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勞勃月下追巫妖王(1 / 1)
夜。
上百輕甲騎士自雄獅門魚貫而出,沿著黃金大道一路向西而去。
勞勃騎著最為高大的駿馬飛奔在隊伍前頭,兩旁是以巴利斯坦為首僅剩的五名御林鐵衛,藍賽爾和一眾金袍子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藉著月光回頭看了一眼這些相當一部分都是金色頭髮的金袍子,勞勃心裡別提多彆扭了。
原本讓艾德以國王的名義讓他們隨自己出城,這些傢伙全都找理由百般推脫,說什麼也不去。
可是一聽說是出城去找他們的前任司令官,一個個跑得比影子山貓還快。
你說這讓他這個國王的老臉往哪擱?
唉...沒辦法...
勞勃搖了搖頭,現如今形勢比人強,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阿爾薩斯給叫回來,先解決君臨城的暴亂和鐵金庫的催債再說。
月明星稀,一眾人誰也沒有說話,寧靜的黃金大道上只剩下轟隆隆的馬蹄聲,驚擾了道路兩旁正在休息的動物們。
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跑得多快。
遙遙向前望去,卻依舊看不見任何人影,勞勃也不禁開始煩躁起來。
十多年的國王生涯,他又豈能不知道阿爾薩斯這以退為進的招數呢?
年輕人好面子,他這個三十多歲的國王給他面子就是。
但自己都親自出城來請了,這個傢伙難道就不會做做樣子,兩人互相吹捧一番把這事揭過去就算了嗎?
龐大的騎士隊伍就這樣迅速地飛奔著,就在勞勃快要失去耐性的時候,在月光的映照下,只見遠處一匹無比神駿的純白色戰馬站在黃金大道旁。
白馬似乎聽見了他們過來的動靜,長長的耳朵上下翻騰,停下吃草的悠閒動作抬起頭看向勞勃。
“那是無敵!阿爾薩斯大人的馬!”
藍賽爾不愧是跟阿爾薩斯最久的人,隔著老遠便一眼認出了無敵。
聞言,勞勃趕緊抽了身下駿馬兩鞭子,再度加快了速度,頃刻之間便來到白馬面前。
“你的主人呢,白馬!”
四處張望了一陣,卻並未發現阿爾薩斯的身影。
焦急的勞勃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竟然出口詢問起了根本不會說話的無敵。
高大的無敵非常有靈性地白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頭自顧自地咀嚼著口中的青草,那神情似乎在嘲笑勞勃。
“該死的畜生!”
眼見連一匹馬都敢無視自己,勞勃口中怒罵了一句,旋即便轉過頭去,想要吩咐巴利斯坦等人四處搜尋阿爾薩斯的下落。
“親愛的國王陛下,請過來一敘。”
就在這時,溫和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人們頓時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挺拔的身影孤獨地站在寧靜的小湖邊,明亮的月光帶著絲絲銀點灑下,映照在他耀眼的金色長髮之上。
無比英俊的面孔帶著和善的笑意看著他,一襲黑色重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頭髮上的銀白光點,竟然讓勞勃想起了坦格利安的標誌性金銀髮色。
“你的國王來接你了,年輕的蘭尼斯特。”
甩開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勞勃騎在馬上大聲向著阿爾薩斯開口道:
“請跟我回去吧,君臨城的金袍子需要你這樣的司令官。”
“多麼美麗的月色啊,陛下。”
阿爾薩斯並未正面回答,只是抬起頭看向天空,輕輕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天上的月亮。
曾幾何時,也是在這樣的月光之下,他指揮著洛丹倫計程車兵們,將斯坦索姆的市民屠殺地一乾二淨。
也是在這樣的月光之下,那個美麗的身影不帶絲毫猶豫地轉身離他而去。
“多久...多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美麗的月色了。”
完全無視了勞勃等人的注視,阿爾薩斯只是靜靜地看著天上的月亮,任由月光灑在自己臉上,此刻他的心緒無比寧靜。
就連體內不斷湧動的魔力,在此刻都似乎安靜了下來。
“不要再閒扯了,阿爾薩斯。”
根本沒耐心在這跟他欣賞什麼月光,勞勃在馬上焦急地催促道。
君臨城的形勢已經刻不容緩,瘋狂的百姓們將整座城市堵得水洩不通,饒是他這個國王帶著近百名騎士,也費了老大的功夫才得以出城。
“快跟我回君臨,我可以立刻恢復你都城守備隊司令官的職位。”
“我說過了,陛下。”
輕輕放下手平舉在身前,五指張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阿爾薩斯的臉色依舊無比淡然:
“請您過來一敘,我想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談攏呢。”
“法克,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無可奈何的勞勃只好翻身下馬,徑直朝著湖邊走去。
一旁的巴利斯坦見狀,立即跟了上來,卻被阿爾薩斯給大聲喝止。
“巴利斯坦爵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國王密談,請您和其他御林鐵衛就在原地,安靜等待即可。”
“請放心,若是我想要對國王不利,僅憑你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們就等在這吧。”
對於自己的安全問題,勞勃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相信沒有人會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這麼多人面前對七國共主出手,即使是阿爾薩斯。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西境會受到整個維斯特洛貴族們的圍攻。
見自己的國王都發話了,即使再忠心,巴利斯坦也不好再說什麼。
因為阿爾薩斯的話雖然有些侮辱人,但這的確是事實,先不提今天帶出來的大部分金袍子都是蘭尼斯特騎士。
單論阿爾薩斯的個人戰力,自己這五名御林鐵衛在他手底下,也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阿爾薩斯,我承認這次你贏了。”
雖然身材已經發福得不像樣,但底子紮實的勞勃依舊高大魁梧。
身著輕甲的他毫不畏懼地單槍匹馬走到眼前這名七國第一騎士的身邊,彷彿又找回了年輕時的感覺。
若是倒回去十幾年,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拿起自己的重錘,在七國所有貴族的見證下向這個無敵一般的年輕人挑戰。
但現在...
