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法師，你對力量一無所知（1 / 1）
蔚藍的天空之上，一頭巨獸呼嘯穿越雲層。
巨大的雙翼拍打著白雲，捲起陣陣狂風。
吉安娜穩穩站在藍龍頭頂，任憑耳旁風聲烈烈作響，雙眸卻死死盯著前方直衝天際的冰霜巨龍。
“嘶~昂~”
見對方直衝衝地掠來，藍龍感覺受到挑釁，毫不客氣地噴出一口冰霜吐息。
蘊含著魔法能量的吐息聲勢浩大，裹挾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之勢，卻被同樣一口冰霜吐息盡數瓦解。
同屬冰系巨龍，二者第一時間拼了個不相上下。
藍龍見狀怒氣更盛，呼扇著翅膀徑直向貝勒裡恩衝去。
同樣站在貝勒裡恩頭頂的阿爾薩斯遙遙與吉安娜對視一眼，無比熟悉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二人眼中，卻誰都沒有率先發話，只是任由兩條巨龍互相攻擊。
體型相似的藍龍與貝勒裡恩以極快的速度在雲層中穿梭，尖牙利爪是它們最鋒銳的武器，以最原始的方式開始展開搏鬥。
數次交鋒之後，藍龍身上增添數道猙獰的傷痕，卻沒有血液流出，而是在魔法能量包裹之下盡數恢復。
骨龍雙翼與肋骨處也同樣被藍龍劃傷，卻也同樣在亡靈魔法籠罩下迅速恢復原狀。
誰也奈何不了誰。
兩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呼嘯著向天空爬升，這一刻竟有些雙宿雙飛的浪漫意味。
良久，直到爬升至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之後，兩條巨龍才緩緩停下，拍打著翅膀懸停在半空之中。
“你的力量更強大了，吉安娜。”
阿爾薩斯率先開口，眼眸中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卻又夾雜著一絲欣賞。
“看來這些日子，你並沒有虛度光陰。”
對於阿爾薩斯的讚賞，吉安娜只是抿著嘴唇沒有開口，雙眸中神色複雜。
“別再繼續了，阿爾薩斯。”
“回頭吧。”
良久，直到再也受不了阿爾薩斯充滿敵意的目光，吉安娜這才輕咬嘴唇勸解道：
“以前的你沒有選擇，但現在不同。”
“我們都擁有了嶄新的人生和新的選擇，不要再投身於黑暗之中，主動站出來擁抱光明吧。”
“哈哈哈哈~”
聽到吉安娜讓自己擁抱光明，阿爾薩斯撫著額頭仰天大笑，彷彿聽見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你可以有很多選擇，因為戰火併沒有燃燒到你的王國。”
“所以你能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無止境地指責我，指責我這個主動拿起受詛咒的武器接受黑暗的人，指責我這個一心只想保衛家園的洛丹倫王子！”
彷彿在回應阿爾薩斯的呼喚，霜之哀傷憑空出現在手中，統御之冠緩緩在頭頂凝聚成實體。
無盡的死亡氣息向著吉安娜與藍龍襲去：
“那你就睜開眼看看吧，我到底透過這些痛苦，獲得了多麼強大的力量！”
話音剛落，阿爾薩斯自骨龍頭頂一躍而起，瞬間便跨越百米的距離來到吉安娜上空。
亡靈魔法能量灌注自霜之哀傷劍身，幻化出一柄巨大的幽藍劍影劈砍而至。
面對如此威勢的一劍，吉安娜絲毫不敢怠慢，迅速調轉體內魔力，甚至還從腳下藍龍身上抽取了一些。
一道宛如實質的蔚藍能量屏障將她和藍龍完全包裹住，接著伸出潔白玉手，一柄華麗的法杖出現在手中。
輕輕揮舞法杖，無比耀眼的金色聖光開始閃耀，口中唸唸有詞：
“光明...終將驅散黑暗！”
話音剛落，一束無比耀眼的光線徑直轟向半空中的阿爾薩斯，帶著無窮的聖潔毀滅意味，逐漸將霜之哀傷的亡靈虛影蠶食。
果然...對付黑暗，最有效的還是光明魔法。
眼見魔法效果不錯，吉安娜嘴角微微上揚：
“若是還用以前的目光看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阿爾薩斯！”
但隨後，她的笑容卻緩緩凝滯。
在吉安娜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幽藍巨劍虛影開始佔據上風，阿爾薩斯大喝一聲，竟然破開光明徑直向吉安娜劈來。
黑暗...終究會戰勝光明！
轟！
隨著一陣劇烈的轟鳴聲，霜之哀傷就這麼直直地砍在吉安娜身前的魔法屏障之上，厚實的屏障不堪重負，瞬間被震出絲絲裂痕。
“砰~”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吉安娜引以為傲的奧術屏障，就這麼粗暴地被阿爾薩斯直接破掉！
幽藍的劍身繼續向下，緩緩落在吉安娜頭頂。
“果然...還是不行嗎？”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剛才那一擊幾乎已經調動了體內大半魔法能量，就連這樣都無法打敗阿爾薩斯，她實在是想不出怎樣取勝。
預想之中的冰冷觸感遲遲未至，吉安娜疑惑地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金髮金瞳的高大青年靜靜站在她身前。
原本蒼涼的白髮和充滿邪惡氣息的統御之冠早已消失不見，手中被詛咒的長劍也已被拋到一邊，比起前世，他現在的樣子彷彿更加英俊幾分。
“你...為何？”
金髮青年微笑著走上前輕輕，在吉安娜愕然的目光中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你太自大了，吉安娜。”
久違的溫暖觸感傳來，卻以極快的速度轉瞬即逝。
阿爾薩斯轉過身去，彷彿絲毫不在意將後背暴露在這樣一個大法師的面前。
“力量從沒有邪惡與正義之分，使用它的人材有。”
“有時候，我們的人生並不只有一個選擇，即使是投身黑暗的我，也同樣可以站在光明的這一邊。”
在吉安娜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股無比聖潔的光明氣息在阿爾薩斯身上緩緩升起。
那個曾經為了家園一往無前的勇猛青年，那個洛丹倫白銀之手騎士團的聖騎士，又再一次出現在她眼前。
“為...為什麼...”
嘴裡喃喃著，光明與黑暗，這兩種能量竟然能夠同時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哪怕是從小便被譽為天才，自認為將魔法本質掌握地非常完全的她，也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事實就是如此，吉安娜。”
緩緩轉過身，阿爾薩斯給她帶來更加震撼的一幕。
他的身體如同被豎著分割成兩半一般，一邊是聖潔的金色，一邊是邪惡的蒼白。
左手霜之哀傷，右手正義戰錘，正義與邪惡，在這一刻竟然如此模糊。
“即使使用黑暗的力量，只要能夠守護我所在意的東西，那它就是正義，你...從來就不懂得這一點。”
見吉安娜愣在原地，阿爾薩斯微微一笑，身形逐漸隱去。
再出現時，已是站立在貝勒裡恩的頭頂。
“這一次，就當是我們好好敘敘舊吧。”
冰霜巨龍振翅離去，虛空之中只留下阿爾薩斯平淡的聲音：
“下次再見面時，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大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