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1 / 1)
聽聞此言。
敖禮通紅了眼。
“為何?”
“是為三千界?萬族眾生?”
“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明明,本不該是這樣的人!”
敖禮大聲道。
在她的瞭解中,李平是很淡然的人。
對於一切,都很冷淡。
包括感情。
可從某一天開始。
敖禮發現,李平變了。
變得憂愁善感,變得為天下而嘆息。
身在龍宮中,但關於李平的情報,敖禮一直不遺餘力,打探。
李平沉默不言。
他愛眾生。
可唯獨對愛他的眾生,不知作何回應。
看見李平的沉默。
明明是位高權重的東海龍王的敖禮,變得如個小女生般,爆發了脾氣。
她衝了上去,死死抱住李平。
頭埋在李平懷裡,痛哭流涕。
“為何,為何你不拒絕我。”
“現在,我們將要天各一方,你接受了我!”
“明明你一直忽視我,無視我。”
“你是在,可憐我嗎!?”
李平伸手,本想抱住敖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我不是在可憐你。”
“我曾夢想,在一切結束以後,與身邊的人,過上平淡的日子。”
“可命運捉弄人。”
“唉。”
李平抱緊敖禮。
敖禮的身子意外的柔弱,好似無骨。
“陪我一段時間,給我留下最後的回憶,好嗎?”
敖禮擦去眼淚。
眼通紅,卻強作堅強。
“嗯。”
李平牽起敖禮的手,走出龍宮。
然而,走出龍宮時。
無論何人,都只看得見敖禮,看不見李平。
“龍王。”
“龍王。”
龍人侍女們向敖禮問好,卻看不見李平。
甚至於穿過李平,離去。
就彷彿李平,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虛影。
敖禮看見了此幕,但半句未提。
牽起李平的手,奔向外界。
一人一龍,盡是大修。
一步踏出,可跨越萬萬裡。
但他們,並未使用神通術法。
而是選擇一步一步,走出龍宮,游出東海。
前往外界。
在李平身邊,敖禮恢復了曾經活潑天真的姿態。
“這個好看嗎?”
敖禮拿起櫃檯上的髮髻,插在發上,笑吟吟向李平問道。
“不錯。”
身為東海龍王,不知被多少人關注。
其怪異的樣子,被人一層層通報,傳向界盟高層。
等到界盟高層,渡劫境修士前來,才勉強看見了,李平的身影。
“仙尊!?”
三千界高層,早已物是人非。
所有面貌,李平都不識得。
但他們,顯然是知曉李平。
東海龍王也察覺外人到來,可不以為意。
與李平,共進晚餐。
坐在海邊,聽著海浪聲。
“我很早就想與你來此。”
“聽他們說,在此共度晚餐的人,都結為了道侶。”
李平笑笑。
敖禮看見李平的笑容,也為之一笑。
笑容燦爛,連天上的太陽,都為之一暗。
共進了晚餐。
敖禮牽著李平的手,走在沙灘上。
落日的餘暉,灑在二人肩上。
敖禮赤著腳丫,走在沙灘上。
“我想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可以嗎?”
李平沉默良久。
“好。”
聽到李平同意,敖禮再度露出笑容,褪去了忐忑。
以二人的地位,舉辦婚禮,是不需親自操持。
但敖禮,無論如何,都要親自操持。
拉著李平,滿世界逛。
只為辦得更好。
兩人並未走出大千世界,僅僅在此方大千世界中,如凡人般。
搭乘載具,行走在各大地界。
忙碌的行程,讓李平想起了前世。
某日。
盛大婚禮,如期舉行。
敖禮說是要舉行盛大婚禮,可真到了婚禮時。
一切人,被敖禮,拒之門外。
滿是大紅的古宅內,敖禮身著紅妝。
李平掀開紅妝,看見了滿懷期待的敖禮。
洞房夜,花燭滅。
翌日。
李平醒來時,敖禮,已經消失不見。
唯留下一封信。
“我走了。”
“這段時日的記憶,我會牢牢記在心中。”
“其實,我一直了解,還有兩個姑娘,一直等著你。”
“如果是平常,我絕不會妥協。”
“但近些時日,我想明白了。”
“我們即將天各一方,何必計較那麼多。”
“但我很高興,因為你第一個尋的人,是我。”
“祝君安好。”
敖禮的字,與她一樣,活潑靈動。
明明並不是多麼催人淚下的言語,從未流淚的李平,眼角,滴下了一滴淚。
仙尊之淚,剛剛落地。
便有萬物生長。
眨眼間,綠色,掩蓋了紅。
“何苦。”
李平收下信封。
對於敖禮,他是有一定好感。
但並不是愛。
愛,何其艱難。
輕易道出的愛,並非愛。
愛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絕不是隨口可出,隨意能決定。
如果李平真正決定愛敖禮,絕不會輕易將之拋棄。
李平舉目望去。
走入東海的敖禮,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但李平看見了,在敖禮腹部,新的生命,在誕生。
“我們的孩子?”
“何苦呢。”
李平嘆氣。
嘆那敖禮,為何如此傻。
為何要留下牽掛。
仙尊與東海龍王喜結連理的訊息,在短時間內,傳遍三千界。
可除去大乘境與渡劫境修士,誰也不識,三千界,還有一位仙尊。
似乎李平的一切,在淡化,在被遺忘。
李平一步踏出,便來到另一個大千世界。
逍遙界。
“餘梔。”
“仙尊?”
餘梔見李平的著裝,笑道:“恭喜仙尊,尋到良配。”
可眼神中,帶有一絲落寞。
她的感情,很簡單。
從最初的瞧不上,到敬佩,到仰慕,到愛戀。
做為羽族的天驕,餘梔的眼光,一直很高。
在李平到來之前,同族人,餘梔一直瞧不上。
可自從見了李平,並在老族長的令下,跟隨在其左右做事。
一眼誤終生。
大抵是如此。
餘梔的眼中,再無法容下其他人。
誓死為李平效力,何嘗不是出於愛。
數萬年流浪,數度放棄,都是因愛,才能堅持。
在雨夜中,忍受飢餓與傷勢,懷抱雕像的餘梔,不知多少次,希冀李平能用溫暖的懷抱,抱一抱她。
無論如何堅強,如何天才,如何如何殺伐果斷。
餘梔,終歸是一位女性。
在她的內心深處,是帶有一絲女性的柔弱。
渴望有人,能為其遮風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