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太監的優勢:沒有七情六慾(1 / 1)
“啟稟皇后娘娘,臣等認為楊公公的功勞雖然能夠封侯,然而臣等認為其並不適合下西洋的人選!”
“微臣同意,還請皇后娘娘另選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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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群臣紛紛勸諫道。
“為何不可,楊思勖一直率領艦隊在南海漂泊,其最為精通航海,乃是出海的不二人選。”李弘皺眉道。
崔玄暐傲然道:“楊思勖雖然是精通航海,然而微臣認為出海船隻上,精通航海之人並不在少數,下西洋乃是代表大唐使節出海,更是關係到大唐國威,又豈能讓一個太監擔任。”
任誰都知道如此龐大的艦隊所代表的利益極為龐大,更別說其牽涉到太子日後一統四海的謀劃,自然不能讓如此重要的位置被一個太監佔據。
李弘反駁道:“太監乃是皇權的附庸,其比任何人更能代表皇權。”
崔玄暐不由一愣,隨即反駁道:“楊思勖雖然是太子的心腹,然而其卻久居深宮,不通兵事,而下西洋關乎大唐的一統四海的佈局,還需尋找一個精通武藝的將領方可。”
“崔大人此言大善,我等推薦郭待封將軍,其乃是最佳人選。”
………………
一眾大臣紛紛舉薦道。
郭待封聞言頓時怦然心動,他聽到李弘的驚天謀劃,早已經激動不已,自然知道率領艦隊下西洋的位置是何等的重要。
誰要得到這個位置,定然會一飛沖天。
武媚娘也是怦然心動,正如崔玄暐所言,縱橫之術需要武力支撐,而是下西洋的確需要一個精通武藝的武將前往。
而郭待封則是最為合適的人選,他自從被太子責罰之後,就在軍中失去了地位,如果能夠在海上一展風采,或許另有一番成就。
“太子認為如何?”
武媚娘看向李弘道,看似詢問,而實際上卻是交換,畢竟事關一統四海如此重大的事情,她不可能讓太子全部掌控。
李弘點頭道:“郭將軍自然可以加入下西洋,不過只能為副使。”
“副使?”
郭待封臉色一沉,他乃是軍中大將,就是讓他給薛仁貴當副使,他都不會服薛仁貴。
而如今,太子竟然要讓他堂堂軍中大將,給一個太監做副使。
“太子此舉未免不妥!”
武媚娘不悅道。太子此舉很顯然是不給他面子,竟然還力保一個太監,未免太著相了。
李弘苦笑道:“兒臣之所以堅持讓楊思勖當主使,並非是任人唯親,而是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那本宮可就洗耳恭聽了。”武媚娘冷笑道。
李弘欲言又止道:“楊思勖的擔當主使其最大的劣勢就是其乃是一個太監,而最大的優勢同樣也是因為他是一個太監!”
“太子莫非是在說胡話!”
