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逼供（1 / 1）
戰鬥持續了大約一刻鐘，當村裡的援軍趕到時，敵人已經撤退了大半。地上躺著幾具屍體，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火光漸漸熄滅，露出一片狼藉的屯子。受傷的人在呻吟，房屋在冒煙，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柳三江靠在牆上喘息，看著被洗劫一空的倉房，心情沉重。那個俘號在混亂中逃走了，帶著他的秘密消失在夜色中。
“三江！”秦巧荷的聲音傳來，“你沒事吧？”
“我沒事。”柳三江勉強笑了笑，“孩子們呢？”
“在地窖裡，很安全。”
柳三江點點頭，卻沒有馬上去看孩子們。他站在原地，望著東邊的山林。他知道，這件事遠沒有結束。那些人會再來的，而且下次可能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銀狐狸蹲在他腳邊，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
“會有辦法的。”柳三江摸了摸銀狐狸的腦袋，眼神堅定。雖然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在等著他們，但他知道，為了保護家人和屯子，他必須變得更強。
屯屯長的菸袋鍋子裡火星明滅，昏暗的房間裡煙霧繚繞。油燈在牆角處投下搖曳的光影，將跪在地上那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再問一遍，到底說不說？”屯屯長吐出一口菸圈，渾濁的煙霧在空氣中打著旋兒。
跪在地上的男人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冒，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能說的我都說了！”
柳三江倚在門框上，眼神陰冷地注視著這一幕。昨天剛從山裡挖出來的那些屍體還歷歷在目，腐爛的氣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那些無辜的人被活活埋在土裡，連最後一口氣都是絕望的。
“屯屯長。”柳三江直起身子，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這種人渣，就得給他點教訓。”
屯屯長深深地看了柳三江一眼。這孩子從小在屯子里長大，性子倔，但心地不壞。如今眼中的戾氣，都是這幾天的事情逼出來的。
“家旺，”屯屯長朝門外喊了一聲，“準備水刑。”
柳家旺很快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清冷的月光從窗民裡灑進來，映在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
“求求你們......”那人看到水盆，頓時慌了神，“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柳三江冷笑一聲：“不知道？那些被活埋的人，你也不知道？”
“我......”
不等他說完，柳家旺已經一把按住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摁進了水裡。
掙扎，窒息，求饒。
水花四濺中，柳三江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山坡。挖開的土堆裡，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一起，有老人，有婦女，甚至還有孩子。他們死前一定經歷了怎樣的絕望？
“我說！我全都說！”那人終於崩潰了，“求求你們別再來了！”
柳三江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種人，果然都是欺軟怕硬的主。給他點苦頭嚐嚐，什麼都招了。
“從頭說。”屯屯長重新點燃菸袋，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那人抹了把臉上的水，顫抖著開口：“我、我確實是半島人，但不是為半島做事。是那個富商......”
原來這夥人打的是這個主意。富商臨死前藏了一筆鉅額財富，不是兩萬多銀圓那麼簡單，還有近萬兩黃金。為了這筆財富，他們不惜殺人滅口，將知情者全部活埋。
“具體埋在哪？”柳三江逼問。
“在、在青龍嶺深處......”那人說著具體位置，聲音中帶著哭腔，“我們已經聯絡好了島國那邊的人，準備從鴨綠江偷運出去......”
柳三江和屯屯長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近萬兩黃金，這批貨價值連城！這麼大一筆財富，足夠讓任何人鋌而走險。難怪這些人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大哥饒我一命，我的所有財產任你們處置！”那人跪在地上磕頭，“我可以帶你們去找......”
柳三江沒理會他的求饒，轉身走出屋子。夜風吹來，帶著幾分涼意。
院子裡，柳家旺正在抽菸，看到兒子出來，遞過一支：“怎麼想的？”
柳三江接過煙，深吸一口。菸草的苦澀在口腔中蔓延，卻驅散不了心中的煩悶。
“這筆財富太大了，”他緩緩吐出菸圈，“不是我們能吞下的。”
“你小子倒是看得明白。”柳家旺笑了，眼角的皺紋在月光下格外深邃，“你屯屯長叔早就想到這一層了。”
柳三江點點頭：“咱們屯子就這麼大，這麼多黃金銀圓，根本藏不住。要是訊息傳出去，以後就別想安生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柳家旺嘆了口氣，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這麼大筆財富，誰不動心？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打主意，咱們屯子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夜色漸深，遠處傳來幾聲狼嚎。青龍嶺的風呼嘯著掠過屯子，帶著幾分蕭瑟和肅殺。
“我有個想法。”柳三江掐滅菸頭，“兄弟們分一杯羹，剩下的上交國家。這樣既有補償，又不會惹來麻煩。”
“問題是......”柳家旺皺眉，“那幫人肯定有準確數目，到時候對不上賬......”
“簡單。”柳三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他們喜歡活埋別人，那就讓他們也嚐嚐這滋味。知道這事的外人，一個不留！”
柳家旺沉默了片刻，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得先確認那筆財富的位置，免得打草驚蛇。”
“我已經想好了。”柳三江轉身看向屋內，“讓他帶路，找到財寶後......”
話未說完，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柳三江和柳家旺對視一眼，快步衝進屋內。只見那半島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就快要斷氣了。
“這......”柳家旺愣住了。
屯屯長蹲下檢視了一下：“打算服毒自盡，快給他催吐！”
柳三江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裡。這些人果然夠狠，寧死也不說出具體位置。
“別急。”屯屯長站起身，拍了拍柳三江的肩膀，“他雖然暈過去了，但已經說出了大概位置。青龍嶺雖大，但總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