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幸福就好,何必計較那麼多(4000+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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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散佈在透明夜空中,郊區遠離人煙,視野之內沒有任何過分的光汙染。

清源曉海送三枝搖月回去後,在路上,就收到了她發來的三十萬円。

看著銀行卡里突然多出的錢,自己的心裡卻空無一物,甚至開始想象會津若松的頭頂,有一顆巨大無比的炸彈。

——啊,為什麼這裡沒有被炸掉啊。

即便心在空轉,不停往前邁步的腳也還是會切實地踩住地面。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見了家。

清源曉海並沒有回去,而是轉而去了冬雪家。

站在門前摁下門鈴,掀了掀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的T恤。

過了一會兒門被開啟了,冬雪阿姨一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大概是對於來的這麼快的清源曉海而感到困惑。

但很快,她就笑臉相迎。

“曉海?你們飯吃了嗎?”

清源曉海沒有多和她客套,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說:“三十萬我有,現在轉給你。”

“哦......哦,原來是這樣。”冬雪阿姨露出了微笑,掏出手機笑著說,“曉海,硯春很乖的,你今晚可不要欺負她。”

“......怎麼可能啊。”

老實說,自己十分驚訝。

冬雪阿姨看見清源曉海的那副驚愕反應,像是覺得好玩般的笑了,以為他只是單純的害羞。

“畢竟你們還未成年,還是要剋制一下。”

清源曉海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又感覺如果對著她發火的話,那就是自己輸了。

他對著卡號一一填報,確認轉錢。

“三十萬夠嗎?下個月怎麼辦?”

“謝謝你啊曉海,三十萬夠了,下個月我和愛人能解決。”

“好,那阿姨你欠我三十萬,等將來有了再還給我。”

“等等,這要還嗎?”

她一副「還有這種事?」的表情。

老實說,清源曉海又被驚訝到了,眼前女人的話讓他連想象都難以抗拒,彷彿陷入了一種現實都被扭曲的感覺。

冬雪阿姨的臉上卻露出討好的笑,伸出手握住清源曉海的手臂說:

“曉海,我家硯春從小就喜歡你,我和她爸也從沒阻止過,再說了,你父親那麼多錢,你也肯定不會在乎這些小錢呢......”

清源曉海細細地思考這番令人難以置信的說辭,下意識地微微歪了歪頭。

——目前這三十萬,對自己對硯春來說,難道是小錢嗎?

“麻煩死了。”清源曉海的心情突然開始一點點沸騰起來。

“什麼?”

“我說麻煩死了,我之所以站在這裡,也只是因為你們運氣好,有硯春這樣的女兒而已。”

“呃……”

冬雪阿姨的臉分外難堪,但並沒有生氣,只是眼眸裡的溫度很低。

一陣涼意從清源曉海的後背躥起,可能自己在內心深處已經瞧不起他們了,所以才會無意識地說出這樣的話。

“冬雪姨,我回去了。”

轉身離開的瞬間,清源曉海還以為她會喊住他,像以前一樣送一些水果或者食材。

結果什麼都沒有,在背後響起的只有關門聲。

但這樣也好,自己也沒有能回應她的任何從容。

回到家,冬雪硯春正坐在沙發上看紅習題本,她穿著自己衣櫃裡的寬鬆T恤,底下還穿著校服的裙子,白裡透紅的雙腿修長柔軟。

“回來了?”冬雪硯春轉過臉來,從領口處露出的鎖骨弧度優美。

清源曉海笑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突然一手拍在少女細嫩的大腿上。

啪——

“哇,你做什麼!”

“我的褲子太大了嗎?為什麼還穿著裙子?”

冬雪硯春的小臉一紅,一把抓住自己的劉海,強裝鎮定地低聲嘟囔道:“上衣可以......褲子總覺得怪怪的......”

“可是這樣很色啊。”清源曉海笑著說道。

“哪裡會......”冬雪硯春抱住自己的大腿,又把裙子夾在雙腿間,背部的曲線圓圓的,“曉海,你去找誰了?蘭子姐?還是清源叔?”

清源曉海淺吸一口氣,在她溼潤的短髮上,還散發著他家洗髮水的香味。

“如果我找我父親拿錢,硯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冬雪硯春的喉嚨發乾,低頭看著小巧的腳指頭在沙發上踩踏,裙襬淺淺做出的橫溝盈滿燈光的黑幕。

“你都沒看不起我,我又怎麼會看不起你。”

清源曉海放鬆眉角,突然又伸出手揉捏著她大腿垂下的肉,一邊摸一邊說:“硯春,你的大腿有在保養嗎?軟綿綿的。”

“嚶——”

冬雪硯春一不留聲發出了有些幼稚的聲音,害羞得只能迅速起來,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你到底有多喜歡摸我啊?”

