了一座看不見的天空之城時時刻刻守護著我們呢。”
“天空之城…”
稚童抬頭望向了蔚藍的天空。
恰巧此刻,一架飛機飛翔而過,留下兩道長長的白霧。
“媽媽,可是寶寶看不見哦。”
“咯咯,當然看不見,因為我們是凡人啊,寶寶。”
媽媽抱起了稚童,親暱地親了她一口,她被自己兒子可愛到了。
“還有,怪獸攻打地球的時候,仙人為什麼沒有出手呢?”
小孩子的心中永遠充滿了疑惑,所以十萬個為什麼並非誇誇其談。
對於孩子的求知,媽媽也從來不會感到厭煩。
她笑著繼續解釋起來:
“因為怪獸太弱了呀,仙人根本不需要出手。”
“媽媽,那假如有很強很強的怪獸來了呢?”
“那樣的話,仙人就會解開地球的封印,放出恐怖的大魚和粉龍,然後吃掉它們…”
“太棒了,寶寶也想去天空之城…”
“咯咯咯,好呀,那寶寶就快點長大哦。”
“長大了就能去天空之城嗎。”
“是的,在媽媽很小跟寶寶一般大的時候,你外婆就告訴了媽媽,是不是很神奇呀?”
“好神奇!”
“咯咯咯…”
母子輕盈歡悅的笑聲如吹走起的風鈴,響徹在了公園的長凳附近。
風鈴轉動。
帳幔中的姒怡璇露出一雙雪白的藕臂,她翻了個身拍了拍身旁,但是沒有拍到她想要拍到的人。
“哼,這個混蛋,吃幹抹淨就跑,咦,這是什麼?”
“母妃,別鬧,我還沒睡夠呢…”
贏子佩嫌棄地扒拉開姒怡璇亂踢的腳丫。
這一幕把姒怡璇驚得又羞又怒,她坐起來一把掀開被褥。
“你怎麼在這裡?無雙呢!”
“我哪裡知道,昨天后半夜我睡得好好被他抱了過來…”
贏子佩的描述非常簡短,但姒怡璇的肌膚已經快要滲出了血滴,紅的可怕!
姒怡璇握緊拳頭,“可惡!我只當他說說,沒想到他真的敢!”
贏子佩嘟嘟嘴,“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上次我聽柔兒講,她們師徒八個被疊了羅漢,還有皇姐和她小姨、劍神和她那兩個寶貝徒兒…總之,他就是個…算了,不說了,反正日月永恆,我們都長生不死,誰還在乎禮法,也就母妃你裝模作樣,昨晚才修成正果,快睡吧,我都累死了!”
聞言。
姒怡璇愈發惱羞,她狠狠一巴掌排在贏子佩的屁蛋兒上。
“放屁,我何時裝模作樣了,是他裝的好嗎?”
……
“夫君今日為何笑得如此淫…蕩?”
韓雪苓狐疑地打量著蘇謙陌,並貼上來輕嗅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沒有什麼獨特的香味。
“啪!”
蘇謙陌反手就是一巴掌。
“唔!”
韓雪苓秀紅著臉捂著受傷的地方,“夫君,我錯了。”
即便聖域歷經百億年,早已蛻變成了一顆湛藍色的小星球,可韓雪苓在面對蘇謙陌時,依舊如當初年少時那般充滿青春的旖旎感。
她喜歡被蘇謙陌欺負,她也被蘇謙陌欺負的死死。
說實話,自蘇謙陌融合天道、奪舍噬源劫運獸、映照故人成為帝尊這麼久,其他眷屬的性格幾乎都成熟起來了。
唯有韓雪苓沒有改變。
她依舊時時刻刻挑釁著蘇謙陌的威嚴。
這也在漫長的歲月裡,帶給蘇謙陌許多不一樣的體驗。
“說!”蘇謙陌‘惡狠狠’地威脅起來。
“真的要說嗎?”韓雪苓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每逢此刻,蘇謙陌都知道韓雪苓是在找刺激,但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當然。
對於如今全知全能的蘇謙陌而言,他只需略微推演,便能洞察韓雪苓的內心世界。
但是蘇謙陌不想這般做。
或者說,他在面對自己所珍視的人時,他從來不會採取智道推演她們的內心。
“說!”
“好吧,這可是你讓我說的。”韓雪苓翹起了嘴角。
從她那邪惡的笑容中,蘇謙陌敏感地捕捉到了不詳,他下意識想要拒絕,但話到嘴邊又瞥了回去。
最終,他的好奇心戰勝了他的理智。
“自從夫君把無風之地飛昇為天空之城後,這裡的女人怕都是被夫君禍禍過的吧?”
“然後呢?”
蘇謙陌沒有肯定也沒有法否認。
當初,他平定聖域黑暗動亂後,悉知聖域墜入無法挽回的末法時代。
他沒有阻止命運的齒輪,而是選擇旁觀。
當然,他帶走了他所有的帝之眷屬——她們。
並映照出他的魔祗曾殺戮的生靈。
可惜。
除了人族,其餘萬靈異獸最終還是沒有逃脫宿命,在千百萬年間,它們相繼滅絕,最終成為古之傳聞。
而人類,並非一成不變。
百億年間。
蘇謙陌以旁觀者的姿態見證了聖域的興衰與滅亡。
人類在發展到一定階段後,他們總是會走向滅亡,或因為涉及到禁忌,或是因為戰亂,又或是這個星球的環境劇變。
但總是在不久之後。
新的人類又會繁衍出來。
至於蘇謙陌,他從來不會干涉人類自主行為,但他會守護這個星球不被像元戰士一樣的天外之人所毀滅。
這時。
韓雪苓的話喚醒了遐思中的蘇謙陌。
“所以,我就很好奇,夫君會不會也對靈兒…”
“告非!”
蘇謙陌差點被韓雪苓一句話驚到道心幻滅!
“夫君,是你要我說的…”
韓雪苓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看似被嚇傻了,實則內心刺激到爆炸,她喜歡這種被嚇得不能言語,然後被蘇謙陌狠狠折辱一頓的感覺。
總之。
蘇謙陌很生氣,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
“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夫君,饒了苓兒吧…”
韓雪苓哭了,她發誓,她以後再也不敢用靈兒來調戲蘇謙陌了。
悲傷的時間很漫長,直到夕陽西下。
蘇謙陌才拉起哭腫了眼睛的韓雪苓。
她依舊抽泣。
但她不是真心懺悔。
她總覺得,夫君之所以如此暴怒,自己一定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人,只有在被揭穿時,才會表現出瘋狂殘忍的一面。
若是他真覺得無所謂,就會一笑而過,對吧?
“知道錯了沒有?”
蘇謙陌輕輕揉著韓雪苓受傷處。
“知道了。”韓雪苓低垂著頭,抽泣著。
她言不由衷道:“我再也不敢了。”
當然,說完這句,她立馬轉移了話題。
“夫君今日找妾身可有要事?”
蘇謙陌的目光穿透叢叢樓閣望向千里之外。
“墨香文院的梅花又開了,要一起去看看麼。”
“好!”
這一次。
韓雪苓真得淚目了!
…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