崔玄暐冷笑道。
太監就是太監,一個殘餘之人,又有什麼優勢。
其他大臣也是一副不相信的眼神,太子為了維護自己的人,找的理由未免太牽強了。
李弘一咬牙道:“此事原本孤是說不出口的,為了大唐的天下,也只能得罪了,希望諸位大人莫要見怪。”
一眾大臣心中大呼不妙,很顯然太子是準備放歪招了。
果然只見李弘扭扭捏捏道:“諸位有所不知,茫茫大海無邊無際,往往數月也見不到陸地,一來一回要一兩年的時間,而人都有正常的需求,而船上全部都是男人,屆時恐怕船上男風盛行……”
“太子!”武媚娘忍不住怒斥道。
太子簡直是膽大妄為,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臣等彈劾太子殿下有失國體。”
“此乃朝堂重地,太子怎能如此荒唐。”
………………
滿朝百官臉色黑線直冒。
男風盛行,龍陽之好在大唐上城並非秘密。
更何況大唐上一代太子李承乾也曾經傳出過攪屎棍風波。
之前沛王李賢也傳出和趙道生傳聞。
如今太子殿下竟然在朝堂之上,公然談論男風之事。
當然,他們是不懷疑太子李弘好男風,畢竟太子不停的往東宮送美人,更是收攏一眾公主,自然不可能好男風。
李弘委屈道:“孤也不想說,然而要是大唐下西洋,代表大唐國威的使節,竟然好男風,若是傳遍了萬國,那大唐的臉面豈不是丟盡了。”
“而楊思旭乃是孤身邊的太監,太監沒有七情六慾,足以在漫漫大海中熬得住寂寞,更別說他擔任主使,也能以身作則,既能保住大唐的國威,又能肅清紀律。乃是主使的最佳人選。”
“啟稟太子,船隊上的確有幾例男風之事,不過奴才及時處理,快刀斬亂麻,已經扼制這股風氣。”楊思旭鄭重道
李弘點了點頭道:“你能扼制住這股不正之風,乃是因為你以身作則,若是主使是正常的男人,其帶頭作奸犯科,恐怕又豈能以身作則。”
郭待封張了張嘴,他很想說自己也不好男風,能夠守住自己的底線。
然而他卻知道人言可畏,哪怕自己沒有好男風,船上出現男風之事,恐怕他也脫不了干係。
大唐特別重視禮儀,道德敗壞的之人在官場之上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如果他出海之後,船上有大量的龍陽之好,再傳出自己的在船上有龍陽之好,那他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武媚娘也是臉色一黑,這才明白李弘並非是真的維護楊思勖,而是太監還真的是出海下西洋最合適的人選。
當然,按照楊思勖的資歷,這個四海侯根本輪不到他,可是誰讓楊思勖命好,提前得到了出海尋仙的任務,最終成為下西洋主使的不二人選。
“準!就讓四海侯代表大唐下西洋,禮部配合,在天下各國出使天下,施展縱橫之術!”武媚娘大手一揮道。
武媚娘頗為果決,自然已經認定楊思勖乃是下西洋的不二人選,她自然不會如此輕率。
“皇后三思呀!西洋各國距離大唐不下萬里期間跨越諸多國度,現在揚言一統四海,不過是痴人說夢,又何必在他國設定使官!”
崔玄暐反對道。
世家本就對李敬玄的背叛不滿,若是讓禮部再往天下各國派遣使節,禮部的實力大增,而李敬玄畢竟能夠再升一級,日後未嘗不能成為下一任宰相。
畢竟按照太子的提議,每一任宰相的任期是四年,而如今的宰相劉仁軌已經是第三年的宰相任期了。
現在各部有實力競爭宰相的都在暗自發力,謀劃下一屆宰相。
武媚娘眉頭一皺,畢竟崔玄暐所說的也是事實。
李敬玄卻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橫跨萬里的確是交往困難,其中更是相隔諸多國度,然而有了四海侯之後,大唐的船隻卻能在大海航行,和天下諸國相連。”
“除此之外,大唐的絲綢和瓷器茶葉,也能夠透過船隻運輸,陸上絲綢之路雖然方便,然而其卻經過諸多國度,有了神舟縱橫四海,再加上大唐在西域諸國的使節,大唐將獨佔絲路的全部利益!”
大唐可不像明朝一樣好面子,大唐的施政方針最為務實,下西洋的最終目的乃是一統四海,自然不會放過西域諸國的潑天財富。
“嘶!”
聽到李敬玄的話,滿朝百官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可以聽出絲綢在極西之國的大秦,其價值等同於黃金,如果大唐盡收絲綢之路的利益,這將是何等龐大的利益,不亞於又一個石見銀山。
“便宜李敬玄這個老小子了。”
戶部尚書戴至德咬牙切齒道。
他乃是戶部尚書,自然知道海上絲綢之路是何等龐大的利益,如果按照太子的計劃,李敬玄的目的定然能夠達到。
到時候,非但禮部的實力急劇膨脹,就連他李敬玄恐怕也將會成為下一任大唐宰相。
“太子未免太過於偏心了!”戴至德幽怨的看了一眼太子李弘。
太子先是暴改刑部,推行皇權下鄉讓刑部的觸角遍佈天下,如今又變革禮部,讓禮部的使官,爆改天下。
然而他卻知道自己已經投靠了太子,皇上的人可以繼任宰相,皇后的人可以繼任宰相,而唯獨他不能,他唯一的機會,就是等!
