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古的執念（1 / 1）
“不全是。”
秦皇搖了搖頭，解釋到：
“世界之心當時的確是穩固了這個世界。
但是，盤低估了古對他的執念，不但沒有消融，反而讓古的執念，越發的壯大。
最後，是第一位超脫的強者，找到了世界之心，劈開了世界之心。
讓盤的氣息，削弱，讓古的執念，也跟著削弱。
同時，以半顆世界之心為誘餌，將古的執念引了出來。
古打碎了那半顆世界之心，他對盤的恨消散了大半，雖然還是想要毀滅掉這個世界，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般的瘋狂。
你口中的天道精靈，則是剩下半顆世界之心，與本世界的規則，糾纏之後，意外誕生的靈智。”
“你的出現，事實上，對於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意外，因為，你是那本該被古撕碎的半顆世界之心，流落到了其他的小世界，意外的結合出現的生命。
雖然你的根源，還是世界之心，但實際上，你和這個世界的瓜葛，不算特別的大。
若是不出意外，你會永遠在另外的世界，活的好好的。
沒想到，一些想要彌補世界的人，也就是你蜀山的那群人，撿到了我們當初一開始想象的一些計劃的殘骸，於是搞出了一個飛昇計劃。
一開始我們並沒有在意。
沒有想到，他們真的搞出了一些效果，更重要的是，把你也拉到了這個世界。
這個時候，我們才注意到了你的特殊。
最多，多方博弈，成了如今的模樣。
中間，雖然有不少，是在我們的計劃之中。也有不少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的東西。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但好在，結果來說，還算是不錯的結果。”
李莫白大概的聽明白了。
搞半天，自己是當初被拋棄，當做吸引古執念的誘餌。
本就碎了的地。
只是運氣好，活下來了。
不過，問題不大。
是世界之心也好，碎的世界之心也罷，甚至，就算什麼都不是，其實也沒有關係。
他是自己，就行了。
“你倒是想得開，我要是當初像你一樣能想開，就好了。”
秦皇看了李莫白一眼，有些欷歔的嘆了一口氣。
“當初，世界之心破碎，有不少的碎片，有一部分，散落到了混沌宇宙中，後來，成了你。
也有一部分，被人特意收集起來，後來，成了我。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可以稱呼我為，哥哥。
哈哈哈....”
“只是，當時，我沒有你這麼能想得通，我覺得，自己活在了別人的陰影裡。
所以，我一直在掙扎，想要掙脫這個命運。
甚至為此，做了不少偏激的事情。
那個時候，因為我的不甘心，我甚至找到了古的執念，和古的執念合作了，我幫助了古的執念。
古的執念，被我刺激，也再一次的開始毀滅世界。
釀造了不少的禍端。
等我明白過來，已經是很多年之後了。
為了贖罪，也為了懲罰自己，我將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作為彌補人間界，穩定人間界的核心。
只是，終究，來不及了。
人間界的已經沉痾難愈。
想要拯救，唯有刮骨療毒，破後而立了。
而這個希望，在你的身上了。
毀滅世界的事情，交給我們做，你要做的，只是等待重建，等待世界變好。”
秦皇等人的計劃，是如此的荒誕，駭人聽聞。
但卻還是，有著無數人，為之努力，為之奮鬥一生。
氣運浮屠塔，是仙界的那群人做的，歸根到底，是那幾個神族做的。
實際上，那幾個神族的人，是古的執念的控制的人。
不過，這件事的背後，卻有秦皇等人的促成。
他們想的很簡單，這個世界，反正都要摧毀了，這些氣運，能廢物利用，積攢起來，等到新世界用上，也是不錯的。
就像是搬家一樣，這些東西，收拾收拾，也許能搬到新家去。
至於一些小東西，就只能扔了。
他們設計了很多的方式，除了逆崑崙的人，他們還在各個大州之下，埋藏了足以毀滅世界的陣法。
一旦催動，毀天滅地。
他們，也會將自己的所有，都融入其中，讓這個世界，迴歸原始狀態。
而李莫白，到時候，只需要藏在他的負面世界，等一切結束了，再出來。
將已經沒有生命的人間界，徹底的收錄，與負面世界融合。
李莫白，將會成為新世界的主人！
