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本漁麥後悔不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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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曉海沒有轉過頭去看三枝搖月,甚至連車後鏡裡的她也沒有去瞄上幾眼。

和三枝搖月的關係,就連他自己都感覺有些奇怪。

不可否認,自己從始至終都被她所吸引,再到彼此熟悉,可是數年的不見卻讓兩人背道而馳,分隔兩地。

清源曉海甚至認為是自己害得她不再彈鋼琴的,一想到這裡,自己的心情就愈發煩躁。

“還是會津若松的車少,去東京堵車堵到我都老了三歲。”

“蘭子姐再大三歲就要二十七了,再過三年就要三十歲了。”

“我永遠是十八。”

“十五歲不能開車,蘭子同學。”

淅川蘭子看著道路上只有三兩輛車,忍不住為會津若松的「寬鬆」讚歎,冬雪硯春則和她不停地進行對話。

“工作的地方怎麼能和生活的地方比,還是這裡有意思。”

清源曉海借勢轉過身說話,眼眸下意識地映照出三枝搖月的身影。

她端莊地坐著,似乎也是不想被冬雪硯春看見,身體微微靠著車門,手機朝著另一邊傾斜。

和三枝搖月對上視線的片刻,兩人的眼眸內好似有明亮的波紋在海底遊曳,而對方躺在波紋中,好像一塊透徹小巧的雨花石。

或許是害怕被人發現,兩人的目光同時慌慌張張地繞到左側,清源曉海也把頭縮了回去。

——奇了怪了,她會預知嗎?

自己能感受到心臟在加速跳動,像是在夜晚加大馬力生產的機器。

吉原綠子好奇地問道:

“那清源同學你打算高中畢業後做什麼呢?考大學嗎?然後又要去哪裡工作呢?”

“他才高一說這個還早吧。”淅川蘭子只用兩個手指捏住方向盤的下巴,語氣輕鬆地說,“而且在這個車上要關心這個的是你和硯春。”

“我打算考個本地的大學然後去學皮膚護理,至於硯春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跟著清源同學跑的。”

“什麼叫做我要跟著曉海跑,我目前的成績只要不下滑太多也能上筑波了,而且我也是個活生生的有思想的人!蠢貨!”

冬雪硯春的小臉紅潤不已,伸出手就對著後面的吉原綠子打去。

“蒼崎快幫我擋住!”

“別動我——!......漁麥你喜歡喝什麼飲料,等等我下車就去幫你買呀。”

然而清源漁麥完全不理會,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風從開啟的一條窗縫中漏進來,吹拂著她的髮絲。

清源曉海撥出一口氣,靠在座位上隔著車窗眺望著國道旁的磐梯山。

低下頭,看著手機上的「而你就沒有」,字裡行間有著極其強烈的違和感。

他打去了字。

清源曉海:「你乾脆罵我好了」

過了會兒,她發來了訊息。

三枝搖月:「為什麼?你又沒做什麼壞事」

清源曉海的臉上盡是一副極其意外的表情,明明只是一行字型,可是她那澄澈的聲音卻彷彿迴響在自己的耳畔,從中感受到了直率,甚至可以說是天真。

三枝搖月就在身邊讓自己感到很安心,可是如今的關係究竟是拜誰所賜,這一疑問也衝昏了清源曉海的頭。

他總覺得在和三枝搖月玩一種只要誰先表明心意,誰就是輸家的遊戲,同理,在這段關係中主動開始冷漠的人反而會一敗塗地。

清源曉海:「我前些天碰見八谷學長了,他和我說了些事情」

三枝搖月:「我之前說過了,難道你已經不相信我了?」

她發的話讓清源曉海忽然緊張起來,宛如一杯紅酒衝暈了白開水,他情不自禁地抬起眉眼看向車後鏡,倚靠著車窗的三枝搖月正一臉不高興。

臉頰上浮現一種溫淡的興奮,為了掩飾這一份心情,他把手機側得更裡了。

清源曉海:「怎麼會,我好信你」

發出去的瞬間,他又瞄了一眼鏡子裡的三枝搖月,在逐漸熱鬧的車裡,能看見她潔白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紅暈。