“聲音小聲點,漁麥還在上面。”

“才不大,再說了你別瞎操心我的腿,比起那些還是擔心下你自己,看你現在動不動就摸我的狀況,慾火難耐就別忍著。”

“你這話說的......”清源曉海不禁發出失敗者的呻吟,拿起書包坐在椅子上說,“啊啊啊......我還是寫作業好了。”

冬雪硯春強忍住嘴角的笑意,一臉嚴肅地走過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說:

“曉海,我聽說男生一直憋著,身體會壞的。”

“哦。”

“我能理解你不想在我面前出醜,但真的沒必要掩飾真正的自己。”

“聽你這麼一說,我是那種恨不得把你抱上床就開始的男生?”

結果一回嗆,冬雪硯春就立馬別過臉去,看著漆黑一片的窗外嘀嘀咕咕的說:“這倒沒有......”

清源曉海瞅了她一眼,那張通紅的側臉怎麼擋也擋不住,不僅覺得好笑的說:

“可以了,坐下來一起把作業做完。”

“喔。”

冬雪硯春老老實實地坐在他身邊,開始做題。

留的作業並不會很多,清源曉海做完後她才做到一半。

“你是笨蛋?”他湊過去問道。

冬雪硯春抬起自動鉛筆在他的手臂上輕輕一戳,不滿地說:“拜託大爺,我已經寫的很快了,是你的問題。”

“嘖。”

清源曉海舒展了下身子,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今晚你和我一起睡。”他輕鬆地說。

“哦。”冬雪硯春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才反應過來,臉色通紅地望著他,“啊?”

“因為要我睡沙發和打地鋪真的很難受,吃飯我想幸福,睡覺我也想幸福,同時我的理念是「幸福就好,幹嘛計較那麼多」。”

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冬雪硯春呼呼地笑了,但還是明顯不信他的說辭。

“你一定是想摸我吧。”

“那硯春你要好好捂住嘴讓我摸個夠哦。”

“哈哈,色鬼。”

看著清源曉海一臉色眯眯地伸出雙手,冬雪硯春的肩膀笑得花枝亂顫。

做完題再洗漱一番來到房間。

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都是平躺著的姿勢。

“我把鬧鐘關了,你要五點五十分叫醒我。”清源曉海闔上眼睛說。

“萬一我比你還晚醒呢?”

“那我就要遲到了。”

“上班還敢遲到。”

“嗯嗯,蘭子姐問起來就是你的問題。”

冬雪硯春的嘴角露出笑意,眼睛漸漸習慣黑暗,慢慢看得清周圍。

二十六攝氏度的空調在發出輕微的聲響,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把房間分為明暗兩半。

她的頭髮在枕頭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的第一次。”

“什麼?”

“我第一次在曉海的房間裡睡覺。”

清源曉海睜開眼睛,把平躺改為側躺,看見她小小的嘴巴還是張著的,眼睛裡也承載著同樣的黑暗。

他把頭枕在手臂上說:

“感覺怎麼樣?”

冬雪硯春也側躺過來,這才發現清源曉海的臉比想象的更近,臉上的絨毛都能察覺到他的呼吸,但自己也沒了後撤的勇氣。

“好奇怪,我應該很緊張的,但是卻出奇的平靜。”

他笑了出來,但沒有回話。

“曉海,你為什麼要為了我做到這個份上呢?”她的聲音如同隔著一層水膜,落入他的耳朵裡。

冬雪硯春聽見他在嚥下氣息的聲音,隨後回應說:

“如果不這樣的話,你就會死翹翹的吧?”

聽他露出非同往常的溺氣,冬雪硯春的腳被他刺激到伸的筆直,臉熱得發燙,血像沸騰了一樣。

“突然說什麼話啦。”她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看氣氛不錯就上了。”

“你哪裡感覺到氣氛不錯啊......”

“一起睡覺的時候吧。”

“拜託,我們可是很健全、很柏拉圖式的睡覺耶,你別想我會讓你做些什麼。”

“不會吧,我做夢也不可能這麼素啊。”清源曉海這麼說著,睡意卻如同波浪一般湧來,連眼角的眼水都懶得擦,直接閉上眼睛。

“葷的還得了。”

“喔喔喔——”他隨口敷衍。

冬雪硯春出神地望著他的臉,在稀薄的黑暗中,她潔白的臉頰滿是紅暈。

時間在黑夜與凌晨的夾縫間悄然流逝。

——如果我現在和他說「我們私奔吧」,他會不會答應自己,馬上收拾好行李?

