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非漁麥不可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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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

清源曉海在車站的自動販賣機裡買了一瓶可可亞飲料,自己則買了一瓶冰鎮的可樂水。

冬雪硯春接過飲料,看著他的喉結咕嚕咕嚕地上下震動,深深地體會到他已經是個逐漸逼近成年的男生了,頗有種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感覺。

她默默地拉開拉環喝下一口,甜味纏綿著舌頭,再張開嘴含了一口氣,像是嚥著甜膩的蜂蜜,甜到發酵。

冬雪硯春覺得世界上美好的東西不是很多,但從磐越西線而來的電車和愛喝碳酸飲料的他,也是足夠美好。

“東京啊~~~”

身邊的少女忽然在喃喃自語,清源曉海側過頭,經過身邊的某個人身上,飄來了刺鼻的游泳池氣味。

“東京?”

“我可能不會去東京吧,嗯——”冬雪硯春慢條斯理地伸了個懶腰,但害怕露出肚臍,她伸的很是小心。

清源曉海瞥了她纖細的腰肢一眼,笑著喝了口可樂說:

“你可以和漁麥一起住。”

“說了不會去。”冬雪硯春的手指伸進光豔照人的髮絲,享受地深吸口氣說,“我不喜歡大城市,我喜歡廣闊的會津若松,留也會留在這裡。”

火紅炙熱的太陽逐漸與街道融為一體,紅色碎渣繾卷在天空的腳邊。

電車在視野中緩緩進站,站臺上的人群終於開始流動。

可即便全部上了車,也不會大家前胸擠後背的情況,部分學生揹著書包,在車廂內都有迴旋空間。

想到這裡,冬雪硯春更喜歡會津若鬆了。

“今晚吃什麼好呢?”她抿成一條線的唇瓣慢慢上揚,熱度沿著互相緊挨的手臂傳了過來。

好熱,但好舒服。

清源曉海的注意力全被外頭接連閃過的街燈吸引走——

「兩個街燈間的距離有沒有五十米?能停幾節車廂」

“蕎麥麵吧。”他說。

冬雪硯春目瞪口呆地凝視著他,滲入車廂內的光線柔和照亮他的側臉。

“不是吧?”

“前些天一直吃好的,搞得我都已經沒有胃口了。”清源曉海無意識地低下頭,看著車廂地板。

“欸,討厭,糟透了。”

冬雪硯春邊抱怨邊往身邊側,緊貼的手臂終於分開,和體溫比起來更涼爽的空氣趁虛而入。

“留下印子了。”清源曉海突然說,那裡有一塊紅印。

“欸,真的......都怪你貼太久了。”冬雪硯春邊抱怨邊摸著手臂,似乎想要擦掉。

“果然還是要吃蕎麥麵。”

“我好不容易去你家吃飯,你是認真的?”

“那路上給你買根冰棒好了。”

“你給漁麥一直吃好的,結果讓我滾去吃冰棒是什麼意思咯,特殊對待是吧?”

“如果一根冰棒滿足不了你,那我每天都請你吃冰棒。”

“對一個少女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太失禮了曉海大爺。”

來到坂下町車站,微風徐徐地吹著,彷彿聽見叮鈴鈴地輕掠過耳際的風鈴聲,經過的黃帽子小孩身上有著一股清淡驅蟲水的香氣。

清源曉海走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蕎麥麵,買了一根冰棒。

走出店門,他把冰棒掰成兩半。

“不是吧大爺,今晚吃蕎麥麵就算了,到頭來你還只是請我吃半根。”

“你一口氣吃那麼多,小心拉肚子。”清源曉海嗤嗤地笑著說,“難道說半根滿足不了你的食慾?”

冬雪硯春把半截冰棒抵在櫻桃小嘴處,微微眯著眼睛,飽滿的臥蠶顯得很是可愛:

“那......曉海是想要我舔一半還是舔整整一根?”

少女的這種揶揄說法和曖昧動作,對心臟和下半身真的太不友好。

“對不起我錯了,都給你吃好了,不要再繼續這種互相折磨內心純潔的遊戲了。”

冬雪硯春甚是滑稽地嬉笑著,把冰棒含在嘴裡說:

“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嘛,小時候那些女生過家家一說要親你,你就推開她的臉說「小孩禁止曖昧行為」。”

“是是是,我被親了你也開心是吧。”

“才不是——”

相對於忽然噘著嘴反駁的冬雪硯春,清源曉海的喉嚨咕嚕一聲,愉悅的笑了。

冬雪硯春撇了撇嘴,右手直接握在寒冷的冰棒上,一直到自己快受不了,突然抬起拍在清源曉海的脖頸上。

“嗚哇——!”

