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惶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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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孟庵觀有些驚疑不定,“你這是在鬧什麼?”

湯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反正在這鈴楓界,左右可以重啟世界線,等於是一座可以無限重來的副本,他探索起來,自然也就肆無忌憚了些。

“庵觀,把他綁起來。”燃血上人有些狐疑不定,但還是果斷下了決定。

面前這人看起來像是有些癲了一樣,讓他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不先卸下對方的防範,他心裡很不舒服。

孟庵觀聽人勸吃飽飯,聽到自家師父的吩咐,當即便四下走了走,很快便尋來一根靈索,將湯狄死死纏住。

“輕便。”湯狄如同他方才所言那樣,直接束手就擒。

實際上,他現在對鈴楓界的資訊很感興趣。

這兩人沒向上次一般見面就對他喊打喊殺,也讓他品出了些味道來。

顯然,血靈宗弟子的死活,對這師徒倆來講根本無甚所謂。

這些個血奴,顯然也都有著自己的價格,實際上是商品罷了。

能夠自由出入血靈洞天,只怕也是因為在這兩人眼裡,這些個弟子們,要像走地雞一樣馴養,才能得到最完美的肉質。

湯狄本以為這裡只是尋常的魔宗,卻未曾料到,血靈宗竟然比起正經的魔宗還要邪派一些。

“把他押進地牢去。”燃血上人吩咐道。

“且慢。”湯狄晃了晃腦袋,“前輩,還請你告訴我,你方才所說的洞天內沒有星辰可見,究竟是何意思。”

“你是真不懂,還是在誑我?”燃血上人明顯有些惱怒了,“我勸你趁早報出自家的師門,還能少吃點苦頭。你要是一直不報的話,我就算把你活活打死,你家長輩找上門來,我也大可推脫。”

“前輩既然一定想知道,那就當我出身元魔教吧。”湯狄一臉從容,知道了鈴楓界時間可以重啟的他,根本無懼在這裡一道分神的死亡。“先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才能說後續的東西。”

“你......”燃血上人終歸被他繞的有些暈眩,實在搞不懂對方的想法,即便他也並非蠢人,卻也難以在與湯狄並非同一身份的情況下,搞懂對方的腦回路。“洞天內外星辰隱沒,不是早在一百五十年前就發生了嗎?”

“你可知道原因?”湯狄眼睛轉了轉,決定再套些話出來。

“黑月蔽日,自然也就遮擋了群星。”燃血上人有些不耐煩了,“你在夜間出行的時候,難道看不見不成?”

“晚輩只是想聽到前輩你親口說一下罷了。”湯狄糊弄他糊弄的有些不走心。

他只進入過鈴楓界兩次,每次還都是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血靈洞天裡,剩下的時候也沒有到過夜間,自然不可能知道燃血上人口中的勞什子黑月蔽日的事。

“絕地天通,靈脈斷絕,也是在那時候出現的。”燃血上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道。

他雖然把湯狄綁了起來,但卻真不是很願意徹底得罪死對方。

同樣是練氣大圓滿,自家徒弟哪怕是靠著自己的獨門絕技‘血燃’暫時突破了築基境界,依舊打不過湯狄這麼個怪物。

說他是散修,誰信?

但他又對自己的出身不願多提,燃血上人也只能

只不過,湯狄殺了這許多血靈宗弟子,燃血上人怎麼著也不能讓他輕易逃脫了。

無非是把人先扣下來,等著對方師長來救就是了。

“若非如此,堂堂煉氣士,為何要躲在這洞天內不敢出去?還不是怕外界絕靈之地將自己身上的靈力修為,盡數撕扯下來?”