那把塵封已久的重錘,恐怕自己雙手都拎不起來了。
“傑諾斯死了,你鬧也應該鬧夠了。”
右手輕輕搭在阿爾薩斯的肩膀上,勞勃此時的語氣猶如一個慈祥的長者:
“你的國王帶著這麼多人連夜前來尋你回去,阿爾薩斯司令官。”
“請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趕緊回到君臨,把那群暴民給鎮壓下去吧。”
“呵呵...”
阿爾薩斯右手微微抬起,帶著一絲幽暗的藍白色能量,將勞勃的右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了下去。
“暴民?”
“他們只不過是一群希望能夠吃得飽穿得暖的窮苦百姓罷了。”
嘴角帶著嘲諷一般的笑意,精純的能量從手腕處不動聲色悄悄鑽進了國王體內。
“有時候我想不通你們這些維斯特洛的貴族們,底層的人民要求高嗎?”
“只要你們真正地去市集上,去到百姓當中聆聽一下他們訴求,就能知道他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貴族能夠做到這一點,全都只顧著自己吃喝玩樂醉生夢死。”
“哪怕是在生活條件最好的西境,同樣也有吃不飽飯上山當強盜的平民。”
“回到君臨之後你應該也聽到看到了,這些天以來,我只是為君臨的百姓們做了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這個國王就已經失去了民心。”
阿爾薩斯的話讓勞勃一陣頭大,明明每個單詞他都聽得懂,但當它們組合到一起的時候,就變成了令他無比陌生的話語。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其實我一直都很佩服你,勞勃。”
視線越過勞勃,看向不遠處站在巴利斯坦身邊,一身白袍白甲英姿颯爽的詹姆,阿爾薩斯語出驚人:
“十餘年的國王生涯,你不想著如何治理國家,卻每日大肆揮霍,喝酒女票女支,甚至在外面生了不知道多少私生子女。”
“但是你卻不知道能夠繼承王位的,沒一個是你自己的種子!”
“可憐你那正直的養父瓊恩·艾林因為你的破爛家事而死於非命,而你卻只知道再度跑到北境去尋求艾德·史塔克的幫忙,好能夠繼續你荒淫無度的日子。”
搖了搖頭,如此離譜的國王,阿爾薩斯在前世還真沒碰到過:
“真不知道你是反應遲鈍呢,還是不願意接受現實。”
一席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這個女票客國王如夢初醒,回想起自己三個孩子那耀眼的金色頭髮,他頓時感覺自己頭上頂了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
“我...”
“!!!”
勞勃憤怒地當即就想要命令巴利斯坦等人立刻拿下詹姆,但他只是喉嚨動了動,無論如何努力,卻無法發出任何一個音節。
瞪大了雙眼,他才發現此時連身體都似乎不屬於自己,根本無法移動半步,只得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驚恐萬分看著眼前依舊保持著儒雅笑容的金髮少年。
“親愛的國王陛下,我這份大禮您還滿意嗎?”
眼中幽藍的光芒跳動,阿爾薩斯溫柔的話語在勞勃耳邊響起,卻如同索命惡魔的追魂咒:
“剛剛恢復到足以控制靈魂的魔力,可是全都用到您身上了呢。”
“不懂得愛惜子民的君王啊,還是由偉大的巫妖王來替你治理你的王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