清源曉海急忙縮起脖子,往前跑了幾步,以誇張的大動作說道:

“好啊硯春,你竟然欺負我?!”

冬雪硯春覺得他好像應激的貓咪,傻傻的樣子都好可愛。

“明明是你先欺負我。”她心滿意足地頷首,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清源曉海豎起冰棒。

“你完蛋了,我要把冰棒塞進你的褲子裡!”

“蠢貨,我現在沒有穿褲子!”

“那我就塞進你的上衣裡!”

“不給不給,不給塞!”

清源曉海的嘴角露出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給你十秒時間思考,猜猜我塞你前面還是後面?”

“那你留在這裡好好等十秒。”

冬雪硯春笑對著他眨了眨眼睛,說完轉身撒腿就跑,裙襬隨著邁開的雙腿而在清源曉海的視線中翻飛,要現不現的模樣實在讓人頗為煩躁。

然而就算慢悠悠地走了十秒後再跑,他也能輕鬆追上。

“啊......是曉海。”

見他一下子就竄上來,冬雪硯春索性不跑了,故作偶遇一樣對著他笑,那張小臉蛋紅潤的像暈開的夕陽。

“硯春,你擦汗擦的這麼用力,小心把妝擦掉露出真面目。”

“確實,防曬霜也是妝。”

冬雪硯春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露出已然筋疲力盡的表情,站在原地雙臂抱住身體,死死地縮著肩膀,

“來吧,如果你放得進來的話。”

“幹嘛。”

“你不是要在我身上塞東西?沒事的,我做好準備了。”

“這是什麼,聽上去好色......”

清源曉海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把融化了大半的冰棒含在嘴裡吸。

“不弄嗎?”

“你比冰棒更重要,我怎麼捨得。”

“自己想吃冰棒就不要把我當擋箭牌好吧......”

“好吃。”

“回應也太隨便了吧!”

兩人忍不住失笑,大笑個不停。

接著,一陣突如其來的呼喚聲傳來——

“啊!是歐尼醬!”

只見一個穿著日常休閒服的男生一邊招著清源曉海揮手一邊跑過來。

冬雪硯春有些錯愕地問道:“曉海,你原來還有個弟弟嗎?”

“不是,是吉原同學的弟弟,我大概能猜到他在這裡做什麼。”

清源曉海抬起手不停捋著頭髮,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一聲「歐尼醬」,讓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噢噢——”冬雪硯春點點頭,看著跑到跟前大口喘氣的吉原蒼崎。

“歐尼醬,我特意過來想問問——”

“不準喊我歐尼醬。”

清源曉海立馬打斷了他,要是不這麼說,自己晚上恐怕會做噩夢。

“那,大哥。”

“清源學長。”

“清源學長。”

“可以。”

“清源學長。”

“喊一次就夠了。”

吉原蒼崎不知為何握住了拳頭,滿臉通紅地問道:“我想問問漁麥她真的去東京了嗎?”

“這問你的老師不就行了。”

“漁麥神出鬼沒,那些膚淺的老師怎麼會懂呢!”他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然而,就算他說「漁麥神出鬼沒」,清源曉海也不覺得漁麥會在一瞬間回到會津若松,來個大變活人。

“嗯,她已經去東京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清源曉海說。

吉原蒼崎雙手抱頭,失去張力的臉頰也聳拉了下來,身體裡的器官如同船錨一般沉重。

“不......不是吧......歐尼醬你真的沒在騙我吧?這是漁麥不想見我的藉口嗎?”

“這孩子怎麼回事......”冬雪硯春有些愣愣地開口。

清源曉海渾身再次一哆嗦,遠處秸稈燃燒爆裂的聲音此起彼伏,柏油路面化作了一面昏暗的鏡子,人的影子隨著動作不斷搖曳。

“真去東京了,你不要再來了。”他說道。

“歐尼醬!我可不是那些見一個女生就愛一個的男生!我對漁麥是一心一意的!”吉原蒼崎大聲說道。

冬雪硯春見清源曉海的表情僵硬,搔頭的動作更快,立即開口解釋說:

“吉原弟弟,這不是什麼愛情考驗,漁麥她真的去東京了。”

“可......可這......”

吉原蒼崎死死咬著下唇,表情很是悲痛,

“我無法想象沒有漁麥在的會津若鬆了,我的往後餘生非漁麥不可啊,如果她回來了找不到我,那該怎麼辦呢?”

