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機會(1 / 1)
好在蕩魔宗高層還沒有無恥到直接將這個名額指定給別人,而是想透過象徵公平選拔的宗門大比來分配名額,不過,這並改變不了他們搶奪的本質,若不是顧忌多年形成給予真傳弟子高階符文師鐫刻的規矩,恐怕他們會做的更徹底一些,但也正是由於這只是一個預設規則,才讓一些宗門有了鑽空子的機會,上清宗一般只負責發放這個名額,並不干涉宗門如何使用。
赤色飛劍疾馳,如一朵掠過天邊的紅雲一般,在一片竹海上飄過,望著站在仙劍前衣決飄飄的大師兄,蘇唐眼中流露出一絲羨慕,如今他已經知道大師兄乃是凝符境中期修為,與招自己入門的琉璃仙子修為相同,只是由於修行日長,為人也低調,所以名聲不如琉璃,但真論起戰績來,大師兄卻一點不差,尤其在魔宗修士中間更是兇名赫赫,因為倒在腳下這把赤焰仙劍的魔宗亡魂絕對遠超琉璃仙劍!
想當初資質平平的大師兄都能憑藉毅力堅持一步步與琉璃這樣的天才並肩,那自己坐擁這超強計算能力怎麼就不能走的更遠!
此刻立於萬丈高空,蘇唐俯視四周,但見遍地青翠,層巒疊嶂,山風過處,竹海起伏,翠海生濤,極為壯觀,整個人心胸頓時為之一寬。
名額是我的就是我的,誰也拿不走!蘇唐心中咆哮,更何況對手還是一群同樣引氣境修士!
沒用多長時間三人便來到了養心堂前,此地他已不是第一次來,但此時看著這片熟悉的竹林,他心境卻與前幾次不同,只見清晨淡淡薄霧飄蕩在林間,輕紗微籠,養心堂前門的小徑兩旁翠竹枝葉上,秋露凝結,正反射著七色光彩。
他深深吸了一口初秋林間清新的空氣,露出一絲微笑,邁步向前,隱隱地身上氣息已有了不同。跟在後頭的蘇浩望著蘇唐,撓頭低聲問李青山:“大師兄,是我錯覺還是怎的,我怎麼覺得蘇唐和剛才不一樣了?”
李青山早已察覺到蘇唐身上氣息變化,這並不是單純的靈力修為變化,而是一種氣質轉變,也許不能增長一絲修為,但卻是形成一個修士獨特氣息的第一步!
簡單來說就是,蘇唐對於靈氣的理解已經上升了一個臺階,使出顯形級法術指日可待了!
不過大師兄此時的驚異表情卻不是因為蘇唐,他深知蘇唐在法術修煉上的優秀,這樣的氣質提升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他驚異完全是沒想到一向中人之姿的小師弟居然也能察覺到蘇唐的變化,要知道他的神魂修為已近念力巔峰,也才將將能模糊感應到。
難道小師弟的神魂修為已經與自己相同了?
暗自搖了搖頭,將不切實際的猜測撇開,他只當這二人相處日久,太過熟悉,拍了拍蘇浩笑道:“確實有些不同,小師弟你也加緊用功,莫要被拉下太多。”
只見蘇浩撇撇嘴,看著前面的蘇唐無奈道:“哎,再努力也超不過這個傢伙啊!”
李青山沒想到蘇浩這麼皮懶,正要笑罵幾句,卻聽到從養心堂中傳來一聲咳嗽,神色為之一緊,快步越過蘇唐走進竹堂,還未伸手探查,便被林嶽擺手拒接,望著像往常一樣盤坐在堂內正中的師父,就連蘇唐蘇浩這般修為也能看的出他虛弱,那慘白的臉色讓兩人著實大吃一驚,而蘇唐不由地聯想起當初剛入翠竹秘境之時,師父曾有過咳血的經歷。
林嶽向蘇唐招招手,他趕緊快上前,遲疑了一下,道:“師父,你的身子……”
“不礙事!”林嶽再次擺手,但卻又一次帶起一陣咳嗽聲,師孃黃怡神色悲切,連忙法訣連點在他身上,將一眼丸藥就著杯飄著靈霧的靈泉之水服下,一股涼意,直透心間,幾息後,他的臉色才漸漸浮現出一絲血色。
眼睛深深地盯著蘇唐,林嶽帶著嘶啞的音調道:“我想你已經聽你大師兄說了關於命符鐫刻的事。”
蘇唐無言點頭,面上卻沒有什麼失落或者憤怒的表情,這讓林嶽稍顯欣慰的同時更多了幾分內疚。
“當初收你等為徒,原是處於憐憫,但未曾想到功法未傳分毫,卻將原本屬於你的仙緣為人所奪,此事須得怨我沒能頂住各脈的壓力,而宗門也處事不公,有虧於你,但你切勿怨恨宗門,將來若有機會,我自當為你請示彌補……”
林嶽說到後面,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以他如今的狀態,若不是有前一陣子那顆天心丸續命,恐怕此時已經歸墟天地,身葬劍谷,但這天心丸並不能根治其身上的傷勢,因為他傷到的不僅是身體,還有神魂!
這般傷勢,又談什麼將來的機會……
林嶽見蘇唐並不說話,只是面帶微笑,就知道蘇唐是個聰穎之人,根本不會相信這樣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理由,見到蘇唐對於這樣苦情戲碼不為所動,他接下來擺擺手道:“算了,你隨青山斬一脈的寶庫,隨意挑選一件寶貝,算是對你這次事情的補償……”
蘇唐繼續微笑,依舊不言不語。
林嶽一見他的反應便有些頭疼,隨後深深嘆了口氣,做悲切狀態,“罷了,我知你乃是心高氣傲之人,這次一定要親手奪回這個名額,今日我便給你這個機會……開啟葬劍谷!”
“好!”
“不可!”
兩個截然相反的話語從蘇唐和李青山口中同時喊出,前者終於不再試公式化的微笑而是目的達成的咧嘴大笑,顯然是真的滿心歡喜,至於後者,話語中充滿了擔憂和震驚,他不知道為什麼師父會讓蘇唐前往葬劍谷,那裡可是歷代宗門前輩的歸墟之地,插滿了他們生前的本命仙劍,根本不是蘇唐這個小輩能夠進入的,倒不是說他怕蘇唐得到那些仙劍,實在是因為葬劍谷內兇險異常,就連他這樣的修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