等到太子登基的時候,他才真正有機會位列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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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戴至德,就連其他官員也紛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弘。
太子簡直是天縱奇才,每到一個部門,就能帶領這個部門走向另一層次的輝煌。
下朝之後,李弘正準備離開,就被工部尚書攔住。
“太子殿下,天縱奇才,不如指點一下工部!”工部尚書一臉討好的看著李弘道。
戶部有了十二銀人和十二銅人,刑部皇權下鄉,戶部出使天下各國,縱橫四海。
而唯獨工部還十分落魄,而且工部向來不受人重視,他這個工部尚書的位置不上不下,根本不受重視。
李弘詫異的看著工部尚書道:“孤不是已經提出了秦馳道計劃,更是開闢了荔枝道,你只需依葫蘆畫瓢即可,談何工部不興!”
工部尚書苦笑道:“這兩個皆是太子的功勞,微臣又豈能擅領功勞,而且這兩項都需要舉國之力,才能興建,所需的錢財皆是天文數字,實在是錢財難批呀!”
工部的地位不高,再加上這兩項皆是耗資巨大,也是李弘藉助太子身份,擔任長安留守時藉助關中旱災這才修建成功。
“而且秦馳道便捷,但是卻遇到了長江黃河的阻隔,也已經陷入了瓶頸。”工部尚書無奈道。
如今的秦馳道已經修建到了長江黃河邊界,就再也無法修建,只能採取分段來修,效率大大減少。
“既然如此,你何不集結工部之力,修建跨越長江黃河的橋樑,以供天下馳道通行,若能通行,工部何愁不行?”李弘反問道。
工部尚書苦笑道:“太子莫怪,此事臣等何嘗不想,然而長江黃河跨越太長,石拱橋、鐵索橋,根本無法修建,若是修建浮橋,卻阻隔南北交通,實在是難以下手。
李弘這才恍然,以大唐的技術,根本無法修建如此恢弘的工程。
“看在你誠心請教的份上,孤可以指點你一番,你可知道旱地行舟!”李弘鄭重道。
“旱地行舟?”
工部尚書頓時眼睛一亮道:“臣等當然清楚,此乃太子殿下專門為壺口瀑布所設計,讓船隻在陸地上能夠行走,避免了搬運貨物,讓天險變成坦途!”
李弘頗為得意的享受工部尚書的吹捧道:“壺口瀑布是天險,那長江黃河同樣也是天險,既然旱地可以行舟,水路為何不能行車!”
“水路行車?”
工部尚書頓時若有所思。
李弘點了點頭道:“尋常的船體都是運人,或者運物,這也是馳道到達河流需要轉車,將人載運過河,既然如此,那工部何不讓船隻將馳道馬車一併放入船中,直接運送過河,再度登上馳道,直接出發。”
“直接將馬車運送過河?”
工部尚書頓時醍醐灌頂,這簡直是絕妙的主意,足以節省大量的人力物力,也不需要再轉換馬車。
“不錯!孤曾經因為出海尋仙,曾經見到過一個特殊的神舟,其船體平坦,可以承載大量的物質,足以將人和車馬都運送過去,孤將其稱之為船渡!”李弘道。
“船渡!多謝太子殿下指點!”
工部尚書鄭重一禮道。
他乃是工部出身,自然知道船渡的便利之處。
有了船渡,非長江黃河天險變坦途,天下交通再無任何阻礙,大唐馳道將以最快的速度通行萬里,同時也不會影響船運!簡直是天縱奇才。
而他也將會憑藉此策,立下大功,日後未嘗不能和李敬玄競爭一番宰相之位。
“當然此策不過是折中之策,工部也莫要驕傲自滿,大江大河最重要的還是橋樑,工部莫要忘記繼續研究修建橋樑,等到有一日,長江黃河遍地皆是橋樑,馬車在大河之上飛馳而不停留,那才是真正的天險變坦途!”李弘訓誡道。
“多謝太子指點!”
工部尚書鄭重領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