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至尊(1 / 1)
在湯狄的解釋下,徐英竹很快便對玄煞宗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她此前在被醫治好後,倒是隻知道自己身上會吞食靈力的怪病,來自《天魔化道真經》中的“幽魂食絡術”,倒是對玄煞宗並沒什麼瞭解。
而據湯狄推斷,費皓所修習的禁法,恐怕正是出自玄煞宗。
也只有如此,玄煞魔子成在廷,才會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就認出了費皓身上的氣息,當即就在真魔邪念的操縱下暴走了。
尋常的一些秘法,無論如何也入不了這位魔子的法眼。
想來,唯有玄煞宗內部也很是珍貴的傳承,才足以讓他這般暴怒。
在掌握了這等高明手段後,費皓掩蓋住身上使用“幽魂食絡術”的痕跡,便也不算什麼難事了。
這也是徐英楓等人此前根本找不出徐英竹身上怪病來歷的原因。
徐英楓畢竟是廣華仙宗青雲殿的大師兄。
發覺是《天魔化道真經》所搞的鬼,對他這種級別的天驕而言,理論上並沒什麼難度。
那就只能是有人在可以遮蔽了。
湯狄在與徐英竹交流一番以後才知道,費皓確實故意把徐英楓的思路引導向了某個錯誤的方向。
這也是此前被湯狄狠狠打臉的二階煉丹師陸裕,會想著煉製一路對於徐英竹只會起到反效果丹藥的緣由所在。
合理推斷之下,費皓手上應當也是掌握了《天道化魔真經》的。
那麼徐英竹身上此前被種下的魔種來源,就很是清楚了。
這也讓徐英竹恨得有些牙癢癢。
她怎麼也不曾想到,自己曾經關係很好的朋友,竟然會對自己下如此毒手。
眼看著資訊交換的差不多了,湯狄也就告辭離開,回到了徐英竹這個小富婆給自己開的客房之內。
該說不說,徐英竹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大小姐,為湯狄選的客房,很是豪華。
一應靈物裝飾,應有俱有。客棧地下還連同了一條二階靈脈,正適合他這築基修士的修行。
不過,湯狄倒沒心思修行。
他想先進入鈴楓界看看。
“上次被那燃血上人打敗了,這次嘛,終歸是進入築基境界了,說什麼也要把他斬於馬下。”湯狄沉吟著。“他那靠著靈血爆發的秘術,竟能讓其短暫進入金丹境界,當真是有些驚世駭俗。”
“確實當得上一句驚才絕豔之輩了。”
金丹真人與此前的兩大境界已經截然不同了。
俗話說的是,一顆金丹吞入腹,從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丹境界,正是修行的初始階段。
在這之前的練氣築基境界,不過是小打小鬧。
放在上古時代,靈氣還充裕的時候,根本就不存在練氣築基的概念。
取而代之的,是每位煉氣士都要先進行百日築基,來打下修行的基礎。
隨著世界靈氣的逐漸稀薄,原先僅僅需要持續百日的築基時間,便被無限延長,直到最後,竟然分化出了兩個大境界出來,也是讓人有些唏噓。
而金丹境界,則是一如既往的具有含金量。
在築基境界,很難有人能與金丹大修鬥上一鬥。
便是超越天驕的妖孽們,譬如徐英楓、李世珏等人,也很難說,自己可以在築基境界隨隨便便跨階級鬥敗金丹修士。
無他,金丹修士掌握了靈域。在這片區域範圍內,他們就是無敵的。
這也是湯狄之前在對付成在廷的時候,見著他放出一道鬼蜮,就很是頭疼的原因。
即便成在廷的靈域是假的,他對付起來依舊很是費力。
真正的靈域,又哪是築基修士能夠撼動的了?
他也就是取了個巧,藉著自家神覺的強大,加上曾是金丹修士,在對付靈域方面有些經驗,強行模擬了一點靈域的模樣出來,總算也和對方的四不像拼了個半斤八兩。
想到這裡,湯狄再次放出一道分神,藉著仙府內古樹上結著的道果雛形,進入了鈴楓界內。
“怎回事了,又是這熟悉的地方?”他皺了皺眉。
眼前依舊是他上次來到此界時的模樣,他正是在一道城鎮的角落裡蹲著呢。
“沒有靈氣......”湯狄想了想,徑直放開了神念盤查一番。雖然在沒有修為的時候,神念也沒法放的太遠,但這好歹也是他唯一能夠與超自然力量沾的上邊的一點手段了。
“那幾個人......”湯狄帶著目的性,很快掃到了自己想要尋找的目標。
他快步行動起來,穿街過巷,走到一位黑衣人身後:“賀中嶽?”
