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現實,要重拳出擊(1 / 1)

加入書籤

由於青木瞳和冬雪硯春沒有任何的關係,且直白地表達了「商品不達標」的現實,怎麼想都是拒絕了。

清源曉海在書店內象徵性的待了會兒,就想和淅川蘭子離開。

清源漁麥挑了幾本草稿本,從口袋裡掏出零零散散的硬幣自己付款。

原本自己的心情很是複雜。見妹妹這舉動,讓清源曉海的大腦愈發混沌。

青木瞳請三人到購物廣場裡的烤肉店吃飯,哪怕她第一次和清源兄妹見面,但她就像一臺棉花糖機器,內部離心機在飛快地轉動,只不過出來的並不是甜膩膩的白糖細絲。

“吶吶吶,曉海你有談過幾次戀愛?長這麼帥一定摸過不少女孩子吧?”

“沒談過。”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帥哥能明白自己是帥哥,都會利用帥氣做些壞事。”

“可能我把這份覺悟丟在幼稚園了,改天回去找找。”

見清源曉海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青木瞳露出了微笑,又把視線投向一旁。

清源漁麥正細心地把烤肉放進青菜上,接著又拿起一瓶美乃滋,往上面抹了抹。

她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折起青菜,放進嘴裡,開始咀嚼起來。

在室內的燈光下,她的睫毛和瞳孔顯得更加黑亮。

——這是什麼東西,那股葷與素虛幻交錯的感覺,竟然能將本漁麥的舌頭凌辱的亂七八糟!邪惡的組合!

不過好吃,再吃一個。

就當清源漁麥不動聲色地準備繼續夾的時候,對坐的女人露出甜美的微笑,讓她收斂起表情。

“謝謝你的烤肉。”

“這算什麼嘛~~”

青木瞳毫不在意地說單手托腮,黑色的瞳孔在閃閃發光,

“小麥乍看之下是個沉穩優雅的美女,沒想到吃飯的時候就露出貪吃鬼的本性,果然還是個孩子。”

——小麥是什麼?我又有外號了嗎?還有,沉穩優雅是什麼?

清源漁麥情不自禁地吊起眉梢,如果現在告訴她,自己是在校園裡拳打無趣男生的少女,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當然,本漁麥也不喜歡暴力,所以這件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再提的,而且沉穩優雅也不錯,嗯嗯,乾脆今後就朝這個目標努力好了。

“沉穩優雅說誰呢?我家漁麥可是會津若松的女武神。”

清源曉海出聲為妹妹辯解道,

“你見過一拳把男生打出血嗎?很酷吧。”

清源漁麥的眼角一抽,舌頭在齒縫間捋動,歪著纖細的脖子,雙眼上吊盯著他。

——很好,我想的太美了,總有人不會如我所願。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青木瞳一臉驚愕。

“不過她是個乖孩子啦。”淅川蘭子雙手抬起,重新綁上紮成一束的馬尾。

清源漁麥繼續吃著烤肉,她不打算再說話,因為反駁事實好像是自己比較丟臉,而且會讓人覺得很笨。

她在烤肉上嘗試著淋上日式烤肉汁,讓自己的心情如同踏足杳無人跡的漆黑森林,異常寧靜。

“漁麥,你說說話呀。”青木瞳好奇的說。

“我只負責吃。”

她的臉有些紅潤,但不管怎麼想都不是羞澀,只是因為臉朝著烤盤。

見少女的表情盡是「事不關己」,青木瞳見狀也不再多說話,而是轉頭和淅川蘭子談以前的趣事。

和青木瞳分開後,三人離開購物廣場坐上了停在車場的卡羅拉。

坐在後座的清源漁麥不著痕跡地整理了下劉海,對於美食的那種永無止境的慾望已讓她感到厭煩,下次不吃這麼入神了。

白雲輕盈地漂浮在藍天中,宛如稚童在藍色底片中,用白色粉筆畫出的塗鴉。

清源曉海望著其中一朵碩大的白雲。

“接下去要怎麼辦呢?”隨著引擎聲,淅川蘭子的話語落入他的耳中。

“嗯......”清源曉海讓身體往下癱了會兒。

開出停車場時,沿街的商店渲染著淡淡的粉紫色,平時寂寥的街景光是加了點顏色,就能變成一副景色。

“讓硯春繼續做,我們的書店繼續賣,如果有多的商品也發給青木姐,那邊的錢我來出好了,價格高點也沒事。”