“曉海?你睡了嗎?”

“怎麼了?”

冬雪硯春啐了口唾沫,被窩裡的小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腳指觸碰到他的小腿,恰到好處的體溫讓人的睡意更深。

“如果我說現在可以全部給你,你要嗎?”

她的語氣變得曖昧不已,肌膚和被褥之間的摩擦聲,為這寂靜增加了點點波紋。

清源曉海重重地呼吸了一次,和她交握的手稍微使了些力氣,但沒有睜開眼睛,因為害怕可能會忍不住抱緊她。

“我一天不睡夠九個小時就會渾身疲憊,你也很累了吧。”

他溫柔地否定著冬雪硯春,她動了動舒緩僵硬的臉部,身體往他的方向蹭了幾釐米,他的體溫來的更加真切。

——不會了。

“可惜,如果你剛才撲上來我還真不會反抗,但你現在沒機會了。”

“這句話應該早說。”他的喉嚨裡發出笑聲。

在凌晨兩點的時候,思緒亂七八糟的冬雪硯春無法入睡,可是清源曉海突然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

她把下巴擱在鎖骨上,再次感到自己喉嚨深處的灼熱,用力地閉上雙眼,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等眯著眼睜開時,發現清源曉海卻坐在電腦面前寫小說,不明白他為什麼現在寫。

他敲擊鍵盤的聲音就像溫柔的雨滴一般,啪嗒啪嗒,冬雪硯春喜歡這種的聲音,

「高中畢業你要留在會津若松還是去其他地方?」

腦海中,清源曉海的話非常嚴肅,但那也是冬雪硯春必須要直面的現實。

——但即使是將來一年我都無法看清,我又怎麼能看清更遙遠的未來呢?

就在此時,她想起了刺繡,說不定,自己也能依靠這個愛好賺錢呢?

將近一小時半過去,清源曉海闔上了電腦,她急忙又閉上眼。

他害怕吵醒自己,躡手躡腳地回到床上睡回窩覺的滑稽模樣,讓冬雪硯春忍不住地笑了笑。

“嗯?”

“嗯~~呼......”

只是猶如耳語般的夢囈,就能隨便應付過去了。

銀白的曙光在天空顯露啡紅,朝霞映在清源家的窗棍上。

哪怕沒有鬧鐘,但清源曉海體內的生物鐘還是會讓他在六點前甦醒。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身,因為凌晨突然來了寫作靈感,讓人無法入睡,同時也希望能儘早投稿賺錢,所以就逼著自己起床寫下來。

“嗯......曉海,你壓到我頭髮了。”

耳邊頓時傳來一道酥軟的聲音,冬雪硯春整個人埋在被子裡,像是不舒服地在裡面蠕動著,只有頭髮露在外面。

清源曉海抬起手臂,她的髮絲像絲綢般一一墜落。

“抱歉,你多睡會兒,我上班去。”

“噗嗤——”

然而被褥裡卻突然傳來很有精神的笑聲。

“笑什麼?”

冬雪硯春雙手抓住被子,像藏在暗處的貓一樣探出視線。

“有一種,你小時候過家家的感覺。”

“早知道當爸爸要上班,我就不當爸爸了。”清源曉海笑了笑,起身洗漱換衣。

冬雪硯春很自然地探出小腦袋說:“你不用火急火燎的趕回來,我幫你做便當就好了。”

“辛苦了。”

“沒這回事,我喜歡這樣。”

她聽上去沒什麼感情附著的「喜歡」讓清源曉海的心猛跳一下,灼燒的感覺如照射的陽光,在肌膚上一點點蔓延。

為了不被燙傷,清源曉海馬上收拾了下就出了門。

來到花藝書店,蘭子姐不在書店。

帶上報紙,騎著電動腳踏車在附近的幾個町送報。

當來到最後的三枝搖月家時,兩人如往常一樣,似乎昨天發生的事不曾存在。

“我走了。”

“嗯。”

簡單的對話完畢,清源曉海就離開了三枝搖月的家。

做完早班送報的活兒,回到家冬雪硯春已經做好了早飯,以及中午要吃的便當。

食材的顏色很是鮮豔,因為大部分是蔬菜,都是早上新買的。

漁麥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兩人吃了早飯,帶上便當出門。

“你家庭院裡的土翻新了啊?”

“對,前些天剛做的。”

“什麼花?”

“不清楚,明年來看看吧。”

“難道是食人花!”

“是食衣花!”

“真是變態。”

她笑著走出去,身影融進了傾注而下的日光中,腳穿著的黑色樂福鞋反射著陽光。

聞到了一陣淡淡的幽香,那是清源家沐浴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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