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盜墓賊(1 / 1)
屯屯長快步上前,蹲下仔細檢視。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輕輕觸碰著斷口處:“不是野獸咬斷的,也不像是利器造成的傷口。”
“那是怎麼回事?”司屠夫湊近問道,臉上寫滿了疑惑。
屯屯長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地面:“看這斷口,像是被重物生生砸斷的。而且...”他頓了頓,“這手的主人,應該沒死多久。”
一陣寒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某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大爺,這深山老林的,會不會是...”柳躍春欲言又止。
“盜墓的。”屯屯長接過話頭,神色凝重,“最近確實有傳言說山裡進了一夥外地人,看來八成就是他們了。”
柳三江若有所思:“可是這青龍嶺向來人跡罕至,也沒聽說有什麼古墓啊。”
“那可不一定。”司屠夫搖搖頭,“這山裡的秘密,誰又說得清楚?”
就在這時,小黑突然發出一聲低吼,朝著某個方向豎起了耳朵。
柳三江立即會意,將斷手放到小黑鼻子前:“聞聞看,能找到什麼線索嗎?”
小黑起初顯得很抗拒,但在柳三江的鼓勵下,還是仔細嗅了起來。那隻銀狐狸也湊了過來,似乎對這詭異的斷手同樣充滿好奇。
“有意思。”屯屯長看著兩隻動物的反應,“這狐狸不簡單啊,三兒,它是從哪來的?”
柳三江搖搖頭:“不知道,以前也是突然就跟著我們了。”
“大爺,現在怎麼辦?”柳躍春問道,“要不要報警?”
屯屯長沉吟片刻:“先分頭行動。躍春,你帶幾個人去找老銃他們,讓他們往回走,以防有人從那邊逃脫。其他人跟著三兒,看看能不能順著線索找到什麼。”
“分散行動會不會太危險了?”司屠夫有些擔憂。
“必須分散。”屯屯長語氣堅定,“如果真是盜墓的,肯定不止這幾個人。我們得儘快找到他們的老窩,否則讓他們跑了,這山裡就要不得安寧了。”
柳躍春帶著幾個人離開後,其餘人跟著小黑繼續前進。銀狐狸始終和小黑並肩而行,彷彿它們才是最親密的搭檔。
天色漸暗,密林中的光線越來越差。小黑的步伐卻越發堅定,似乎已經鎖定了目標。
“屯屯長,天快黑了。”司屠夫提醒道。
“再往前走走。”屯屯長環顧四周,“這裡樹太密,不適合紮營。”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小黑突然停下腳步,在一片空地上來回打轉,隨後開始用爪子刨地。
柳三江立即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這裡有問題!”
眾人合力挖掘,很快就發現土質異常鬆軟。屯屯長的臉色越發難看:“這是新填的土!”
隨著挖掘的深入,一具屍體逐漸顯露出來。但讓人意外的是,這具屍體的雙手完好無損。
“不對啊。”司屠夫疑惑道,“那隻斷手不是他的?”
柳三江仔細觀察著屍體:“小黑不會帶錯路,這裡肯定有問題。繼續挖!”
果然,在第一具屍體下面,他們又陸續發現了多具屍體。當屯屯長擦去其中一具屍體臉上的泥土時,他的表情驟然凝固。
“這是...柳老五?”屯屯長的聲音有些發顫,“鎮上賣酒的柳老五?”
“怎麼可能?”司屠夫也認出了死者,“他從來不進山的啊!”
就在這時,柳三江又有了新發現:“大爺,你看這個!”
在最底層的屍體旁邊,他們發現了一個破損的揹包,裡面裝著一些奇怪的工具和一本筆記本。
屯屯長翻開筆記本,藉著最後的一點天光,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這下麻煩了...”
“怎麼了?”眾人圍了上來。
“這些人,不光是在盜墓。”屯屯長合上筆記本,“他們是在找什麼東西,一個傳說中的寶藏。而柳老五...”他深吸一口氣,“很可能是他們的內應。”
夜色漸深,挖掘工作持續到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山風嗚咽,吹得樹梢沙沙作響,彷彿在為地下的亡魂低聲哀悼。
眾人停下手中的鐵鍬,望著眼前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臉色難看至極。坑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有的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真他孃的狠毒!”一個漢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手中的鐵鍬被攥得咯咯作響。
“這幫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另一個漢子啐了一口,轉過身去擦拭眼角。
柳三江默默地看著坑中那些屍體,心中湧起一陣寒意。死者中有幾個是南邊鎮上的熟面孔,還有幾個看手上的老繭應該是外地來的農人。最小的一具屍體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穿著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木頭雕刻的護身符。
“這些人要麼是結伴同行,要麼是湊到一塊兒的。”屯屯長沉聲說道,“被人給陰了。”他蹲下身子,仔細檢視著屍體的傷痕,“手法很專業,一看就是老手。”
柳三江注意到其中一具屍體的手腕處有明顯的斷痕,顯然是被人活生生打斷的。這種手段,不是尋常仇怨能做得出來的。他的目光掃過死者僵硬的面容,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臨死前的恐懼。
“先找個地方過夜吧。”屯屯長環顧四周說道,“天黑路滑,這事明天再說。”
小黑在一旁不安地踱步,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這條平日裡活潑好動的狗此刻也彷彿感受到了空氣中的凝重。
眾人將屍體重新掩埋,既是為了防止瘟疫,也是不想打草驚蛇。如果那夥兇手還在附近,發現屍體被人發現,難保不會有新的血案。填土的過程中,柳三江發現每個人都格外小心,生怕弄出太大動靜。
夜裡,眾人圍坐在一處避風的山坳裡。篝火噼啪作響,火光映照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偶爾有人低聲說幾句話,很快又陷入沉默。
柳三江靠著一棵大樹,小黑趴在他腳邊。那幾只狐狸早已不知去向,想必是進山覓食去了。他摸了摸小黑的腦袋,這條忠實的夥伴似乎察覺到他的心事,用溫熱的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手。
“三兒。”屯屯長走過來坐在柳三江身邊,遞過來一個水壺。
柳三江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是烈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
“大爺,您說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