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少狼主(1 / 1)
“羅柏!”
“快看看這個!”
臨冬城內,一臉焦急的席恩·葛雷喬伊快步走入會客大廳,手中拿著剛剛從君臨傳來的訊息。
艾德的長子,羅柏·史塔克端坐於主位,寬大的黑色皮質大氅映襯著他魁梧的身材顯得愈發挺拔,一雙銳利的眸子閃爍著屬於大領主的光芒,讓人無法輕視。
他雖然年僅十五歲,但已然展現出一絲屬於將來北境守護的風範。
在羅柏身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張寬大的地圖,幾乎囊括了大半個維斯特洛,將北境、西境、河間地以及王領等重要地方都包含在其中。
而在他兩旁,分別站著史塔克家族的封臣——卡史塔克家族族長瑞卡德·卡史塔克,以及波頓家族的族長盧斯·波頓。
這兩個古老的家族幾個世紀以來,都一直效忠於史塔克家族,早在十幾年前艾德和勞勃發起的篡奪者之戰時期,他們就曾經十分迅速地響應了封君的號召,在戰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如今史塔克家族出現了變故,瑞卡德·卡史塔克和盧斯·波頓皆是第一時間趕到臨冬城,為接下來可能即將面臨的戰爭出謀劃策。
看到有外人在場,席恩原本急促的步伐停了下來,舉起信紙的手也緩緩放下。
“沒關係,兩位大人都是父親最忠實的夥伴,有什麼話就說。”
明白席恩的擔憂,羅柏環顧了一下身旁的兩人,非常大氣地一揮手。
點點頭,看著眼前氣度和艾德愈發相似的羅柏,席恩竟一時有些失神,一邊將信紙交到他手中,一邊開口道:
“公爵大人來信,說君臨城的審判已經結束,侏儒因為證據不足無法被判死刑,凱特琳夫人的遺體已經在運送回北境的路上。”
“他和兩位小姐被金袍子困在城中無法脫身,正在想辦法找機會讓兩位小姐先行返回北境。”
“大人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暫時觀望一陣,切勿率先發起戰爭,等到事實真相水落石出之後再做打算。”
等到席恩將情況彙報完畢,羅柏藍色的眼眸中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對於現在的處境他早已有所預料,蘭尼斯特根本不會如此痛快交出兇手,而以父親的性格在沒有完全的證據擺在面前的情況下,是根本不會主動發起戰爭的。
他轉過頭將紙條遞給滿頭白髮卻依舊高大魁梧的瑞卡德·卡史塔克手上,示意讓他們傳閱一下,然後輕身詢問其他們二人的意見:
“對於父親的指示,二位大人怎麼看?”
“恕我直言,羅柏。”
恐怖堡伯爵,外表溫文爾雅的盧斯·波頓率先拍了拍羅柏的肩膀以示親熱,仔細看了看艾德寄來的信紙開口道:
“你父親說得很對,在沒有鐵證將那個侏儒判決死刑的情況下,我們恐怕很難贏得其他公爵的支援。”
“而且你也看到了,史塔克大人和兩位小姐如今被困君臨,一旦開戰,他們將會成為天然的人質,到時候我們難免投鼠忌器。”
“暫時按兵不動,集結兵力養精蓄銳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認真聆聽完他的意見,羅柏只是點點頭並未開口回答他,一雙銳利的眸子看向瑞卡德·卡史塔克:
“瑞卡德伯爵,您的意見呢?”
“去他媽的養精蓄銳!”
相比較起表面看上去斯文的盧斯·波頓而言,瑞卡德的性格就要咋咋咧咧很多,他雙手握拳重重捶在桌子上,開口便是罵娘:
“你父親一直都是這個不溫不火的性子,連妻子被人給殺害了都還畏首畏尾,算什麼北境守護!”
面對尚且年幼的羅柏,瑞卡德並不像面對艾德一樣有所顧忌,反而有些肆無忌憚地口無遮攔:
“當年艾德先攻入君臨城,他要是聽我的率先坐上鐵王座,哪還有勞勃的事情,哪還會出現如今的悲劇!”
“要我說,咱們直接集結兵力大軍壓境,給君臨和西境足夠的壓力,強迫他們放人,然後迎艾德回來自立為王!”
“北境之王,多麼響亮的名號!”
說著,還不屑地撇了一眼盧斯·波頓:
“這次我可是把三個兒子全帶來了,一旦開戰,我們卡霍城的人將衝鋒在大軍最前方,可不像某些膽小的傢伙一樣瞻前顧後!”
“法克,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屁話!”
被他這麼一激,饒是以盧斯·波頓的好脾氣也按耐不住,直接抽出身旁的佩劍怒罵道:
“你說誰是膽小鬼,瑞卡德!”
“當初篡奪者戰爭的時候,恐怖堡所戰死計程車兵並不比你卡霍城來得少!”
