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奔流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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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的糧食和莊稼已經全都被搶走了?”

奔流城,一頭紅髮的艾德慕·徒利沉聲向眼前的河間地難民詢問道,滿臉的絡腮鬍子讓他看起來十分威猛。

在難民的肯定回答下,他悄悄嘆了口氣,然後命人將其帶到安置點去。

“我們不能再收留難民了,艾德慕。”

就在艾德慕坐在位置上沉思下一步該如何打算的時候,他的叔父“黑魚”布林登身穿鎖甲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

“奔流城雖然不缺糧食,但那是給士兵們準備的。”

“如此數量龐大的難民一湧而入,將會為我們造成巨大的負擔。”

布林登·徒利喉嚨沙啞,一雙藍色眼睛鄭重其事地盯著他,似乎在試圖告訴艾德慕這是一件非常嚴重地事情。

“我是他們的領主,布林登叔叔。”

面對布林登的鄭重警告,艾德慕十分無奈的搖搖頭:

“河間地的戰亂雖然非因我們而起,但子民們被牽連而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這個當領主的又怎麼能視而不見呢?”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知道艾德慕說得有一定道理,布林登也不太好反駁,只是再度提醒道:

“這樣下去,城裡的糧食恐怕支撐不了太久。”

雖然由於拒絕了兄長霍斯特公爵給自己安排的婚事,導致兄弟二人不和,但布林登依舊是一個責任感很強的人,他十分推崇司法公正和家庭團結。

若不是實在受不了瘋瘋癲癲的萊莎,他說什麼也不會辭去血門騎士的職責跑回奔流城。

不過好在鷹巢城比起凱巖城來說,更加易守難攻,所以不管外界打成什麼樣,只要谷地騎士固守艾林谷,他根本就不用擔心萊莎的安全問題。

“您有什麼好辦法嗎?”

艾德慕一臉愁容,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這其實是他第一次作為奔流城的領導人參與到戰爭之中,一時間束手無策也很正常。

看著艾德慕如此頹喪的模樣,布林登則是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侄兒眼高手低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心裡其實十分清楚,但事已至此,該幫還是得幫。

“已經收攏進來的難民就由他們去吧,但是不要再放其他難民進入奔流城了。”

戰爭雖然還未全面打響,但是老辣的泰溫早已安排了一支小部隊孤軍深入河間地。

他們在河間地放火搶掠無惡不作,專挑手無寸鐵的平民出手,而且只燒房子搶糧食,幾乎根本不殺人。

而且全都是騎兵,機動性極強,布林登屢次帶領數百騎士出擊希望能夠逮到這些傢伙,但總是晚他們一步。

這些西境騎兵們在河間地以戰養戰,根本不愁糧食,而被搶光糧食和燒掉房屋的平民們無處可去,只得朝奔流城而來。

作為河間地領主,奔流城如果放難民們入城,就會造成十分巨量的糧食消耗。

而如果不放他們入城,這些難民們的生存問題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徒利家族的聲譽將會因此一落千丈。

這是泰溫的陽謀,幾乎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斟酌再三,布林登還是決定出口再勸阻一次。

畢竟家族聲譽日後還可以再慢慢掙回來,而奔流城一旦失守,恐怕徒利家族再想重回公爵之位,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我們現在有一萬兩千名士兵,只要將他們全部收攏固守在奔流城,泰溫就算擁有十萬大軍也打不進來!”

“另一方面,向羅柏的北境軍團求援,讓他們趕緊南下。”

“只要泰溫敢率軍攻打奔流城,就會受到北境與我們的兩面夾擊!”

“到時候受到重創的西境軍隊將會無力再戰,我們可以選擇是否收回河間地的失地,也可以選擇繼續固守奔流城。”

“而北境的軍隊則能夠順著國王大道一路高歌猛進,直接兵臨君臨城下!”

將早已打好腹稿的一席話全部說完,布林登這才發現,艾德慕的臉色陰晴不定,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

“你該不會...”

布林登心中一驚,暗道這個侄子不會早就已經做出什麼沒腦子的部署了吧。

“說,你到底幹了些什麼!”

眼見對方只是在那縮著腦袋,一雙手顫抖地連酒杯都拿不穩,卻怎麼都不肯說半句話,布林登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一把提起艾德慕的脖領子大聲質問道。

“今...今天早上,我派克萊蒙特伯爵和凡斯伯爵,率領四千軍隊前往金牙城下隘口駐守,以防蘭尼斯特軍進入河間地。”

“想必現在應該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法克!”

一把將艾德慕推在椅子上,布林登毫不客氣地當著一眾騎士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蠢貨,那可是整整四千人哪!”

布林登怒視著手足無措的艾德慕,一雙眸子中幾乎都要冒出火來:

“我們三分之一的力量,就這樣被你白白送到蘭尼斯特的口中!”

“你知不知道如果多出這四千人,就算泰溫大軍壓境,我們至少能夠多堅守奔流城三個月的時間!”

“給我閉嘴,布林登!”

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作蠢貨,艾德慕頓時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頓時有些色厲內荏:

“克萊蒙特伯爵和凡斯伯爵都是經歷過戰爭的領主,由他們帶領四千軍隊,再加上有隘口的天然優勢,即使是三萬大軍也休想透過金牙城!”

“早就已經離家出走的你,根本沒有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好好好!”

布林登也是被艾德慕恬不知恥的話語給氣的怒極反笑,頓時抄起自己佩劍轉身朝殿外走去。

黑魚的名聲在外,他要走根本沒人敢上前阻攔。

但當他走到門口時,想起自己病重在床的哥哥,頓時又有些心軟。

回過頭,看著有些陷入自責的侄子,布林登搖了搖頭:

“你會後悔的,艾德慕。”

而面對叔叔最後的勸誡,艾德慕只是牢牢抓緊酒杯,手指都被捏得有些發白:

“我才是奔流城的繼承人,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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