他咬牙切齒的模樣讓清源曉海一時沒反應過來。

「非誰不可」這話如同螢火蟲般在自己的腦海中閃爍著,可卻難以捕捉到那好似在草叢裡的亮光。

冬雪硯春的視線不自然地遊戈,心裡產生了極其不可思議的情緒,就像把手伸入枕頭下,能觸控到一種異樣的光滑。

“可是啊吉原小弟。”清源曉海仔細地說道,“你姐姐應該有和你說過吧,即使你看上一個可愛的女孩,對方也不見得會喜歡你。”

“啊啊,不要這樣歐尼醬,我不想談這個!”他宛如受到了晴天霹靂。

清源曉海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用手刀砍了下他的頭:

“那些說少了誰就不能活的人,只不過是他們自以為多情的手段,與其在這裡哀嚎,不如回去多看點書。”

吉原蒼崎的身體一震,開始嘟噥道:

“歐尼醬,你們家真的很有錢嗎?”

看著他那張還顯得稚嫩的臉,清源曉海沉默了會兒說:

“很有錢,漁麥住在東京的中心地段,不是租是買的房子,出行的座駕是輛邁巴赫,我之後應該也會很有錢。”

“唔......”吉原蒼崎垂頭喪氣地車站的方向走,“謝謝歐尼醬,我先回去了......”

他走的速度很慢,彷彿在將內心深處如同玻璃般四分五裂的情感碎片,再次拼接起來。

冬雪硯春握緊了肩帶,眼眸深處發生連她自己都參不透的情感變化,但心裡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非漁麥不可啊。”她喃喃道。

“純情少年。”清源曉海聳聳肩苦笑了下。“不過希望下次他能不要喊我歐尼醬——”

“歐尼醬不是很好聽嘛。”

“要是我能聽見漁麥喊我一聲歐尼醬,我真的死而無憾了。”

“這可能比給國民減稅的機率還小。”

冬雪硯春雖然覺得沒什麼希望,但還是希望他的心願能成。

回到家,清源曉海開啟鞋櫃。

“有和冬雪阿姨說今天在這裡複習嗎?”

“說了。”

“還挺放心。”

冬雪硯春的手指扣進黑色樂福鞋的後跟,包裹著過膝襪的長腿連著腳踝露出柔美的曲線,若隱若現的腳指,偽裝在黑色的絲襪中。

“與其說放心,她估計希望我今晚就懷了你的孩子,明天就拉著你去登記結婚,後天就大辦酒席,大後天我就在這裡說「親愛的上學加油」「親愛的上學辛苦了」。”

聽著這句話,清源曉海的身體內側頓時產生了一團熱量,但自己也無心去讓硯春一下子理解。

“冬雪阿姨其實很愛你,只是迫不得已。”

“這是漁麥的拖鞋吧。”冬雪硯春看著他拿出的那雙平平無奇的橘色拖鞋。

看來她無心談論這件事,清源曉海也隨了她的意。

“嗯,因為大兩號,她穿起來總會啪啪響,你估計就沒問題。”

“這句話說的我不太高興......我也有一雙白嫩到你想吃進去的小腳。”

“這句話說的我不太高興......”

“總之我的腳不大。”

冬雪硯春一邊抱怨一邊穿上鞋子,可是踏上地板走了幾步,竟然也發出了「啪啪啪」的聲響。

清源曉海錯愕地問:

“你的腳和漁麥一樣小?”

“不是......是這個鞋子設計的有問題,前面太緊了,一走起來就打到腳後跟。”

她還當著清源曉海的面走了幾步,果然是拖鞋的問題。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這個訊息給了清源曉海一記重創。

“......原來是我錯怪漁麥了。”

“你也不給她買個好點的拖鞋,這個穿久了前面很有可能破皮的。”

“我以為這是她的個性啊。”

“她的個性一直是覺得能穿就行,你這個蠢哥哥。”

冬雪硯春又數落了他一番,但也沒有選擇把這雙拖鞋換掉。

清源曉海把蕎麥麵取出來,聽見她腳下又傳來「啪啪啪」的聲音。

“為什麼不換?鞋櫃裡有其他的拖鞋。”

冬雪硯春坐在沙發上,對著他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因為你喜歡聽這聲音吧?”

緊隨而來的第二記攻擊,更是讓清源曉海感到頭暈目眩。

“我在你眼裡到底有多少性癖。”

“不知道,可能等等會有很多。”

被她意味深長的這麼一調笑,清源曉海還是想盡辦法保持了平靜。

煮蕎麥麵不需要太過繁瑣,用料也極少,只有雞蛋、香菜、花菜、蝦米就可以煮出一份香噴噴的蕎麥湯麵。

兩人很快就將蕎麥麵吃掉,兩個碗也快速地清洗完畢,時間在意興闌珊地往前走,群青色的天空再次籠罩會津若松。

“曉海?”

“嗯?”

“那你現在是先洗澡,還是先給我補習......”

冬雪硯春抱著雙腿體育坐在沙發上,在那兩抹雪白誘人的大腿肌膚下,隱約可見純白的布料,

“還是說......我先給你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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