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1 / 1)
因為三千界就如仙界最頂級的修行丹藥。
任何仙人,都不可能任其自由。
除非有一位心懷三千界眾生的仙人,能成就仙帝境。
可那,多麼困難。
李平成就仙尊境,已是得了聖人前輩遺贈。
仙王境的路,遙遙無期。
李平看不見,半點前往走上仙王境的錄。
更別說觸及仙帝境。
在敖禮前,李平並未表現多餘的情緒。
但在餘梔面前,他沒有顧及那麼多。
或許,是餘梔往年時常伴在身邊,處理要務。
所以,李平不需要獨自負擔。
餘梔看在眼裡,心中嘆惜。
可惜,她的修為,早已跟不上李平。
即使成了飛昇修士,也遠遠無法再如曾經一樣,為李平分擔壓力。
“到底是什麼事?能否與我說一說?”
想了許久,餘梔還是開口。
即使不能分擔壓力,做為被傾訴的物件,餘梔自覺,還是可以。
“什麼事?”
李平自嘲一笑。
在餘梔面前,他沒有太多隱瞞。
當然,也更未點明。
“大概如同,有一些人,為了自己的未來。”
“將他人的未來,攪得一塌糊塗。”
“而有幾個人,為了被攪得一塌糊塗的未來,甘願付出一切。”
“在這幾個人中,有一個人,為了被攪得一塌糊塗的未來。”
“甘願背上罵名。”
“只為讓最壞的未來,稍稍變好一些。”
李平的一番傾訴,餘梔聽得不明不白。
可她裝作聽懂了的模樣,握緊李平的手。
“不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一如曾經,哪怕李平變為獨裁者,不聽任何人意見。
餘梔,無條件支援他一樣。
“梔兒,未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嗯嗯!”
餘梔聽到李平親暱的稱呼,耳畔通紅,腦子暈乎乎的。
為何一些虛假,能讓你心甘情願。
李平看見餘梔那副神態,不知該如何說。
以餘梔的聰慧,怎能猜不到李平,是在故作親暱。
但她甘願相信。
願意相信,李平說出的,虛假的甜言蜜語。
靈能列車行使了幾日,進入某個大千世界。
下車時,李平走過小女孩時,一指點在其眉心。
“天資雖差,可向道之心,不錯。”
餘梔看見李平舉措,羨慕了一會。
得仙尊眷顧,未來仙途,必然猶如神主。
這只是個小插曲。
“這邊。”
餘梔牽起李平的手,走入某個貧民窟。
“我在躲避界盟追殺時,在這裡,藏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在那時,我體會到了,眾生之苦。”
貧民窟中,隨處可見的汙水與穢物。
成群結隊的老鼠,竄在管道上。
粗鄙的罵聲,不時響起。
在陰暗中,更有打殺。
與其他區域,有鮮明的區別。
“六成成色的丹藥,來自xx公司,便宜大量出售!”
“二次移植靈能器官,有意者可來。”
“損壞法器,隨意挑選!”
二人走過小道,拐角進入一條街道。
頓時,叫賣聲喧譁。
“這些?”
李平的神念何其強,在一瞬間,看遍街道上販賣的貨物。
本該送入回收廠的貨物,在此處,似乎是寶貝。
好多修士徘徊在攤位邊,與攤主爭吵價格。
還有更多的修士,眼饞,可奈何囊中羞澀,只能看看。
李平皺眉。
即使在古暮界,這些玩意,都會被掃進垃圾堆。
廢丹會被餵養,修士們豢養的妖獸。
廢法器,會被回爐重造。
靈能器官,李平知曉。
是一位天才修士發明。
一個靈能器官,便代表一個術法。
且靈能器官,是隨著修士的成長而成長。
修士們更能開發靈能器官,施展更多的術法。
多個靈能器官,還可組成靈圖。
靈圖,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陣法。
但靈圖,隨身。
便捷性,遠超陣法。
可靈能器官的移植,風險相當之高。
二次移植,幾乎可以說是必死。
“變得更差了。”
餘梔扯了扯嘴角。
“三千界強盛繁榮。”
“相應的,越來越多的修士,三千界的修行資源,已經不足。”
“底層,沒有背景的修士,只能去拼那渺小的機會。”
走在街道上,人群避讓。
餘梔並未外露氣息,但是不染半點塵埃的衣著,已經讓底層修士們畏懼。
“我知道你帶我來的用意。”
“但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走到街道末尾,李平才出聲道。
改變,何其困難。
曾經的李平,以為靈氣無限。
但修到一定境界,才會發現,即便是仙界,也會缺乏靈氣。
在修仙界,靈氣是一切的根。
靈氣缺少,不論任何天材地寶,都會變少。
便是道韻的一部分,都是靈氣。
萬界之所以變為三千界。
正是因靈氣的缺少。
靈氣,被掠奪。
無靈的荒界誕生。
仙人們不缺靈氣,但他們,可不會好心返還靈氣。
近些年荒界的情況逐漸變好,還是因仙界凡修,不辭辛苦。
將靈氣,一點點運往三千界。
但即便如此,仍有一部分仙界凡修,認為此舉不妥。
大力阻止其餘仙界凡修,返還本屬於三千界的靈氣。
眾生之苦,李平有預想。
可在真正看見時,憐憫,卻無可奈何。
此等困居,是個輪迴。
即便是仙帝出手,改變一切。
輪迴,終會再現。
仙帝即便永生,更不可能為此時時操勞。
他們,還要追逐永生不死之境。
“不,我並不是讓你做些什麼。”
“單純是想讓你看看。”
餘梔斬釘截鐵道。
她曾身為羽族族長,怎不知想要改變這種情況,多麼困難。
即使李平成了仙尊境,她也知曉,不可能。
即使改變了,眾生的慾望,終會導致輪迴再現。
除非有一位,願為眾生,揹負一切的人出現。
可即便如此,也不過是不會導致最壞的情況。
走過幾條街。
餘梔拉著李平,走入一間小屋。
屋裡很乾淨,也很空曠。
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別無其他。
“我曾經在此,渡過許許多多的時間。”
李平不作聲,默默注視。
餘梔坐在床上,回憶曾經。
那時的她,因傷勢,變為一個小女孩。
終年蜷縮在床上,忍耐傷勢。
“那段歲月,讓我明曉。”
“揹負使命。”
“太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