“好,那麼請問前輩,”湯狄抬起頭來,與燃血上人對視,“你可知道,我們這個世界,此前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

“為了什麼?”一旁的孟庵觀有些茫然的追問。

“鈴楓。”湯狄眉頭微動,直覺總算找到了對方資訊的薄弱之處,“我們這一界,名喚鈴楓界,原先可是某位大能的道場,專種植鈴楓這種觀賞性靈植進貢而存在。”

忽悠,開始忽悠。

這一趟,他要先把雷都給踩個乾淨。

下一次來,要開始狠狠忽悠這兩人,不怕這兩人到時候不拄拐。

“這!”燃血上人與孟庵觀兩個都一臉驚奇,顯然湯狄的話對他們而言有些衝擊性。

“這等隨處可見的雜草,如何是什麼進貢之物了?”孟庵觀一臉嫌棄的在地上隨手一抓,便抓了一捧泥與草的混合物到了湯狄面前。

湯狄直到這時候,才第一次見到那所謂的鈴楓。

深色的泥土之中,點綴著即可翠綠的嫩芽,七纏八繞的根系深深紮了進去。雖然看起來生機勃勃,但卻並不如何好看。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聳了聳肩。

“庵觀,退下。”燃血上人嘴角抽了抽,攔下了還想要繼續發話的徒弟。

“鈴楓這東西,我倒是知道些,確實有些靈異之處。”他踱步走到湯狄面前,緩緩低下身來,“一百五十年前,天下異動之時,鈴楓還不是如今這副模樣。”

“我看你骨齡也不過二十餘歲頂了天,你是如何知道的?”他上下盯著湯狄,打量了起來。

不出意料,湯狄總算將對方誑住了。

雖然一番言語之中有著很多混亂之處,可燃血上人心思縝密的很,他不會在乎也不會細細去思考湯狄此前那許多胡言亂語的內容,只會盯著湯狄“無意間”透露出來的一些重點資訊去看。

其餘無傷大雅之處,儘可難得糊塗一些。

這就類似於是諸葛亮的空城計一般,越是聰慧之人,越會上他的當。

“給他鬆綁吧,庵觀。”他想了想,總算還是下了道命令。

“多謝前輩了。”湯狄笑了笑,看著邊上一臉不忿的孟庵觀,卻終歸還是得走上前來,將剛剛才纏上他身體的靈索再度拉了下來。“孟兄弟,改日你我再切磋切磋?”

孟庵觀聽到這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算了吧。”

他對此前湯狄靠著劍道修為戲耍自己的事,還記憶深刻著。

“不急,後面可還有的是機會。”湯狄心中暗想著,倒也沒將這番話說出來。

“你不願意多說,那本宗就不強求你了。”燃血上人看著湯狄,斟酌了一下,“但你損害了我們洞天的利益,終歸要做出些補償來。”

“明日本宗修行秘法,還需要些靈血,你便用自己的靈血來贖罪吧。“

“好說好說。”湯狄滿不在乎的應了下來。三人當即心懷鬼胎的互相看著笑了起來。

“先請進來,喝杯熱茶吧。”燃血上人倒不再擺著長輩的架勢,很是隨和的向湯狄發出邀請。

燃血上人還需要點時間,動用自己的關係網,找出湯狄的真實身份,自然不會在面上讓湯狄難做。

“好說好說。”湯狄當即點頭。

三人魚貫而入燃血上人的的洞府,互相閒談起來,話題在他們幾人刻意引導之下,好不熱鬧。

一時間,賓主盡歡。

第二日,燃血上人早早起床,便欲向湯狄取血。

然而他的房內早已經是空無一人。

“人呢!”震耳欲聾的怒吼,迴盪在整座血靈洞天之中,引得昨夜便未曾敢睡個好覺的血靈宗弟子們,此刻更是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只是顯然要苦了他們,今日怕不是要被燃血上人抽掉更多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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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狄從房間內推門而出。

“這一趟收穫並不如何大。”他沉吟了一下,“終歸是缺了些資訊,難以施展身手。”

“不過下次,他兩人可就沒那麼容易在我面前應付過去了。”他想著這些時日

“鈴楓界時間畢竟與飛雲界是同步的,鈴楓界開發攻略,還得從長計議。”他下樓看了看,便見到徐英竹已經端著茶杯在等他了。“久等了,徐師姐。”

“我要回去了。”徐英竹見他下來,展顏一笑。

“這麼著急?”湯狄佯裝吃了一驚的樣子。“不在玩上幾天?”

