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姐，你開玩笑的吧（1 / 1）
第三十二章小姐，你開玩笑的吧
周圍響起了一片驚呼。任何一個法爾賽路斯上的居民都知道，魔女可都是有著絕世的美貌。
雖然被伊莎柏琳搶白了一頓，周圍人們夾雜著佩服與好奇的情緒還是讓希隆得意洋洋的繼續爆秘辛。
“我告訴你們啊，他可不只是長得不輸魔女，連魔法都跟魔女一樣可怕！……”
希隆和伊莎柏琳二個人熱衷於幫國王打形象（雖然似乎是負面形象比較多），當事人則在一邊望著逐漸增加的聽眾，理性開始降低。
“賽安，你和葛蘭德猜拳。”歐凡把頭轉向人比較少的那邊，一隻手按著太陽穴。
賽安無法理解陛下突兀的要求，把疑惑的眸子望向他。
“你贏了，我就炸飛這些人。”歐凡低聲吐出危險的句子，只可惜一旁人聲鼎沸，沒有人發現他們的生命危機。
“咦？那、要是輸了的話？”賽安嚇了一跳。要他猜拳決定整間屋子的人的性命，也太沉重了吧！
“我就把整間店炸坍。”旁邊的人越聚越多，越來越吵，歐凡的額邊浮出了幾根青筋。
“－－上樓睡覺。”葛蘭德當機立斷站起身，一手一個把暴走前夕的魔法師和呆愣的金髮青年給拖上樓，順便提高鎮魔之力壓制歐凡的魔法，避免他們今天沒地方可睡。
坐在床沿，歐凡抬起右手，望著自己手背上，還未完全消去的白色繁複符紋。
在森林裡打倒了妖獸之後，獨角獸無聲無息的出現，牠來到妖獸旁邊，低下頭，額上的尖角輕抵在滿布鱗片的巨大身軀上，妖獸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化作點點螢光升上天空，散去得無影無蹤。然後，牠走近歐凡身邊：那個惡魔之角就送給你吧。
既然森林之主都說要送他了，不拿白不拿。歐凡走上前，撿起被砍下後，就變小到只有手掌長，活像根樹枝的惡魔之角。
還有一個禮物要送你。過來。
獨角獸站在原地，等歐凡走到他面前站定後，突然一個低頭，用牠雪白的角劃破了歐凡垂在身側的右手背。
你幹什麼──歐凡連忙抬起手檢視傷口，罵出口的話，在感受到獨角獸釋出的魔力後，困惑的打住。
以血為契約，吾將為汝獻上祝福與力量，獨角獸把牠純白的角，擱在歐凡手背剛剛被牠劃破的傷口上。承受契約之人啊，吾之名為斐萊蒙！
角尖發出刺眼的白光，歐凡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遮擋。光芒消散後，他手背上的傷口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發著淡淡白光的符紋。
半契約？歐凡從獨角獸的契約詞和契約的符紋就判斷的出來，斐萊蒙跟他訂下的是不完全的契約。正常的契約，是像他跟賽安那種，有著絕對的主從關係的契約。而半契約不會明訂主從關係，以斐萊蒙剛剛的說法來看，牠只是承諾會給予歐凡幫助，而不是完全聽命於他。
你太遜了，我怎麼可能承認你有主人的資格？斐萊蒙非常不客氣的說，完全無視旁邊就有個認這個“太遜的傢伙”當主人的黃金龍。看在你剛剛的表現和愛莉希朵的面子上，勉強給你一點好處。
和斐萊蒙這種暴力獨角獸訂下半契約，歐凡實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如果召喚牠出來幫忙，牠老大卻剛好不爽，反而拿角來捅他的話那怎麼辦？
“主人。”變成小龍的賽安捱到他身邊。雖然他們不缺錢，但是沒必要的花費還是得省下來，所以希隆訂房算人頭的時候向來都不把賽安算進去，反正讓他變成小龍跟歐凡一起睡就行了。
葛蘭德也走近他，難得好奇的開口詢問：“跟魔法生物訂契約，都會有這種符紋？”
“是啊，這個符紋是像契約書一樣的存在。不過只有剛訂契約時會這麼明顯，大概明天就看不見了吧。”
“那，你跟賽安的契約也有符紋？”
“賽安倒是沒有。”歐凡和賽安對望了一眼。“因為，跟他訂下契約的是維爾榭洛一世國王。當時的契約，是要賽安認後世每一代的國王為主人並輔助他──雖然賽安幾乎沒有做到啦。”歐凡忽略小黃金龍那一臉抗議的表情，繼續說：“硬是要說的話，我跟賽安的契約書是存在於血液裡的。只要是跟納西特．維爾榭洛有血緣的人，身上都會有一部分的契約，你身上也有。”歐凡抬起手，敲了敲葛蘭德的胸膛。