正在開車的淅川蘭子一臉詫異的看著前方,說:“曉海,你認真的嗎?裝帥也要有個度。”

清源曉海順著她的話揶揄回應:

“可我也假裝不起來啊,”

“真受不了,明明是家長的責任,她的父母也太有問題了!”淅川蘭子的聲音裡開始戴上了些許焦躁,胸部都在微微起伏。

清源曉海只是笑笑,自己沒有權利去蓋棺定論什麼「不稱職的父母」和「冬雪好可憐」。

他眯起眼睛,隨著車的行進而緩慢地移動著視野——

遠處若隱若現的磐梯山影,沿著輪廓而聳立的電塔,還有在它腳下狂野般生長的茂盛山林。

如果冬雪硯春真的想往專業方向發展,作為她的竹馬,清源曉海還是想要支援她,畢竟嘗試把愛好變成工作,他早已飽嘗其中艱辛。

“況且你真的有能力支撐起自己和漁麥,還有冬雪嗎?”淅川蘭子的話語變得急促,“就連我都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話中深意,清源曉海已然瞭解——

「我要是能幫早就幫了,但我目前沒有能力去幫」

顯而易見,書店的經營真的很差。

“實在做不到乾脆就放棄,沒人會怪你,不如說大家會因為你嘗試過而感到欣慰。”淅川蘭子說。

她說的沒錯,可即便清源曉海深知這個道理也無法輕易拋棄,正因為如此才會棘手。

人如果像機器一樣,只懂得確定和否決,萬事都會輕鬆很多吧。

但正因為不是機器,所以人只會是人。

清源曉海的頭一歪,拳頭抵住左臉輕聲說:

“我覺得世界上最美妙的是人對於關係的處理都是不同的,對我而言給硯春錢,並不代表著我和她是單純的給予與被給予的關係,那反而是一種情感高凝練的表達方式,我為了她付出會感到快樂,我也希望她能因為我的付出感到快樂,而不是難過和自責。”

清源曉海還是不願相信,自己那想要支撐對方的感情,和「我不想放棄你」的現實,不能像花菜和味噌湯一樣共存。

“一副年上大叔的口氣......”淅川蘭子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瞄了眼車後鏡的清源漁麥說,“漁麥,和這種哥哥在一起生活,真是為難你咯。”

雖然完全是自作主張,但清源曉海卻總覺得漁麥是能理解自己的,這種安心感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卻又讓他深信不疑。

清源漁麥的手臂抵在車窗上,吹來的風輕柔的撩撥起她的髮絲,暖呼呼的溫度令人昏昏欲睡,

她露出一副什麼都沒有想,平淡得令人驚訝的模樣。

“好無聊......”

清源曉海的嘴角噙拾著微笑,數著等距的街燈柱子間能停幾輛車:

“無聊好呀,無聊代表著安心,安心代表著安穩。”

“......”

後座沒了聲音。

好像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清源曉海才重新坐直身子往後看,漁麥發出安穩的呼吸聲,平靜得像是睡著了。

在車輛稀少的郊外街道上平穩駕駛,但還是會無可避免地產生輕微顛簸。

看她的頭隨著車輛左右輕晃,清源曉海的內心深處還是對她產生了憐愛。

“蘭子姐,我家漁麥很了不起吧。”

“......對對對。”

“那開慢點好了。”

淅川蘭子瞅了他一眼,伸出左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說:“先關心下你自己吧,臭小鬼,我可不會再給你開小灶了。”

她嘴上這麼說,還是把速度降低了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