她的手機側得更裡了,甚至還撩撥著黑長髮遮擋住身邊冬雪硯春可能投來的視線。

三枝搖月:「那你們說什麼了?」

清源曉海:「他好像很想踩我一頭說要在文化祭上比鋼琴,可你知道我的,我只會聽,怎麼會彈鋼琴呢」

三枝搖月:「確實,你說不定彈著彈著就會睡覺,啊,像動物園的考拉一樣,每天都需要睡夠二十個小時」

清源曉海:「奇怪,為什麼這麼能睡?」

三枝搖月:「你在說自己還是考拉?」

清源曉海:「考拉」

三枝搖月:「因為它們吃低營養的食物,為了節省能量消耗只能去睡覺來保持低程度的新陳代謝機制」

清源曉海:「那我不一樣,我是為了補充能量所以睡覺」

三枝搖月:「扯遠了,那你想彈嗎?」

清源曉海:「我不會啊」

三枝搖月:「我可以教你,只要你真的認真學習,對樂理的理解能力比小孩子厲害的話,文化祭前就能學會」

清源曉海的手在不經意間逐漸變得炙熱起來,回答道:

「你認真的?我可一竅不通,而且你不是說要表演話劇嗎?」

身後的三枝搖月輕輕地笑了,笑容中帶著些許幼稚俏皮,宛如使壞的小惡魔一般:

「當然認真,比起話劇,我更想你能理解我為了彈鋼琴到底有多累」

清源曉海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我好像從沒說過你輕鬆耶」

三枝搖月:「那你想我教你嗎?」

清源曉海:「想是想,但我能不學嗎?」

就在訊息剛剛發出的瞬間,左肩上突然傳來冬雪硯春的聲音:

“曉海,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少,難道是在看什麼東西?”

清源曉海一驚,下意識地把手機撲在胸口上。

“嚇我一跳。”

不僅是他嚇了一跳,就連三枝搖月都嚇了一跳。

見他這一副躲躲藏藏的反應,冬雪硯春鬧彆扭地微微眯起眼睛說:

“在看什麼,這麼鬼鬼祟祟?”

“看的是本子!”吉原綠子嬉皮笑臉地喊道,“畢竟旁邊是蘭子姐這麼一個身材爆炸的大美人!關鍵詞一定是大姐姐和胸部。”

淅川蘭子不急不惱地挺了挺腰板,胸部好似都在晃了兩晃,看著道路露出邪魅般的笑容:

“曉海,姐姐我會寬恕你的。”

“不是......難道我就一定是看見不得人的事情?”清源曉海抗議道。

三枝搖月默默地把手機放進隨身帶的小提包裡,像個閨房裡的純情少女般乖乖地坐著,一句話都不說。

“曉海大爺......”冬雪硯春嘟起下唇。

“硯春小妹......”

後排的清源漁麥聽著兩人的膩歪,突然渾身一哆嗦。

冬雪硯春皺著眉頭說:“可我很好奇曉海你到底看的是什麼?真的不能告訴我?”

清源曉海撓了撓頭髮,嘆了口氣說:

“行吧,也不是不能說的事情,但你們想知道的話,需要問一下漁麥。”

三枝搖月頗為詫異地凝視著他。

“等等,為什麼要問我?我又不是你的秘密保護人。”清源漁麥頓時露出無比困惑的表情。

“這個給你,我看的就是這個。”清源曉海把手伸得老長,把手機遞給她。

清源漁麥接過手機,她微微撇了撇嘴剛想說螢幕沒解鎖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讓她頓時驚醒了的照片,甚至驚恐到臉色發燙。

——天哪!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

這是之前她穿著裙子,藏在抽屜裡的照片,沒想到他竟然還真找到了!

——本漁麥在完全沒有顧及後果的情況下就留下了照片,我還因此後悔不已,膽戰心驚地在陌生的城市裡輾轉,接受著一系列的磨鍊,夢裡還想著一口把那抽屜吃掉,把照片也咬碎。

“怎、怎麼回事,突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壯感?”吉原綠子的眼珠子在漁麥的身上四處轉悠。

清源漁麥嚥了一口唾沫,看著正朝著她笑的清源曉海,不禁微微歪著頭——

「完全搞不懂,他真的和我一樣是人類嗎?這種能把人精神意志摧毀的東西竟然也能拿出來?」

——不行,本漁麥寧可在吃飯的時候端一份兒童套餐,也不要這張照片公諸於世!

“漁、漁麥,我能看看嗎?”吉原蒼崎笑著說。

“我心情很差,能不能死一邊去?再說話小心我揍你。”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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