“這種會把契約延續給後代子孫的，叫做血脈的契約。而我跟賽安訂契約時，只是把斷片的契約補全成完整的契約罷了，所以身體外表上不會有新的符紋。”
“嗯，原來如此。”歐凡花了一堆口水解釋一長串，葛蘭德卻只回了幾個字，投資報酬率真是有夠低。不過歐凡早就習慣了，也沒抱怨什麼，徑自攤開手邊的魔法書。
葛蘭德皺了皺眉，伸手就把歐凡膝上的書合上。“早點睡吧，不然明天早上伊莎柏琳又要來鬧。”
現在他們人不在維爾榭洛皇宮，自然沒有能幹的紫發侍女每天早上負責叫陛下起床。伊莎柏琳自告奮勇的擔下這個工作，於是他們第一間住宿的旅店，隔天早晨上演了一場足以嚇醒整條街居民的驚魂爆炸案。
在那之後，他們約法三章，早上先讓同室的葛蘭德和希隆叫歐凡起床，真的叫不醒，再讓伊莎柏琳來叫。因為這個“協議”，拜塔王國終於躲過了旅店被連續爆炸的命運，但是偶爾歐凡賴床嚴重時，還是有店家會遭殃。
“……好吧。”歐凡自己也不喜歡被伊莎柏琳吵醒。他把書放回一邊的桌上，乖乖的倒進床鋪裡，眼睛合上了一半又想起一件事：“賽安。”
“什麼事？主人。”
“把門鎖起來，讓希隆晚上睡走廊。”陛下幫自己蓋好棉被，閉上了眼。“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說我的壞話！”
賽安只能在心裡暗暗同情希隆。俗話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偏偏歐凡和希隆二個人，總是這麼不厭其煩的重複著找對方麻煩然後被報復的迴圈。
第二天，賽安在距離伊莎柏琳給的三十分鐘大限到期的前一分鐘，有驚無險的叫醒了歐凡，讓這間旅店幸運的保住了寧靜安祥的早晨。
吃完了早餐，幾個人照慣例晃上大街，看看這座城鎮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而不管是有名的、好玩的或是稀奇的事物，總是有個明顯的指標──往人多的地方去就對了。
“那邊聚集了好多人喔，我們過去看看！”不等歐凡回答，伊莎柏琳就扯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人群彙集的公告欄旁邊拖。
“唉呀，是皇家公告耶。”看到貼在上頭那張紙上的拜塔王國皇家徽印，伊莎柏琳輕呼。
歐凡迅速瀏覽了一遍，察覺到葛蘭德等人也擠到他身邊來，好心的節錄重點跟他們報告：“徵求把公主從惡魔手中救出來的勇者。”
“歐凡，你講的太抽象，鬼才聽得懂。”希隆以為歐凡又在濫用比喻法，努力伸長頸子自己看了一遍公告。“──有沒有搞錯，這年代還有那種跟騙小孩故事書一樣的事情？”
賽安也好奇的跟著看向公告，上頭白紙黑字寫著拜塔國王徵求有能之士，到威森堡救出被魔族帶走的公主。
葛蘭德保持沉默，把注意力放在他們的“領隊”身上，看到歐凡邊打著呵欠邊擠出人群，很明顯的是對這件事沒興趣。
“我們去報名吧。”伊莎柏琳笑著這麼說，歐凡往外走的動作馬上僵住。
“小姐，你開玩笑的吧。”五人脫離了人群，在路邊一棵樹蔭下站定後，希隆望著伊莎柏琳開口。
“當然不是開玩笑嘍。拯救公主耶，那不止是王子的任務，也是任何男人的任務！難道你們要棄柔弱的公主於不顧？”伊莎柏琳眼裡一會兒閃著期待，一會兒閃著責怪，唱作俱佳的好像她是拜塔王家派來的說客。
“我們這裡沒有王子。”有國王有公爵有騎士，就是沒有王子啦！歐凡口氣堅定的反駁。“你怎麼知道公主很柔弱？搞不好我們跑到城堡一看，公主正把那個惡魔還什麼的踩在腳底下奴役。”
主人，你在影射伊莎柏琳嗎？賽安在內心暗想，沒膽說出來。
“歐凡，你想象力太豐富了。”伊莎柏琳無奈的搖頭。“總之，既然讓我們看到這件事了，就不能不管！”
“不，我什麼都沒看到。”歐凡堅決不想再捲進麻煩裡。幽靈日記、獨角妖獸，還有其他不勝列舉的事件，讓他的長假一點都不安寧。他只是想來拜塔王國觀光兼品嚐美食，為什麼得幫這個國家免費解決這麼多麻煩？
“歐～凡～，拜塔王國和我們還沒有邦交對吧？”伊莎柏琳不懷好意的笑著把頭湊近他。“要是我們搞定這件事，拜塔國王還不乖乖捧著協議書請你簽名？搞不好，還可以在條約上狠很撈他一筆呢！比如說，叫他每月進貢個幾十公斤的席藍紅茶給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