“本來也就是宗門下發的任務,命我出來巡查一下揭雨城分部,現在任務完成,自然也就要走了。”徐英竹擺了擺手。“等下我帶你去見過揭雨城的總鎮守,我便要離開這裡了。”

“也好。”湯狄聽到這話,頷首道。

兩人於是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揭雨城,走到了廣華仙宗位於揭雨城南郊的鎮守之處。

一處道宮。

在徐英竹的帶領下,湯狄很快便見到了道宮內的幾位同門。

整座廣華道宮在揭雨城的分部,攏共二十餘位練氣修士,四名築基。

湯狄與徐英竹在道宮大殿落座不久,便見到四人魚貫而入。

“這便是湯師弟吧?”領先一步走入,穿著道袍的老人,捋著長鬚,樂呵呵的向著湯狄望來。“這般年紀,已是築基境界,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見過劉總鎮守。”湯狄連忙起身,向著對方一拱手。“鎮守過譽了。”

對方畢竟是築基巔峰修士,他還是要給些面子。

被喚作劉總鎮守的老人坦然受了湯狄一禮。

此人名喚劉紹成,與徐英竹同出一處,都是出身青霧坊五大家族。

他也是廣華仙宗陣仙殿殿主劉明峰的嫡系族人之一,距離金丹境界,僅有一步之遙。

緊接著,他又與其他三位同門互相見過禮。

“湯師弟,你本是以練氣修士的身份來我揭雨城道宮做鎮守一職的。”劉紹成沉吟片刻,總算開了口。“再讓你去做那些練氣境的雜活,終歸是大材小用。而且,也不知道你是否”

“總鎮且寬心。”湯狄出聲撫慰著他。“我既然來了,自然願意在這裡呆上些時日的。”

他倒也狡猾,沒將話給說死,留了點退路出來。

到時候,如果真鐵了心想走的話,也沒人能指摘他。

“如此倒好。”劉紹成聽了他這話,當即大喜過望。

說著,他便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此前紀師弟任期新滿,已經回宗門述職去了。我等正愁著上哪再尋一位願意出外鎮守的同門,正巧徐師妹前來視察一番,便也只能先借調她一些時日,幫著處理些事務。你便送了上來。”

“不若我等上稟宗門,讓你替代紀師弟的職務,以築基修士的身份,正式接任一級鎮守如何?”他望向湯狄,眉眼中滿是誠懇之色。

“自無不可。”湯狄點點頭。

他正需要個空閒無事的地方,讓他能抽出空來,仔細探索一下體內菩提古樹,虛界,以及道果雛形等等諸多隱秘之事。

接下這一樁鎮守的活計,倒也正適合他。

畢竟是築基境界的鎮守,在定州,這個境界已經可以算是橫著走的水平了,很難說在日常裡會有什麼能耽誤他太久時間的事。

修仙界,終歸是底層修士居多。

況且,大部分尋常事務,也都有揭雨城自己的散修盟會去解決,不需要他們出手支援。散修盟會那邊,也很忌諱廣華仙宗的人出手分攤權力。

大部分鎮守城市的時間,其實都是在苦修中空度了。

只是這裡畢竟不如宗門內靈氣充沛,修行效率必然要大打折扣,才沒多少人願意來做這清閒的活計。

湯狄自請外放,更多也是為了避開強敵。

“既如此的話,那我就能放心離開了。”徐英竹當即衝著湯狄微微點點頭,“湯師弟,到時青霧山脈見,我期待在宗門大比上見到你。”

“那是自然。”湯狄嘴角流出一抹笑容,“師姐你還是祈禱不要被我刷下為好。”

“不和你貧嘴了。”徐英竹當即起身,向著大殿內的修士們告別。“我這便走了,幾位無需多禮,不用送行,照顧照顧我這師弟即可。”

“都是自家人,這都是分內的事。”劉紹成哈哈大笑,當即拍了拍湯狄的肩膀。

等徐英竹御劍飛走之後,劉紹成轉過頭來:“湯師弟,有道是擇日不如撞日,我們手上正有一件事需要解決,你可有意願去看看?”

“劉鎮守客氣了,儘管吩咐便是。”湯狄皺了皺眉,但還是應了下來。

說到底,都是分內的事,他也不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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