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武媚孃的殺意(1 / 1)
“啟稟皇后,太子年幼,被留守官員蠱惑效仿暴君秦始皇修建秦馳道,勞民傷財,不利於大唐社稷,還請皇后主持大局!”
洛陽皇宮內,一眾洛陽官員聯合找到武媚娘,鄭重請求道。
“修建秦馳道?我大唐不是已經有了官道了麼?”武媚娘訝然道。
“啟稟皇后,秦馳道並非官道,而是當世造價最高的道路,乃是暴君秦始皇為了一己私慾所修建。”許敬宗上前,為武媚娘解釋秦馳道的特殊結構和高昂造價。
洛陽官員得到長安要修建秦馳道的訊息,不由豁然一驚,他們花費了偌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才促成遷都洛陽,而長安城轉身就弄出了秦馳道。
鋪設有木軌的秦馳道再加上驛站模式換馬不換人,足以日行八百里,一日就能從長安到達洛陽,到時候,皇帝就能輕鬆來往長安洛陽兩地。
如此一來,那洛陽就不能獨霸帝都的身份,遷都的好處自然大打折扣。
“竟有此事?”
武媚娘眉頭一皺,她沒有想到自己剛剛離開長安不久,竟然出現如此變故。
“啟稟皇后娘娘,確有此事,太子重開秦馳道,舉國譁然,議論紛紛。”禮部尚書劉祥道也趁機落井下石道。
秦始皇乃是暴君,太子效仿暴君,作為禮部尚書自然不能容忍,再說他已經得罪了太子,自然不會為太子進言。
“臣反對!”新任左相張文瓘起身道。
“啟稟皇后,秦馳道的確是暴君秦始皇所創,然而大運河同樣也是暴君隋煬帝所開設,洛陽不也是憑藉大運河崛起,可見暴君有罪,其所創之物無罪。”
“臣等附議!”長安畢竟是帝都,不少官員都出身長安,紛紛為太子進言。
“一派胡言,大運河乃是隋煬帝所創,本朝並沒有勞民傷財,而且秦朝馳道早已經荒廢,需要重新耗費錢財重新修建,非但效仿暴君,反而還勞民傷財,更置太子於不利。”劉祥道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道。
“非也!以本相看,太子大舉修建秦馳道,乃是對皇上皇后不捨,想要儘快前來洛陽盡孝,非但不會名聲有損,反而是一片孝心。”張文瓘反駁道。
“不錯,本次修建秦馳道,不但讓因為遷都的長安趨於穩定,同時關中世家還自願承擔一半的費用,太子根本沒有勞民傷財,好大喜功!”
關中世家的官員也紛紛反駁道。
長安城自然知道此事會引起軒然大波,早就已經提前通知長安官員準備上奏反駁。
“關中世家承擔一半費用!”
武媚娘心中一動,頓時明白了李弘此舉的目的就是再坑關中世家一次。
“許大人,你作為當朝宰相,認為太子此舉是否妥當?”武媚娘忽然話題一轉,問向一旁的許敬宗。
許敬宗心中一動,他乃是武媚孃的心腹,自然對武媚娘瞭解頗多,如果武媚娘想要責罰太子,又何須問他。
“啟稟皇后,太子一直在皇上皇后身邊盡孝,如今驟然遷都,第一次遠離皇后娘娘,定然心中想念,為了盡孝才修建的秦馳道,關中世家有感於太子孝心,自願承擔一半費用,臣以為皇后娘娘應該嘉獎。”許敬宗朗聲道。
許敬宗最會揣摩人心,以孝義來解讀太子的行為,此舉頓時讓朝臣對李弘再無任何指責。
武媚娘聞言立即垂淚道:“本宮又何嘗不是想念弘兒,如果秦馳道真的能夠一日行駛八百里,本宮和弘兒就不用再忍受分別之苦!”
“太子皇后母子情深,實乃讓臣等感動。”
隨著當朝宰相和皇后表態,洛陽世家哪怕再無奈,也只能低頭領命。
百官退去之後,武媚娘這才眉頭一皺,朝堂之上以她的影響力,可以讓李弘重開秦馳道的風波降到最低。
然而她最擔心的李治的態度,畢竟如此大的事情,李弘一言而決,對皇權來說,是極大地挑戰。
“來人,擺駕紫微宮!”武媚娘抱著肚子,艱難起身道。
紫微宮乃是洛陽皇宮的主殿,遷都洛陽之後,李治就在紫微宮養病。
“是!皇后娘娘!”
李女官當即應道。
她自然知道此刻的李治正和賀蘭蓉兒在一起,武媚娘向來眼不見為淨,如今為了太子之事竟然主動去見李治。
“臣妾見過皇上!”
紫微宮內,武媚娘艱難行禮道。
李治躺在床榻上,擺擺手道:“皇后懷有身孕,莫要多禮!”
“見過皇后娘娘!”
賀蘭蓉兒對武媚娘鄭重一禮,嫉妒的看著武媚娘大肚子。
哪怕武媚娘懷有身孕,依然對自己不放過,只要她侍寢,總會有一碗避子湯等著她,又豈能讓她甘心。
武媚娘淡淡的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理睬賀蘭蓉兒。
“皇上,臣妾對太子疏於管教,以至於太子惹下禍端,還請皇上責罰!”武媚娘忽然放低姿態道。
李治擺了擺手道:“皇后所說的不會是太子重開秦馳道之事吧!”
武媚娘點了點頭道:“皇上剛剛離開洛陽,太子就假借孝心之名,強行逼迫關中世家出一半錢財修建秦馳道,實在是無法無天,還請皇上下令責罰。”
武媚娘自然知道帝王心術,她此刻越表現出嚴懲太子的態度,李治越有可能對李弘放下戒心。
果然只見李治不以為然道:“皇后太過於多慮了,弘兒已經長大了,如今剛剛獨掌大權,自然想要做出一番政績向你我證明,想當年朕又何嘗不是如此,一心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現。”
“子類父,看來太子殿下和皇上還真是父子情深!”賀蘭蓉兒掩嘴一笑道。
武媚娘眼神一冷,她自然有計劃讓李弘免於責罰,而不是看到賀蘭蓉兒為李弘開脫。
“皇后還是先在洛陽重建朝堂,關中之事還是先交給太子,朕倒期待太子能夠造出日行八百里的秦馳道。”李治大感興趣道。
他剛剛花費了半月的時間,才從長安趕到洛陽,如果能夠縮短到一日,他自然樂見其成。
他此刻重病在身,太子和皇后各在洛陽長安,也方便相互制衡。
“臣妾遵旨!”
武媚娘壓下眼神中的冷意,躬身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