這算是，他們對於李莫白的饋贈。
李莫白靜靜的聽著他們的講述，並沒有打斷。
聽著他們對於毀滅世界的佈置聽著他們，對於未來世界的想法。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的人，也進來了，他們每個人，都在說著，他們期望的未來世界。
李莫白沒有打斷，就這麼靜靜的聽著。
這些人討論的太激烈，甚至，都忘記了李莫白的存在。
李莫白站在邊緣的位置，悄悄的看向了站在自己肩膀的林木木。
“你覺得，他們這個毀滅世界，又重新建造世界的計劃，怎麼樣？”
“啊？主人，你問我啊？”
林木木正聽得開心，沒有想到，李莫白這個時候，忽然問他。
他愣了一下，才猶豫著說道。
“我以前聽到有個村裡的人罵人說的：脫了褲子放屁，我感覺，他們就是在脫了褲子放屁！
那個什麼...古嗎？要毀滅世界。
這些人說要拯救世界，拯救世界的方法是毀滅世界，然後創造一個新世界。
那何必拯救呢？
浪費時間，多此一舉，浪費精力。
直接等到那個啥古的，毀滅了世界之後，他們再重建新世界不就行了。
而且誰說那個啥古，毀滅世界，就必須親自動手啊？
他不可以假手於人嗎？
指不定，他想要毀滅世界的方法，就是透過讓你們以為，拯救世界需要毀滅世界的方法，毀滅世界呢？”
林木木的話，聲音並不大，但是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凡人。
他們都聽得很清晰。
剛剛還喧鬧的大殿，這麼一瞬間，變得很是寂靜。
很多人的目光盯著李莫白和林木木的方向，目光迷茫，眼中還有著思索。
也有人身上的沙土都在灑灑往下抖落。
更誘人目光赤紅，似乎想要將兩個大逆不道的人都給吃掉...
就連，最上方的秦皇，都呆愣了一下。
是啊，他們打著拯救世界的名義，毀滅全世界。
那，和古的執念，要毀滅世界，有什麼區別呢？
別說什麼為了更好的世界。
對於無數的生靈來說，現在，就是他們的全部。
“胡說八道，你在亂說什麼？
毀滅是為了更好的新生，我們付出這麼多年的努力，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完整，讓所有人，都能成為完整的存在！
這是一個偉大而又堅決的目標，在這條路上，些許的犧牲，根本不算什麼。”
“就是，你懂什麼？
不完整的世界，終究會走向陌路，我們在努力的，是讓這個世界，可以延續。
讓世界建立完整的生死輪迴，讓一切的一切，可以形成迴圈。
讓善惡都有去處，讓人間就是仙界！
為了這個神聖而偉大的目標，我們一代接一代，奮不顧身，拼死潛行。
萬般的罪孽，盡歸於吾等！‘
待到新世界降臨，哪怕我等墮入無間，也在所不惜。”
。。。。。
有人忍不住的出聲反駁李莫白和林木木，言辭激烈，語言偏激。
他們太激動了，甚至有種，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感覺。
林木木嚇得，躲在了李莫白的身後，不敢冒出來。
李莫白沉默著，並沒有說話。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不知道多久之後，秦皇忽然開口問道。
“我怎麼想，並不重要。”
李莫白笑著說道。
“不，很重要。”
秦皇繼續盯著李莫白，其他的人，都在盯著李莫白。
一時之間，他們甚至有些緊張。
他們為之奮鬥，為之奉先了半輩子，甚至一輩子的事業。
他們以為，崇高的，英勇的，壯烈的，甚至願意奉獻自己生命的目標，忽然被人全盤否定了。
他們不甘心，迫切的希望，從李莫白的嘴裡，聽到一句肯定。
哪怕只有一句。
“不，我怎麼想，真的不重要。”
李莫白擺了擺手，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我怎麼想，你們怎麼想，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外面的生靈會怎麼想，還有，你們說的，那個古的執念，會怎麼想？”
“什麼不重要？哪裡不重要了？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們付出了全部，我從三十歲開始做著拯救世界的事情，隱姓埋名，八百年了，我父母死了，宗門滅了，我的後人都斷絕了，我都沒有出去過，就為了拯救世界，為了未來！
我盯著規則的詛咒，整個人都快要化作泥沙，我都不在意。