“?”那黑衣人正給兩名少年發放著遮掩自身的衣物,聽到有人喚自己,一臉警覺的回過頭來:“你是誰?!”
“魯師兄讓我來找你。”湯狄笑嘻嘻道。
面前這人正是上次來到此界時候被他所斬的中年修士。而湯狄口中的那魯師兄,也就是血靈宗的弟子之一了。
“你......”賀中嶽聽到魯師兄三個字,臉色已然沉了下來,悄無聲息的瞥了周圍一眼,正欲發作時,就聽到湯狄的天籟之音:“他說有些事要告訴你,咱們去那邊小巷裡講吧。”
這話對賀中嶽而言當真是美妙至極,他正發愁怎麼解決面前這個大麻煩呢。
當下,隱蔽自身的衣物也不再發放,而是朝著湯狄和藹點了點頭,便自行走入了小巷內。
湯狄面上也現出了淺淺的微笑,一併走入。
片刻後,他施施然踏出此地。
“你們老師有事先走了。”他對著兩名原本要上當受騙,被人所斬的少年道,“改天他會來親自找你們的。現在,回家吧。”湯狄著重在“回家”兩個字上,發重音咬了咬。
那兩位清秀的少年,聞著湯狄身上濃郁的血腥味,以及他衣服上染著的點點紅色印跡,不由得面上有些發白。
其中一人嚥了咽口水,當即撒腿就跑,帶動了另一個,如夢初醒一樣,轉身逃走了。
這兩人上一次死的很快,這一次逃的倒也還是很快。
“血靈宗,燃血上人......”湯狄彷彿後知後覺一樣,聞了聞自己手上的血氣味道,“且等我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玄虛可弄!”
“是這裡了吧。”湯狄在荒原上走了許久,沉吟著站定在了某處地方。
上次進入血靈宗的時候,是有人帶領,才能找到位置。
他的記憶力雖然不錯,但上次七彎八繞的,也難免有些眩暈。
只不過靠著神念,他總算能勉強感應到,面前的荒原上隱藏著一處洞天世界。
洞天世界,通常是世界內的空間碎裂了一部分所形成的,既有自然形成的,也有人為的。
那血靈宗駐地,在這絕地天通的無靈之地中,居然還能留下來一點靈脈供人修行,顯然不可能是那只有築基境界的燃血上人,撕裂空間所創造的洞天。
湯狄來到這裡,自然也是對洞天很是垂涎。
吞下賀中嶽後,他也只是進入練氣一層而已。
還是得找到些含靈氣的物質來提升修為才行。
“且先等候一下吧。”他神念感知著那道洞天,開始推斷起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第二次進入鈴楓界,在看到自己的“出生點”依舊未變之時,他就從容了很多。
之後,在提前逮住賀中嶽的時候,他就徹底淡定了。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可顯然這鈴楓界內的時間,對湯狄而言是停滯的。
每次進來,就像是進入一個副本一樣,所有一切都會重新整理。
那他就可以採取更多手段來試著進入血靈宗了。
沒必要非得打打殺殺,正面和燃血上人硬鋼的嘛。
當然,他的徒子徒孫們,包括他那個親傳弟子孟庵觀,恐怕依舊逃脫不開既定的命運就是了。
原地隱蔽,候了不久,湯狄就見著原地起了煙霧,有兩人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
又是倒黴催的師兄弟兩人。看他們這幅模樣,正要去找賀中嶽。
湯狄知道,他們倆身後還有幾隻血屍在呢。
“我便送你二人一路吧。”
也沒有什麼猶豫,他當即跨步潛了過去,一劍將兩人中年長的師兄斬了。
雖然對方修為比起自己這練氣一層強上不少,可在這絕靈之地,沒人樂意隨時放開靈感去四下警戒,尤其對於練氣修士而言,那點靈氣還不如留著自己苦修用呢。
也因此,他們兩個雖然有些戒備心在,但也只侷限在四下張望的程度。
