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鑿冰捕魚(1 / 1)
天氣很冷,溪邊的冰面厚實如鐵。積雪覆蓋著兩岸的山坡,遠處的樹林彷彿被披上了一層厚重的白袍。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還在醞釀新一輪的雪。
老火銃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一片冰封的溪面:“今年這天氣太冷了,冰都結得跟石頭似的,你小子打算怎麼弄?”
柳三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驢車上取下一根奇特的長杆。這是他花了不少時間打造的工具,下端是精鐵打製的鑽頭,上面則用山裡最堅韌的木頭製成。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鑽頭的螺紋,這些日子打磨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用鑽的。”柳三江輕描淡寫地說道,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期待。
“鑽?就這玩意?”老火銃一臉不信,指著那根看起來不起眼的長杆,“你小子該不會是在糊弄我們吧?”
柳三江嘴角微微上揚:“老叔您等著看就是。”
將驢車解開,柳三江找到之前標記的位置,那裡隱約可見水下有片黑影。寒風吹得他臉頰生疼,但他顧不上這些。深吸一口氣,他將鑽頭對準冰面,開始轉動。
“咔咔”的聲響中,鑽頭竟真的一點點陷入堅冰。冰屑飛濺,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跟著一起來的柳家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這...這也行?”
想起前幾天和陳建民在這砸得手疼腦殼暈,結果啥也沒弄到,柳家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早知道有這法子,誰還傻乎乎地用冰鎬?
“三兒,你這是從哪學來的?”柳家智忍不住問道。
柳三江專注地看著鑽頭,頭也不抬地說:“書上看的,改良了幾次才成。”
轉了沒多久,柳三江就停了下來,捂著腦袋喘氣。寒氣順著衣領往裡鑽,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
“暈得厲害。”他苦笑道,額頭上的汗珠在寒風中很快結成了冰碴。
柳家智連忙上前:“我來!”
柳三江教他固定好鑽頭,讓毛驢帶著轉圈。這個主意來得突然,但效果出奇的好。毛驢雖然慢悠悠的,但勝在力氣大,持久。
老火銃在一旁看得新奇,手中的旱菸袋都忘了抽:“這法子倒是巧,怎麼以前沒人想到?”
“山裡人哪懂這些,準是從書本里學的那套。”柳家旺說道,眼睛卻盯著柳家智那邊,“三兒這小子,就愛琢磨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看著小弟玩得不亦樂乎,他也手癢了:“家智,換我來!”
輪流著來,一會功夫就鑽出好幾個洞。冰面上的小洞排成一圈,看起來頗有規律。柳三江的計劃是鑽出一圈洞來,然後把中間的冰塊整塊取出。
“打通了!”柳家智突然興奮地喊道,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
眾人湊過去一看,透過冰洞能看見下面遊動的魚影。水流緩慢,但能清楚地看到魚尾擺動的痕跡。
“有魚!”柳家旺眼睛一亮,“看著有兩三條呢!這下可有好吃的了。”
柳三江也來了精神:“繼續鑽,把這圈弄完,多抓些回去。這過年總得有魚,年年有餘嘛!”
說著,他又想到什麼:“等會帶些去山洞那邊,給巡山隊的人嚐嚐。大哥不是說要託人照應我嗎?這就算是個見面禮了。”
“你小子現在倒會算計了。”柳家旺笑罵道,“以前可不見你這麼機靈。”
眾人幹得起勁,輪流著來保持體力。寒風依舊呼嘯,但幹活的熱情讓大家顧不上冷。毛驢也似乎明白今天的任務有多重要,任勞任怨地轉著圈。
到了中午,已經硬是捅出幾個窟窿,大家都累了,尤其是拉了半天的毛驢。它的鼻子裡不停地噴著白氣,看起來也有些疲憊。
老火銃心疼地給毛驢餵食,掏出隨身帶的乾草:“歇會吧,這畜生也累壞了。”
眾人也坐下來歇息,柳三江從包裡掏出帶的乾糧,分給大家。雖然只是簡單的饅頭鹹菜,但在寒冷的天氣裡,吃起來格外香甜。
“家旺哥!老槍叔!我來啦!”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吆喝,打破了午間的寧靜。
柳三江抬頭望去,心想這聲音聽著耳熟,不知道是誰來了。這時候來人,怕是要打亂他們的計劃。
不過轉念一想,多個人手也未嘗不是好事。這鑽冰捕魚的活計,人多力量大。只是不知道來人是否靠得住,畢竟這法子他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柳三江看向柳家旺,見大哥神色如常,這才稍稍放心。既然大哥不擔心,那來者應該是自己人。
遠處的身影漸漸清晰,踏著厚厚的積雪走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伴隨著積雪被踩碎的“咯吱”聲。
來人是陳建民,他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被凍得通紅:“聽說你們來這邊釣魚,我尋思著來幫忙。”
柳三江心裡暗歎,看來今天的收穫,又要多分出去一份了。不過無所謂,反正這溪裡的魚又不會少。等開春了,他還有更多的法子要試試。