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秦業父子死因或有隱情(1 / 1)
賈元春突然被封為貴妃,讓賈家眾人歡喜萬分,合族上下,皆在慶祝議論,畢竟此後賈家又要多一個貴妃孃家的名號。
相比起其他人,賈琮反而感覺到了緊迫感,賈元春封妃省親,就是賈家最後的一點餘光,在這之後,快速衰敗是既定的事實。
看來,他得加快自己的設想程序才行了。
縣衙府衙現在都有能夠說得上話的人,接下來,就是結交大理寺、都察院等衙門的小吏或是官員。
故而,對於賈琮來說,賈家眾人怎麼慶祝歡呼,又如何仗著貴妃孃家人的身份,耀威揚威,他都不甚在意。
‘引霧軒’茶樓中。
賈琮得陶陌派人請,來到了這裡與賀老相見。
“若非親眼所見,老夫都不敢相信,朝堂上爭鬥了大半年的黨爭,最終竟然會被陳公子你給了結了。”
賀老看著賈琮感慨萬千。
賈琮謙虛回應:
“您老言重了,其實就算晚輩不出手,這場爭鬥也應該要結束了。”
“很顯然,仇豹這邊還沒有露出底牌,可清流這邊,已經有些難以招架了,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賀老聽後,看著陶陌道:
“你聽聽這話說的,就算老夫站在朝堂之上,都沒他這麼深的理解。”
陶陌微微點頭,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清流一派的大人們,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將他們推向失敗的,會是萬平縣衙裡的一個吏目?”
聽他這麼說,賈琮微微自得,不過很快又恢復冷靜,擺手謙虛起來。
陶陌則順勢誇讚了賈琮幾句,又轉移話題:
“賀老,收養那位小姐的秦業去世了。”
聽到這個訊息,賀老愣住了,臉色逐漸變得嚴峻:
“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
陶陌回道:
“就是前日,打聽說是因病去世的。”
說話間,看向了賈琮:
“具體緣由,恐怕得陳公子派人去細查才能得知了。”
賈琮明白他的意思,點頭應下:
“等會我就安排。”
又帶著疑惑反問:“秦業年紀大了,病死了,應該很正常吧?”
陶陌看了賀老一眼,見賀老微微點頭,便說道:
“秦業原是工部營膳清吏司郎中,舊太子出事後,被罷官,算是忠心於舊太子殿下,遭受影響的官員。”
“後來,眾人商議,由他來收養了那位小姐,大家再給他一些金銀,算是對他的一些彌補。”
雖然沒有明說,但對於賈琮來說,基本算是明牌對他說了。
秦可卿就是廢太子的女兒,被秦業收養,後嫁去賈家,想來是為了讓賈家保護好秦可卿。
又聽陶陌猜測:
“眼下那位小姐年輕輕輕就去了,秦業也緊隨而亡,不得不讓我懷疑,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賈琮明白了他的意思:
“陶老爺,你是懷疑,秦業之死,是有人特意做的?”
陶陌微微點頭,看向了賀老。
賀老嘆息一聲,沉聲說:
“那位小姐之死,和秦業無關,真正的兇手,是寧國府的賈珍和賈蓉父子!”
陶陌接話:
“殺害秦業的人,或許不知內情,只當秦業沒有照顧好那位小姐,以至於她年紀輕輕,得了一場病就去了。”
這個說法,還算合理,賀老皺眉點頭:
“有可能是這樣……不過,也不排除,秦業真是老了,一時得病,去世了也說得過去。”
話音剛落,就聽賈琮冷不丁地說道:
“倘若秦業的兒子也跟著死了呢?”
這話一出,屋中瞬間變得寂靜,賀老和陶陌兩人,都不說話了。
半晌,陶陌說道:
“如果秦業的兒子也死了,那就可以肯定,是有人故意謀害了。”
說著,看向賈琮:“陳公子,你知道秦業的兒子要死麼?”
賈琮忙搖頭,訕笑:“晚輩只是這麼假設。”
對於賈琮,賀老已經有所熟知了,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最主要,賈琮總能夠知道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訊息。
因此,對於賈琮這個假設,賀老當真了。
滿臉凝重,沉聲接話:
“若真是如此,那說明那人根本不知內情,還只當秦業沒有照顧好那位小姐。”
“於是想著讓秦業一家都跟著陪葬。”
這話雖沒有點明幕後之人是誰,但賈琮卻已經猜測到,多半就是太上皇了。
因為除了賀老他們這些廢太子遺臣,恐怕也只有太上皇還在關心秦可卿了。
賀老突看向賈琮問道:
“陳公子,你可有什麼辦法,讓對方明白,秦業父子無罪,真正害死那位小姐的是賈珍和賈蓉父子呢?”
聽了這話,賈琮臉色霎時變得嚴峻,思索了一會,說道:
“也不是沒有辦法,只需要在秦業兒子秦鍾死前,說出他義姐的一些情況就行。”
“想必那人必然是要看著秦業父子都死透了才會罷休,若聽到秦鍾臨終前,說出真相,定會信以為真了。”
陶陌則追問一句:
“可是,怎麼才能讓秦鍾臨死前說出真相?”
賈琮眼神閃了閃:“其實也不用他親口說出來……”
陶陌接著追問:“公子有什麼好辦法?”
賈琮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二人聽。
賀老和陶陌二人聽了,皆覺得十分不錯。
“若是如此,說不定還真可以救那秦鍾一命,也算是一件善事了。”
“陶陌,這事便交給你去安排吧。”
對於賀老的吩咐,陶陌不敢推辭,當即應下。
到這裡,他們已經徹底認為,秦業父子之死,是有人故意而為了。
自然也就不用再去細查秦業的死因了。
……
表面上,秦業之所以突然死了,是因為看到秦鍾和尼姑智慧兒私會,氣出病來,最終一命嗚呼的。
所以,秦鍾心裡十分慚愧,整日以淚洗面,加之本身體弱,還被秦業笞杖,竟也病倒在床上。
這夜,突見一個人來到他床邊,拿出一封書信交給他:
“近日若有人要來害你性命,你便將此信交給他看,或可保你一命!”
“你自己千萬別拆開看,切記切記!”
秦鍾先是嚇了一跳,可見來人並無惡意後,才放下心來,正想追問他是誰,為何知道有人要來謀害自己,這人便已經轉身消失了。
若非手中多了一封信,他還以為自己生病糊塗了,做了個夢。
回想這人所言,說得言之鑿鑿,本能的求生欲,讓他還是相信了,將信放在枕頭下,也謹記那人叮囑,並不自己拆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