“竟敢對我如此大言不慚,難道是想要嘗試一下我手中的劍是否鋒利嗎?”
暴脾氣的瑞卡德見狀,也是果斷抽出佩劍與之展開對峙:
“你的劍鋒利,難道我的劍就不鋒利嗎,膽小鬼!”
“有膽子的,我們就在這單挑,咱們伯爵對伯爵!”
“夠了!”
眼看事情兩人吵著吵著就要朝決鬥的方向發展,羅柏直接出言喝止了他們。
母親遇害,父親和兩個年幼的妹妹被困君臨,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他這幾天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而這些召集而來的北境貴族們幾乎都是些暴脾氣,三言兩語就要來一場真男人的火拼,說是蠻子都有些抬舉他們了。
看著劍拔弩張的瑞卡德與盧斯·波頓,羅柏再度慶幸自己今天只叫了他們兩人前來議事。
若是讓安柏家和熊家也參與進來的話,恐怕這間議事大廳早已血流成河。
“二位大人,請放下手中的武器。”
雙手分別按下他們握住劍柄的手,羅柏目光如炬地看向二人,展現出了屬於臨冬城繼承人的強硬態度:
“我們如今已面臨十分緊張的局勢,作為臨冬城目前臨時的掌控者,艾德·史塔克大人的長子,我希望你們能夠團結起來共同對抗敵人,而不是在這裡做無聊的內鬥,平白耗費自己的力量!”
“與其用劍指著自己的盟友,倒不如省點力氣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多砍殺幾個敵人。”
態度誠懇的一席話,讓瑞卡德與盧斯·波頓皆是放下了手中的佩劍,將其插回劍鞘之中,但依舊用不善的眼神看向對方。
“二位,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思考一下後面的方向,請你們先行回到自己的住處,清點目前已經召集起來的人數。”
聽到羅柏這樣說,兩人也只好向他行了一禮先行告退。
“戰爭...不可避免了,席恩。”
目送著二人離去的身影,羅柏眼神閃爍,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
“為什麼,羅柏。”
席恩有些不解,以他的腦子實在是對戰爭沒什麼概念,以為羅柏是被瑞卡德的話給衝昏了頭腦,趕緊出言勸阻道:
“我認為盧斯·波頓說得對,艾德大人和珊莎還有艾莉亞他們還被困君臨,如果一旦開戰,他們的安全可就不能保證了!”
“那你認為現在父親他們的生命安全就有保證了嗎?”
羅柏雙目通紅,抽出腰間的佩劍用力砍在桌子上,將一個桌角給砍了下來,頓時氣喘如牛胸膛不停地起伏,顯然已經達到了憤怒的頂點。
這些天以來,他思考了無數個安全營救回父親和兩位妹妹的方案,可都沒有任何把握。
無力的感覺和異常沉重的擔子,讓這個十五歲的少年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嗎,席恩。”
“這幾天我每日都從噩夢中被驚醒,一張張染血的臉龐不斷在我面前閃過,母親...父親...珊莎...艾莉亞!”
“都在哭喊著,控訴我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們!”
羅柏眼眶通紅地衝到席恩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脖領子,大聲質問道:
“我得到訊息,君臨早已落入蘭尼斯特那個繼承人的掌控之中,父親他們想要回到臨冬城,幾乎不可能!”
“我已經無法拯救母親了,難道還要讓我失去父親和妹妹嗎!”
發洩完心中鬱悶情緒,放開錯愕的席恩,羅柏緩步走回自己的主位上坐下,渾身殺意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為今之計,只有如瑞卡德所說,集結所有北境的兵力,全面大軍壓向西境,迫使泰溫那個老東西傳令去君臨,讓他們放了父親和妹妹。”
“如果這樣都還不能成功的話...”
羅柏雙手肘部搭在桌子上,攥緊拳頭將額頭放在上面,聲音沙啞猶如即將擇人而噬的野狼:
“我將帶領北境全軍,用蘭尼斯特的血來償還血債!”
“我知道了,羅柏。”
看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至交好友,席恩目光堅定地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
“讓我幫你吧。”
“史塔克夫人待我視如己出,如今她遭遇不測,我也應當為你分擔一些壓力。”
“你能怎麼幫我?”
皺了皺眉頭,羅柏有些疑惑地問道。
席恩雖說是作為養子來到史塔克家,但實際上就是當年鐵群島戰敗之後送來的人質罷了,雖然他在弓箭方面確實有那麼一手,但這對於戰爭而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放我回到鐵群島去!”
面對羅柏的困惑,席恩挺直了腰桿,心中彷彿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我是如今鐵群島的唯一繼承人,而你需要盟友。”
“只要讓我回去說服我的父親——巴隆·葛雷喬伊,我們就能從海上直接進攻凱巖城!”
“羅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