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蜂擁而至（1 / 1）
林寨裡的人群蜂擁而至，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柳三江身上。他們的眼神中，除了驚歎，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這個年輕人，竟然一個人就打倒了兩頭野豬！
夕陽的餘暉灑在柳三江身上，他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挺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臉上還沾著些許泥土，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都愣著幹啥，趕緊把野豬綁好帶回去！”老火銃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抹了把額頭的汗，轉身吆喝著後面的人，“來幾個壯勞力，這野豬可不輕！”
柳家智和陳建民本想在前面拉著野豬走，但看到後面人手不夠，趕緊跑回來幫忙。兩人眼神不停地在柳三江身上打轉，想找機會說上幾句話。
“你倆該幹啥幹啥去！”司屠夫眼疾手快，一揮手就把兩人趕走了。他冷哼一聲，“平時不見你們這麼殷勤，現在倒會湊熱鬧。”
山間的風帶著泥土的芬芳，夾雜著野豬身上的腥氣。遠處，一群孩子蹦蹦跳跳地往這邊跑，他們稚嫩的嗓音此起彼伏：
“大野豬來啦！大野豬來啦！”
整個林寨頓時沸騰起來。老火銃找人的時候，這訊息就傳遍了四里八鄉，大夥都等著看稀罕。人群裡不時傳出驚歎聲：
“這野豬真夠大的！”
“得有半人高了吧？”
“這肉得夠全屯子吃一頓的！”
柳三江正專注地幫著捆綁野豬，突然聽到有人說聞著都香，不由得扭頭尋聲望去。這野豬還沒開膛破肚呢，哪來的香味？
“三哥三哥！”一道清脆的童聲傳來，緊接著一個小身影就撲到了柳三江腿上。是三祿，她圓圓的小臉蛋上滿是興奮，“你真的打到大野豬啦！”
柳三江鬆開手中的繩子，把小丫頭抱了起來，輕聲道：“是啊，回頭給三祿燉肉吃。”
“三哥你先吃！”三祿奶聲奶氣地說。
“還沒燉呢，我咋吃？”柳三江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三福跑哪去了？怎麼沒看見他？”
三祿神神秘秘地湊到柳三江耳邊，小聲說：“他跟虎子偷吃大爺的糖去啦！現在在罰站呢！”
“大爺買糖了？”柳三江眉頭微皺。
“嗯嗯，”三祿點著小腦袋，“他們把糖都吃完了！”
柳三江無奈地搖搖頭。大爺難得下山買糖，肯定是要送人的，這下全給這兩個小搗蛋糟蹋了。
“行，回頭三哥給你買糖吃，不給他們倆。”
“嘻嘻。”三祿開心地摟住柳三江的脖子。
這時，更多的村民圍了過來。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野豬少說也有五百斤！”
“三兒一個人就打倒了，真是了不得！”
“連老棟老刀這樣的獵手都沒打過這麼大的野豬呢！”
“誰要是能當上三兒媳婦，這輩子有福了！”
司屠夫揮手示意大家讓開：“都讓讓，讓三兒進來。這是人家打的獵物，得讓人家拿主意。”
三祿害羞地把小臉埋在柳三江肩膀上，柳三江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三兒，這野豬怎麼處理？”司屠夫問道，“是直接拉回家放著，還是現在就剝了？”
柳三江沉吟片刻：“大的先剖了內臟留著賣，小的剝了給大夥嚐嚐鮮。老屠生，麻煩你幫忙，我一會兒過去搭把手。”
“跟我還客氣什麼。”司屠夫招呼陳建民幫忙，拉著小野豬往自家院子去了。
一群孩子跟著跑去看熱鬧，人群頓時散了大半。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際，給整個林寨蒙上一層溫暖的色彩。
“老銃生，鎮上最近還收野豬肉嗎？”柳三江問道。
老火銃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鎮上的價錢不行，現在錢不值錢，換東西又沒人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來。要我說，不如去縣裡賣，那邊大戶多，快過年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那就去縣裡。”柳三江點點頭，“正好買些年貨回來，今年也過個熱鬧年。”
抱著三祿往屯屯長家走的路上，柳三江的臉色漸漸嚴肅起來。這兩個小饞貓，是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大娘！”
秦巧荷臉上的嚴厲瞬間化作笑容：“三兒回來了，聽說打了野豬？”
“是啊，聽說這兩個小傢伙闖禍了？”柳三江的目光落在牆角。
三福和虎子正低著頭站在那裡，像兩隻做錯事的小鵪鶉。
“可不是，”秦巧荷嘆了口氣，“把你大爺帶回來的八兩紅糖全吃了，這麼小的孩子，一下子吃這麼多糖哪行。”
柳三江放下三祿，正色道：“大娘，三福要是不聽話，您就跟管虎子一樣管他。這個年紀要是不管，以後就更難管了。”
兩個小傢伙聽了，頭垂得更低了。
“大娘，晚上咱們燉野豬肉，就是這兩個小子不能吃，罰他們三天。”
“三哥！”
“三叔！”
“喊什麼喊，站好了！”柳三江一聲斷喝，兩個小傢伙嚇得一激靈。
秦巧荷在一旁暗暗點頭。這懲罰最是管用，饞嘴的就怕不讓吃。她看著柳三江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等老棟回來，得跟他商量商量，一城現在越來越有當家人的樣子了，是該給他說門親事了。
夜幕降臨，林寨裡飄起了陣陣肉香。司屠夫家的院子裡，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野豬肉的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柳三江和司屠夫忙著處理大野豬的內臟，準備明天一早就往縣裡送。院子裡支起了幾張桌子，村民們三三兩兩地坐著，話題始終離不開今天這場驚人的獵獲。
“三兒這身手，比他爹當年還厲害。”老火銃抽著旱菸，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
司屠夫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可不是，這孩子打小就沉穩，現在更是穩重。”
“就是還沒個媳婦。”有人打趣道。
柳三江充耳不聞，專心處理著手上的活計。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遠處，兩個小傢伙偷偷往這邊張望，聞著香味直咽口水，卻不敢靠近。
這一夜，整個林寨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柳三江打獵的故事被人添油加醋地傳開，越傳越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不過是個開始。明天，他還要去縣裡，要為林寨的未來打拼。
夜深了，林寨漸漸安靜下來。月光如水，灑在這片山野之上。柳三江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心中思緒萬千。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