你現在告訴我，不重要，這些不重要，那什麼才重要？”
一個渾身被泥沙包裹的人崩潰的朝著李莫白出手。
他想要殺了李莫白和林木木，殺了他們兩個動搖他們內心的人。
這個原本堅定了一生，受盡苦難那，自己變成泥塑，都沒有哭過的人，此刻，哭得好像個孩子。
他的眼淚，從眼眶湧出，將臉上的泥土，都溼潤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更多的人，在抨擊李莫白和林木木。
李莫白沒有動，也沒有反抗，對方的攻擊，還沒落到他的身上，一切，就已經消散了。
就連，蜀山的那幾位長輩，都有些失望的看著李莫白。
覺得，李莫白不是他們的同路人。
當然，也有幾個，在認真思索的。
“你說的，我們的想法不重要，那些生靈的想法最重要，我能理解，
但是，為什麼要說古的執念想法很重要？”
李莫白嘆了一口氣，將林木木提了起來，抱在懷裡，看著他們說道。
“古的執念，是毀滅世界，
在他毀滅了半顆世界之心之後，已經消散了大半，雖然秦皇說，他後面再一次的刺激了古的執念。
但，秦皇后一面，有見過的執念嗎？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世界之心的我們，都已經成為了人，有了各自的人生。
古的執念，真的還執著在那裡嗎？”
“你什麼意思？”
李莫白的這話，讓這些人一愣，秦皇都一下，靠近了過來。
“當初我找到古的執念的時候，我刺激它，做了不少的事情，事實上，我當時挖出我的心臟，不只是為了贖罪，也是因為，當時，被古重傷了我的心臟。
我也是順勢而為，後面，的確沒有見過古的執念。
你的意思，古已經放開了執念，他不毀滅世界了？”
秦皇目光灼灼的盯著李莫白。
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李莫白嘆了一口氣，繼續揉著林木木的頭，“該從什麼地方說起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起，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全面。
要不，還是讓當事人來說一說吧，或者說，當事執念來說一說，當初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莫白低頭，看向了林木木。
林木木一臉呆萌，被李莫白揉著頭，還沒有反應過來。
秦皇等人目光，也都看向了林木木，
眼中是不可思議，和不敢置信。
“都等等，你什麼意思？
你是說，這個傢伙，是古的那個執念？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道道的目光，審視這林木木。
林木木嚇得，拉過李莫白的手，擋住了眼睛。
“主人，你在說什麼啊？”
李莫白嘆了一口氣，又揉了揉林木木的頭，這也算是他的惡趣味了。
畢竟，誰能想到，這個小精靈，居然是一位當初毀滅世界的存在，留下的執念生靈。
“是，也不全是。”
他的身邊，連人，都很少能留在他的身邊，何況是一隻傻不愣登的小精靈呢？
他能留在自己的身邊，本身，就意味著不簡單。
這件事，李莫白一開始，都沒有發現不對勁，也是李莫白的本體，在命運長河中，有了新的收穫。
才讓李莫白懷疑起了林木木的身份。
上一次，林木木被他扔到地府小世界中，躲避追殺。
在地府小世界中，世界的規則，和外面的不一樣，李莫白在地府小世界，擁有更高的許可權，
在如此的情況下，李莫白才大概的摸索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之後順著這些線索，最終，才確定了林木木的身份。
李莫白將林木木提了出來。
“木木，說說吧，你的來歷，我也有些許的疑問，想要解開。”
“主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林木木瞪著兩個無辜的大眼睛。
李莫白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行了，別給我裝了，要不是因為你影響著我的思維，我根本不會把你留在身邊。
說吧，你什麼來歷，都說清楚。”
林木木癟了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