湯狄的神覺雖然很難外放出來達到殺人的程度,可卻不代表他這神覺一點用處沒有。
簡單欺詐一下感官,不讓對方在第一時間就發現自己逼近,已經足夠決出勝局了。
那高個一些的師兄魯嬋,當場便被湯狄一劍穿喉。
“我問,你答。”湯狄迅速拔出劍來,橫在了另一人的脖頸上。
上一次來到這鈴楓界,他就是靠著面前這老熟人,增加了不少對血靈宗的瞭解。
鄭元良感受著劍鋒觸在自己喉間的冰涼感,肉眼可見的抖了起來。
知道這傢伙尿性的湯狄,也不再廢話,當即挪開劍柄,在鄭元良有些鬆了口氣的目光之中,直接劃出一道赤紅的焰光,斬下了他的一隻手掌。
上一次被帶入血靈宗後,就是這老小子不老實,搞得他被迫正面撞上燃血上人。
這一次,他可不會那麼好脾氣了。
“說罷,血靈宗平日裡都是如何招收弟子的?”鄭元良痛苦的跪在地上哀嚎,捂著斷手,卻見手腕處並不如何流血。
湯狄早已想到這裡了。他自然是不可能讓面前這位“舌頭”輕易的失血過多而死,早在出手斬他手掌的時候,就已經將五行飛劍切為了南明離火劍,在斬斷手掌之時,就已經替他燒糊了創口止血。
“嗬,嗬......”鄭元良喘著粗氣,總算開口道。“每年,宗主都會派人下山,去尋找有靈根的凡人,將其騙進宗門裡。”
“嗯,那倒難怪了。”湯狄微不可查的點點頭,“賀中嶽,可認識?”
“你......”鄭元良滿腹狐疑,正欲抬頭,就覺得那柄炙熱的劍貼合到了自己的脖頸處,燙的他汗毛都發紅了起來。“別,別......認識的,認識的。他是魯師兄手下管著的雜役弟子,今年魯師兄派他出去招收徒弟。”
“但是,但是沒想到......”他說著,又支支吾吾了起來,顯然一時間還沒想好措辭藉口。
“沒想到賀中嶽掌握了奪靈之術,修為進展一日千里,是也不是?”湯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怎麼......”
“別廢話,告訴我,雜役弟子是否有獨自出入血靈宗的資格。”
“有的,有的。”鄭元良嚥了咽口水,“燃起血魂香,就能透過煙霧出入了。”
“好,那麼你的任務就完成了。”湯狄說罷,也就不再廢話,當即一劍將其梟首。
他面對躺倒在地的瘦小修士,面上並不帶什麼憐憫。
上一次,可就是他坑了自己。
簡單處理一下失去命令後失了神的血屍們,湯狄在荒原上原地坐下,很快縫製出了一張人皮面具。
“配合神覺,也是足夠遮掩了。”湯狄有些吝嗇法力,從鄭元良的屍身上翻出一條水袋,簡單清洗了一番人皮面具上沾染的血汙。“有些不太透氣,不過習慣了,應該還可以接受。”
“凝煞。”他心意動了動,周身的血氣就緩緩地湧向了他的心口。
這是此前用《真武蕩魔劍》斬殺了成在廷後得來的好處。
他在廣華仙宗擂臺比鬥上已經初具雛形了的心煞,在成在廷真魔邪念的催動下,總算成型。
如今,他也可以開始催動血煞了。
雖然只是很初級的操作,在這絕地天通的鈴楓界更是難以呼叫,但拿來吸收一番血氣,消消湯狄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道,也是足夠了。
之前他在進入血靈宗後,不久就被發覺,也有些血氣的原因在。
鄭元良可是信誓旦旦和他講過,血靈宗內血氣旺盛的很,那點血腥味,算不得什麼,他也才專門沒有去掉。
不過,血靈宗內的修士們,可能不熟悉別人的氣味,卻顯然互相熟悉血的味道。
湯狄之前身上魯嬋的血味,就被別人直接聞了出來。
這種錯誤,犯一次就夠了。
他取出自鄭元良身上翻出來的那勞什子“血魂香”,點燃以後,就帶上面具,走入了縹緲的灰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